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花了整整一天养伤。被火球轰出来的烧伤在升级带来的恢复力下逐渐痊愈，焦黑的鳞片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鳞。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但他没有立刻去找那只红蛙报仇。
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再去一次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他需要一个计划。
他趴在自己的树洞里，把所有的技能面板调出来，一个一个地仔细审视。
震地碎击——范围攻击，对体型小于自己的敌人有击退效果。那只红蛙的体型大概只有他的一半，击退效果肯定能触发。问题是范围只有50cm，他必须冲到对方脸上才能用。而那只蛙的施法距离明显比他远。
“震地碎击可以用在近距离打断上。”阿力分析道，“如果我能骗它近距离施法，然后用震地碎击打断它的咏唱，同时把它击退——那我就有了一个进攻窗口。”
后跳——他的核心闪避技能。Lv.2的后跳有30%的跳跃距离加成和50%的坠落伤害减免，还能在坠落中微调落点。用来躲避火球应该够用了。
“那只蛙的魔法有咏唱时间——虽然很短，但毕竟不是瞬发。如果我在它开口的瞬间往后跳，应该能躲开火球的飞行轨迹。”
怪音波——他唯一的魔法技能，也是他跨入魔兽行列的关键技能。命中率85%，能让敌人陷入混乱状态3秒。虽然对防御姿态的蟒蛇无效，但对那只红蛙呢？它总不能在施法的时候还保持防御姿态吧？
“怪音波是魔法攻击，应该能干扰它的施法。如果我能用怪音波打断它的咏唱，或者让它陷入混乱，我就有机会近身。”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MP不够。
怪音波消耗3MP，而他总共只有8MP。这意味着他最多只能放两次怪音波，剩下的2MP什么都做不了。两次用完，他就彻底失去了魔法能力。
“系统，我问你个事儿。”
【问吧。】
“异世界作品里不是常有那种设定吗——法师把魔力用到见底，昏倒之后再醒来，魔力上限就会增长？这个世界有这种机制吗？”
【……你终于想到了？】
“诶？”
【这种机制确实存在。魔力枯竭后的恢复期，魔力回路会受到刺激而扩张，从而提升魔力上限。这是这个世界公认的修炼方法之一——虽然过程不太舒服，魔力枯竭的感觉跟被人抽干了脑髓差不多。】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把MP用完！”
【你现在的MP上限是8，怪音波消耗3。你最多放两次，还剩2MP，根本达不到枯竭的标准。魔力枯竭需要消耗当前MP上限的93%以上，且消耗量必须大于15点。也就是说——你至少需要拥有16点MP上限，然后消耗掉至少15点，才能触发魔力回路的应激扩张。】
阿力愣住了。
“那我现在的MP上限根本不够用啊……”
【对。这就是你的困境——你的魔力池太小了，连把自己榨干都做不到。】
阿力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那如果把怪音波升级呢？如果升级之后它的MP消耗降低了，我就能多放几次了！”
【理论上可行。怪音波Lv.1消耗3MP，Lv.2可能会降低到2MP。如果你能把MP上限提升到16，那你就可以连续放8次怪音波，消耗16MP，刚好达到枯竭的标准——消耗量16点，大于15点，且占上限的100%，远超93%的门槛。】
“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提升MP上限？”
【两种方法：一是升级，每次升级会自然增长少量MP；二是加点智力，智力属性直接影响魔力上限。你现在的智力是7——老实说，低得可怜。】
阿力沉默了片刻。
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看着那个自从穿越以来几乎没怎么变动过的“智力：7”，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他都把所有的自由属性点加在了力量和敏捷上。智力？那是什么？能吃吗？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如果想要在魔法方面有所突破，他就必须投资智力。
“好。从现在开始，我要练怪音波的熟练度，把它升到Lv.2。同时，我要把升级获得的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到智力上。”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之前不是说“力大砖飞天下无敌”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终于开窍了。虽然晚了点，但总比永远不开窍好。】
说干就干。
阿力开始了为期数天的特训。
他的目标很明确——把怪音波的熟练度从34/100刷到满，让它升级，降低MP消耗。
但怪音波的冷却时间是15秒，而且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MP。以他8点MP的上限，他只能连续放两次，然后就要等MP自然恢复。
“MP的自然恢复速度是多少？”阿力问道。
【每分钟恢复1点。战斗状态下恢复速度减半。】
“那我要等14分钟才能放两次怪音波？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去啊！”
【你可以一边刷别的怪一边等MP恢复。反正你也要练其他技能的熟练度，不是吗？】
阿力一想也对。
于是他的训练日程变成了这样：找到一只倒霉的普通动物，先用滑铲或者震地碎击把它打个半死，然后用怪音波收尾——既能获得经验值，又能涨怪音波的熟练度，一举两得。
每放两次怪音波，他就要等上大约14分钟等MP回满。这段时间他也不闲着——继续用物理技能刷怪练级。
第一天，他把怪音波的熟练度从34刷到了62。
第二天，从62刷到了88。
第三天清晨——
【怪音波熟练度已达到100/100。技能升级！】
【怪音波（Lv.1→Lv.2）：MP消耗由3降至2。混乱持续时间延长至4秒。命中率提升至90%。自乱概率降低至1.5%。】
“成了！”阿力兴奋地一挥爪，“MP消耗降到2了！现在只要把MP上限提升到16，我就能连续放8次，把自己榨干！”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把升级获得的自由属性点全部投入智力。
Lv.23升Lv.24——智力+1。
Lv.24升Lv.25——智力+1。
Lv.25升Lv.26——智力+1。
每一次加点，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扩展——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就像是常年笼罩在脑海中的一层薄雾被驱散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的MP上限也在稳步增长。
智力8——MP上限10。
智力9——MP上限12。
智力10——MP上限14。
当他升到Lv.27，智力加到11的时候，MP上限终于突破了16的大关。
【当前MP上限：16。满足魔力枯竭修炼法的条件——消耗16点MP即可触发枯竭，消耗量大于15点且达到上限的100%，远超93%的门槛。】
“终于！”阿力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他爹的终于可以把自己榨干了！”
【请注意措辞。另外友情提醒——魔力枯竭的感觉非常难受。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为了变强，这点苦算什么！来吧！”
阿力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隐蔽的树洞，确认周围没有威胁——然后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魔力枯竭修炼。
怪音波。冷却15秒。消耗2MP。
第一发。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第八发。
八发怪音波，连续命中不远处一只被他当作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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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甲虫。那只甲虫在连续八次的混乱状态中彻底失去了人生方向，最后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阿力在放出第八发怪音波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从他的脑海中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在天灵盖上开了一个洞，然后所有的思绪都顺着那个洞流走了。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变得沉重无比。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检测到宿主魔力完全枯竭。魔力消耗量16点，超过15点阈值，且达到上限的100%，满足枯竭条件。魔力回路正在应激扩张……预计恢复时间：8小时。】
【建议宿主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你会发现一个全新的自己。】
阿力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八个小时后，阿力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是——饿。非常饿。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的那种饿。
第二感觉是——他的脑袋变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轻，而是一种思维上的通畅感。以前思考问题时，总觉得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现在那团棉花被拿走了。
他打开面板，看到了自己的新状态：
【MP上限：16 → 18。魔力回路扩张完成。每次魔力枯竭修炼预计可提升1-3点MP上限。】
“成功了……”阿力喃喃道，“我真的成功了……”
【恭喜你。你经历了第一次魔力枯竭，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魔力上限的提升。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是好的。】
“再来几次我就能有更多的MP了！”
【建议你不要急于求成。魔力枯竭修炼对精神负担很大，频繁进行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精神损伤。一般来说，每周进行1-2次是比较安全的频率。】
“好，那就每周两次。”
阿力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魔力枯竭的后遗症让他浑身乏力，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这几天的刷怪练级加上怪音波的熟练度积累，已经让他的等级悄然来到了Lv.29的前半段。
距离Lv.30，只差一步之遥。
“系统，我Lv.30的时候是不是又可以进化了？”
【是的。每10级一次进化机会。Lv.30你将迎来第三次进化。】
“打败那只红蛙，吃掉它的魔石和血肉，我应该就能升到Lv.30了吧？”
【以那只红蛙的低阶魔兽身份，它的魔石和血肉提供的经验值确实足够你升到Lv.30——前提是你真的能打败它。】
阿力咧嘴一笑。
“那就没问题了。”
他转过身，望向溪流的方向。
这一次，他不是那个膨胀的自封森林之王。
他是一个有了战术、有了准备、有了决心的猎手。
“红蛙，我来了。”
【这次有计划了吗？】
“有。先用怪音波试探，如果它陷入混乱就立刻近身接震地碎击击退，然后用滑铲输出。如果它用火球，我就用后跳躲避，等它MP耗尽。它最多只能放三四发火球，只要我躲过了那几发，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计划听起来不错。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它的MP比预估的多呢？】
“那就用滑舌风筝，拖到它没蓝为止。”
【如果它近身战也很强呢？】
“那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居然真的准备了完整的撤退方案。我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说过了，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莽的阿力了。”
阿力深吸一口气，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会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