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穿后高岭之花是我病友 > 33.系统出故障了?
    “咚咚咚”。

    狱卒用器具敲打着铁栏杆,声音的震颤冲击着耳膜,“喂喂喂,还不醒,别吃饭了!”

    舒窈其实在第一声敲响就已醒过来了,现在依旧紧闭着双眼。

    “该不会是死了吧!”

    坚信粮食对一个两天还未进食之人的诱惑力,那么大动静都还未醒,狱卒只能初步下此判断。

    窸窸窣窣,一串钥匙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狱卒放下木桶和饭勺,从腰间取下钥匙,便要打开铁锁,前去查看。

    舒家的大小姐,即便已经入狱,然还未判罪,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舒府的当家人必定会将罪责推给他,让他以命相抵。

    狱卒手脚愈发慌乱,手心沁汗,一时间拿不住,钥匙摔落在地上。

    舒窈还是丝毫未动,手里却紧握着一根发簪,藏在身侧,静静等待。

    【命主,若是强行打晕狱卒逃出去,你将会坐实罪名,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系统这个时候出现,话语里满是好心告诫,舒窈却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系统似乎有些慌乱?

    舒窈对于系统所说的话无动于衷,还没来得及揪住那条脑中冒出的线头。

    就又被系统打乱。

    【抓住攻略对象今日的秘密访问,提升好感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

    系统喋喋不休地说着,好像真怕自己做出什么傻事。又是好感度,舒窈也没见得提升这玩意儿有什么实在可见得的好处。

    就凭颜越珩的身份,对方要是真想救自己,不过是多走几步路,露个面儿的问题。他们之间没感情,那册旧医书再怎么重要,颜越珩也不会为此与她在百姓面前扯上关系。

    都过去一天了,对方都还没有动静,以她对颜越珩的了解,那人绝不会向她伸出援手。

    可笑她还在那时还对颜越珩说了救救自己。

    好在,她迅速摒弃所有寄托他人的念头,手上还有筹码。

    里衣内还缝着一块当初颜越珩给她的玉佩,上面刻着的“珩”字,无疑是这块玉佩归属何人最好的证明。

    若是真如系统所言,今日颜越珩会来暗访,她另有安排。

    对方曾向自己许下承诺,要是不应,拉对方下水,与自己同在一条贼船上,也未尝不可。

    狱卒还在缓缓朝她靠近,就在狱卒的手将要探到她鼻息的时候,舒窈猛然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还以为是诈尸的狱卒,瞬间弹跳起身,直呼见鬼了!

    三两下平复情绪后,狱卒才意识到舒窈这是还好生生地活着,他舒了口气。

    幸好,舒家大小姐还活着。

    实不相瞒,就在舒窈睁开眼看向他的刹那,他还以为舒窈企图杀人逃出去,现下看对方突然醒来,就这么端正坐着,神情无异。

    想来是他多虑了,即使有那个心思,长时间未进一滴水一粒饭,哪有什么力气逃命,还不如待在监狱里。

    刚刚舒窈一动不动,想来也是饿晕过去。

    他将木桶里装着的稀饭盛进碗里,送到舒窈的面前。看见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入尘埃,狱卒终是于心不忍,将怀里的半只鸡放在稀饭旁。

    什么话都没说,眼睛里透出惋惜。

    舒窈看着面前这只砍半,全身没有一点肥肉的鸡。她抿了抿唇,

    这狱卒是在同情一个犯人?狱卒鬓边霜白,皱纹纵横,已半身入土的人,偏偏眼眸清澈,也不知这样的人是怎么在这监狱里一待就是几十年,毫发无损。

    放在一名狱卒身上,太过心软,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命主,攻略对象已至暗处窥见这一切,说一声谢谢,体现你的善良有礼,可能意外增加好感度。】

    又来下达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

    “好。”

    依着系统的话,舒窈开口:“多谢你的烤鸡。”

    狱卒刚要拿起铁锁,准备上锁的手微微顿住,点头刚要致意。

    然而,下一秒。

    “但是我不需要,拿回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舒窈就将烤鸡一个起抛,扔回给狱卒,稳稳落在狱卒手里。

    好像是很嫌弃他这类人给的吃食,宁愿饿死都不屑一顾。

    【命主!】

    系统溢出短促的惊呼!

    怎么能在攻略对象面前展露嫌贫爱富,恶毒的一面。这样做,就是给自己下达死亡判决书,之前所作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品性高洁、风骨清正的颜越珩,会对这样的舒窈嗤之以鼻。

    霎那间,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系统也不再说话。

    方寸之地,唯有一人张口道:“给这份烤鸡,我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像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狱卒拿着半只烤鸡,没有再看舒窈,将烤鸡携带着离去,佝偻着背,步履蹒跚。

    又是烤鸡,又是曾经认识的人,言下之意,他并不是可怜自己才留下烤鸡。

    也不是因为她是舒窈而赠予。

    至于狱卒所说的“像某位故人”,想必这所监狱里还有许多如她一般陡然入狱的人,昨日还有自由,一念之差,结果就是锒铛入狱。

    低头看着放在近前的这一碗粥,白米颗颗分明,勺子舀动之下,浓稠顺滑,连一滴水都难冒出。

    这地方的吃食比外头还要好。

    饿得前胸贴后背,任由谁看见米粥,都会迫不及待地狂吞入腹。

    可是……

    舒窈将藏在衣袖里的银簪,贴着碗边插入白粥中,银簪抬起,接触空气的一瞬间,银簪尖头肉眼可见地发黑。

    还真不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从入狱到下毒,这番粗劣的手笔显然不可能是舒华那个蠢货做的。

    瞒着李忆双私自下手,看来从小生活在母亲羽翼保护下的“笨鹅”也有自己的想法。

    可未免太过心急!真以为自己毫无破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送饭的狱卒不知情,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下的毒。

    对方只是舒华谋划的一个“替罪羊”。

    她若在监狱里意外死亡,那个狱卒也是逃不掉干系。

    作为舒窈,她可以死在任意一天,世间任何的不为人知的角落,但绝不可以死得不明不白,而狱卒就是承受责罚的人。

    用最小的代价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舒华的野心正在慢慢被滋养,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清楚掂量自己的斤两。

    既如此,她便顺了对方的心意。

    舒窈眸光微凉,指尖缓缓收回银簪,不动声色擦去簪尖沾染的米粥。

    她从始至终,从未想过偷袭狱卒越狱。

    一旦私逃,便是坐实所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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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彻底沦为亡命之徒,再无半分自证清白的余地。舒华等人巴不得她铤而走险,落得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

    今日这碗毒粥,恰好是最好的试探。

    她要试一试,舒华究竟心急到了何种地步,也要看一看,这场牢狱之灾中,对方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明着回到舒府是不可能,那她就另辟蹊径。

    片刻的死寂过后,牢狱外侧,忽有极轻的声响传来。不是狱卒的脚步声,是衣料擦过夜风,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一身墨色外套的颜越珩,褪去了往日世家公子的温润锦袍,周身敛尽所有温雅气度,只剩沉沉的冷寂与清寒。

    夜竹轻敲门锁,三两下捣鼓后,“咔嚓”一声,铁锁应声脱开。

    他缓步走近昏暗的囚牢,眸色暗沉,第一时间就精准捕捉到舒窈衣袖微微外露的一截银簪尖头。

    舒窈并未慌乱,而是借着整理衣裳,不动声色地将发黑的簪尖藏回袖中。

    她已毫无站起身的力气,只能坦然地坐着。

    看着颜越珩的鞋尖随着衣底摆动,缓步走到她面前,冷冽的清香笼罩着她,她与颜越珩的距离近在咫尺。

    【察觉到攻略对象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36。】

    舒窈瞳孔微颤,怎么回事?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狱卒在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对方早已在暗处听到。

    这好感度不降反增涨。

    她此刻只觉得荒诞,深切怀疑系统的判断、检测到底准不准确。

    未等颜越珩进一步。

    舒窈伸出手,拳头张开的时候,一枚玉佩坠落而下,而上端的绳索牢牢挂在舒窈中间的指头上。

    也不知是不是幅度太大,玉佩极其配合地旋转,每一处都尽收眼底,让人无法质疑真假,而后堪堪停落。

    “还记得这个吧?颜郎君。”

    “记得。”

    此行颜越珩绝不会为还未修补好的医书而来,修补之人大可以再找,不过就是多花费些时间。但是,她的身上若是被人搜出有关颜家天之骄子的玉佩。

    这般醒目张扬,足以将他堂堂颜氏嫡子,生生拖进她的泥沼里。

    无可抵赖。

    他是为玉佩而来。

    “颜郎君既然记得,便该知晓你欠我一次人情,今日便偿还了!如何?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她刻意放缓语调,字字清晰落入颜越珩的耳中。

    “人人都说颜郎君清正风骨、不染尘俗。可若你的贴身玉佩被人搜到,在我身上。你说,旁人若是得知,不知会如何揣度郎君与我的关系?”

    求饶,未见低头。

    示弱,未见讨好。

    而是实实在在地胁迫。

    即便增长了六点好感度又如何,若无利益勾连,翻脸就在一念之间。

    她不能赌。

    颜越珩静静伫立在她身前,墨色衣袂垂落,遮住了大半凛冽气场。狭小的囚牢里,他低头望着她,晦暗翻涌。

    她在拉扯的同时,对方也在审视着她。

    舒窈扬起来下巴,脖颈上的线条清晰可见。

    被如此胁迫,颜越珩不气不恼,半分情绪波动都未曾在她面前显现。

    似是天人,不屑于插手凡间之事。

    “你的事,我自会管。”

    一句话,从颜越珩口中轻飘飘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