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后,星奈倒在软垫上发起了呆,因为萨博是临时出海,没来得及留下什么话语,艾斯又是中途接手照顾她和路飞的任务,这就导致他们有段时间的相处模式异常奇怪。
艾斯学不来萨博的温柔稳重,但给予了星奈和路飞最大限度的安全感,四年时间里,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就算在酒馆里帮忙,他也会不时在他们面前晃悠几下。
“还在生气吗?”用来隔断的帘子被掀开一角。
星奈立马翻身背对艾斯,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头上,她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不太喜欢他和别人走得太近。
艾斯一把将星奈的被子扯开,又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他轻叹了口气:“星奈,我和酒馆里的客人聊天是工作内容,你没有理由这样闹脾气。”
“星奈,我今天站艾斯这边,确实是你的问题。”路飞的脑袋钻了过来。
星奈用枕头捂住脸,显然是在拒绝和他们沟通,她只是生闷气,又没有冲人发火。
“艾斯,不行啦,星奈变成小乌龟了!”路飞对她这个行为没辙。
艾斯揉了揉路飞的脑袋,“路飞,你先去睡觉,我和她说点悄悄话。”
路飞愉快地应了一声“好”,连滚几圈之后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不出三秒钟,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艾斯侧躺在星奈的边上,大手用力一扯,枕头便从她的脸上脱离,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说吧,到底因为什么。”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星奈转身抱住了艾斯,脑袋和手紧贴着他的身体,她闷声开口:“只是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我不对着别人笑,难道哭给他们看吗?”艾斯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今天就来了厨房一次。”声音微不可闻。
艾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不安的身影,手缓缓抚上她的发丝,“今天酒馆里的客人特别多,你在厨房应该也清楚情况。”
星奈环抱住了艾斯的腰部,她直觉这不是理由,以前不管他多忙,都会不时在厨房出现的。
“路飞不是一直陪着你吗?而且厨房的伙伴也不少,我过不过来其实……”艾斯试图纠正星奈过度依赖他的毛病,可随着胸口处传来的一阵湿意,他又立马改了口:“明天我会多来厨房几次,嗯,再板着脸招待客人。”
星奈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艾斯按住那双环抱腰部的手,犹豫了一秒,他还是坚定地将它们从那处挪开,“老实睡觉,不许再闹了。”
发觉艾斯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星奈乖乖地退出了他的怀抱。
“晚安。”她翻了个身背对人。
“晚安。”他躺回帘子另一边。
星奈觉得自己可能是生了奇怪的病,一开始她只是希望艾斯可以好好活着,到后面又变成渴望和他一起出海翱翔,现在就更离谱了,只要长时间没看到他就会出现焦虑反应。
艾斯望着天花板出神,路飞和星奈对他的情感是不一样的,一个只是全身心信赖,一个则是明显过度依赖。
就像奥多雷说的那样,如果星奈最开始遇到的是别人,根本没有他什么事,占据先机还要诱骗感情,真是自私又卑鄙的行径。
星奈等了半天都有发现艾斯的手,她憋着一口气伸过去摸索了一下,触碰到那只温热而宽大的手掌之后,果断用力握住。
艾斯被手心的柔软打断了思绪,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心底的那抹异样始终无法消散。
第二天,他们照常出现在玛琪诺的酒馆里,随着一艘巨大海贼船的靠岸,厨房的众人忙碌不已,星奈也没时间瞎想,艾斯靠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只要你不出现星奈的面前,她完全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奥多雷冷哼一声。
艾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正常人的生活可不包括会嫁给一个平庸无能的男人。”
“你!”奥多雷气得不行。
艾斯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没有沾染分毫,他可以放手让星奈自由,但没同意癞蛤蟆痴心妄想。
好不容易出完全部菜品,星奈这才看到在角落里和奥多雷聊天的艾斯,她三两步就走到了艾斯的面前。
艾斯伸手揉了揉星奈的脑袋,眼里泛着温柔的神色,“辛苦了。”
“艾斯,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哥哥啊!”奥多雷着重咬住那个称呼。
艾斯笑眯眯地回了句“多谢夸奖”,似乎不太在意奥多雷如何评判他和星奈的关系。
星奈的眸子里闪过失落的神色,哪怕知道艾斯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心里还是免不了会难受一下。
回到达旦之家已是深夜,为了不吵醒达旦他们,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了楼,星奈刚铺好垫被准备躺下,艾斯却掏出一瓶酒,非要拉着她和路飞一起品鉴。
“艾斯,我不想喝酒。”路飞苦着一张脸。
“今天特殊,必须要喝。”艾斯不由分说地倒了三碗。
之前有过几次这类情况,星奈便没有往深处去想,端起酒碗浅尝了一口,辛辣的口感让她直皱眉,“艾斯,这是新酿制的酒吗?口感好刺激啊!”
听到星奈如此评价,路飞说什么也不肯喝,艾斯装作生气的样子,硬要往路飞的嘴里灌。
“艾斯,别欺负路飞,我陪你喝就是了!”星奈无奈开口。
艾斯挑眉一笑,将手里的酒递了过去,“你最多只能陪我喝半瓶,剩下的还是要进路飞的肚子。”
星奈轻哼一声,他在看不起谁呢?虽说她的酒量不算大,但身体代谢极快,上个厕所就能排解酒精,陪他喝到天亮都不成问题。
酒过三巡,星奈的意识逐渐发沉,她捂着脑袋靠向了艾斯的肩头,“艾斯……这酒的度数……有点高……”
艾斯半搂住星奈的身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将它偷偷混入酒水中,再端起那碗酒递到她的嘴边,“最后一碗,喝完就可以睡觉了。”
星奈努力保持清醒,她紧攥住艾斯的腰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想……扔下我独自出海了?”
艾斯没有回答星奈的问题,只是强行将酒灌进她的嘴里,但由于人掙扎得太厉害,并没有喝下去多少。
索性心一横,他将剩下的半碗酒含在嘴里,捏住星奈的下巴喂了过去,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吞咽下这些酒。
“晚安,星奈。”艾斯缓缓将人松开。
‘完了!’这是星奈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安置好星奈之后,艾斯才将最后剩余的那点酒分倒两个碗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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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中一碗递给了路飞,“践行酒,确定不喝吗?”
路飞不明白艾斯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答应会带着星奈出海的,现在却又把人灌醉丢下,她醒来之后一定会哭得很惨的!
“艾斯,你这样做不对。”路飞没去接那碗酒。
“我有我的理由。”艾斯的声音很是干涩。
路飞思考了很久,还是选择接过那碗酒,他仰头一饮而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酒!
“一路顺风!”路飞吐着舌头祝福。
“好!”艾斯扬着笑应下。
星奈再度醒来的时候,周围漆黑一片,她立刻惊坐了起来,刚才的一切是……是梦吗?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艾斯!”她摸索了边上的位置。
边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很快,房间里就多了蜡烛的光亮,星奈还未再次喊出“艾斯”,就对上了路飞那张愧疚的小脸。
“星奈……”他小声地喊了她。
星奈短暂错愕之后,愣愣地问出一句“他走了多久”,而路飞的回答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天一夜?她怎么会昏睡这么久!迷药!对!混了迷药!没关系,蛋挞可以追……诶?蛋挞怎么不见了!
“对不起,星奈,我不能拦着艾斯,”路飞稍作停顿,他又道:“艾斯说蛋挞会追踪,只能把它一起带走了。”
“哈!”星奈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路飞情愿星奈大声哭出来,好过笑得这么难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将艾斯留下的信递给她。
星奈面无表情地拆开那封信,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我走了——艾斯。
她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扔到角落里,混蛋!混蛋!混蛋!
路飞将那团纸捡了回来,他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肩膀,“星奈,你靠着我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路飞,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星奈僵硬地站起身。
路飞严肃地应着“我知道了”,小小的身影跟着站了起来,艾斯说只要陪着星奈,她就可以好起来的!
星奈从达旦之家一路狂奔至某处港口,她不知道艾斯出发的地方,只能欺骗自己就是这个位置。
就这样静静坐了一夜,星奈始终想不明白艾斯抛下她的原因,这四年里,别说制造什么意外了,她就连和人对练都很少,一心扑在医学方面,遵守约定的下场竟然是这样的吗?
“艾斯,我说过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关起来。”星奈对着无边大海低喃一句。
躲在石头后方的路飞小身子一抖,星奈虽然没有哭,但是感觉要疯掉了,艾斯,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呀!
海上
“蛋挞,你就是饿死了也回不去。”艾斯淡定地吃着烤鱼。
“吱!!!”蛋挞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艾斯伸手捂了一下耳朵,这小东西倔起来跟星奈一模一样,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蛋挞一个鲤鱼打挺,那双黑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艾斯,下一秒,它就抢走了他手里的半条烤鱼。
艾斯随意地倚靠在小船上,他将头上的帽子盖到脸上,挡住了眸子里的掙扎与痛苦,蛋挞愿意吃东西了,星奈……也该哭够了吧?
“啊!!!”他的虎口突然被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