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荷先感觉不对劲,她先前只当自己受了惊吓,等缓了便好,结果没一会就燥热起来,那感觉……她不用猜也知道。
“惜羽,叫桶水来,要凉的,越凉越好。”
山庄服务极好,不一会就抬水上来,待送水的小斯一走,宋微荷一闪身就跌进了水里,顿时被冻得牙齿打颤,动作出乎意料,惜羽都没有拦下她。
她只有两条胳膊和脑袋露出来,溅起来的水花还挂在她头发时,身体外面凉了,内里却热得很。
冰火两重天,折磨得她又痒又燥。
那些狗东西,有仇就冲殷齐声去啊,有点子阴招全用她身上了。
宋微荷痛苦着,脑袋还是清醒的,不敢贸然跑出去,就怕撞见什么人克制不住自己,后果她承担不起。
殷齐声觉得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活生生掐下她的脖子,那么就只能泡在水里折磨自己。
迷离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向她走来,那人托着她的下巴打量起了她,她顾不得其他,难受到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这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敢的。
“督主……殷齐声,我难受……”
她一声接一声委屈极了,蹭着他的手指,只感觉冰凉舒服,贴得更欢了。
殷齐声没有动,只是由着她蹭。
宋微荷本就生了副祸水脸,此刻面上眼尾都染上了绯红,眼睛里面雾蒙蒙的,抬着头勾着他不放,一声赛一声绵柔。
他绷着脸,闭上了眼睛。
那些人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是在羞辱他,羞辱他是个阉人不能人道,看着他无能为力,是想看他掐死宋微荷还是让别人进/犯自己的妻子?
当然不行,宋微荷就算是死也得是他的人。
殷齐声一把将人捞出,托着她的腰往床榻上带,一只手手搭上了她的衣带,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胳膊:“安分些。”
“殷齐声……殷齐声……”
宋微荷手被按着了,准备却不停,她迷蒙地眨眨眼,脸贴着蹭上去。
“可瞧清了我是谁,还想贴?”
“殷齐声,”她接上话,“知道……只让抱抱你就成。”
并非多那二两肉不可,他们总把人分三六九等,哪里的残缺不是残缺,偏生还要取些侮辱人的字。
腌臜玩意。
她话没明确。
他是真阉人,宋微荷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她坦然接受他的残缺,只抱一抱,她委屈极了,自己难受却没有人管她,意外的脆弱起来,她就想贴他,不管有没有什么用,总该比泡在水里强。
“叫得这般急,那你记住了,这世界上,只有我能碰你,旁人都不行。”
殷齐声垂眸,低头撬开了她的齿,动作称得上温柔,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声音,松了嘴。
他低哑着声:
“我虽不能与常人一样,但在此处,自有我的法子让你消受不起。”
她如此讨欢,那便顺了她的意就好。
让她以后只敢把这媚态露给他看。
湿着的衣裳被丢在了床沿,殷齐声顺势扣进了她的腰侧,并未着急,只低声告诫:“我虽给不了你寻常夫妻的鱼/水/之/欢。”
“但是……”
他掌心覆在了她柔软的小腹,感受她呼吸间的起伏,手指勾缠:“眼下这般,你受得了吗?”
宋微荷绷紧了身体。
殷齐声低笑起来,将她摁进了被褥里面。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欢乐,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不然全当他这双手和这张嘴是摆设?
宋微荷微张着嘴巴,唇角湿润,紧贴着他,整个人烫起来,这样的温度,冷玉也要染上绯色。
她喘出一口气,软在了殷齐声肩膀处,尾椎骨发麻。
“没骨头。”
“舒服了便摊我身上?倒是拿准了我会替你收拾。”
殷齐声用帕子擦手,抚着她的脊背,耐心哄了两句:“消停了便睡。”
宋微荷勉强睁开眼睛,瞪腿看他,偶尔那扳指磨过她的皮肤,已经不会让她冷了,那玉也被他烫得起了温度。
左右不过是寻常夫妻之事,他为夫,自己为妻,他善后再正常不过了,于是心安理得就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只感觉肩头被软唇蹭过,殷齐声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我这般人,即便想要也做不了什么,方才那般,已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
宋微荷闭上了眼睛。
次日她是被腰上的痒意给弄醒的,殷齐声的手掌搁在她的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他说:“日后想了,只能找我,知道吗?”
旁的不必多言,他知道宋微荷听懂了。
宋微荷:“……”
很不想承认。
但是他确实有手段,此时在她只记得他略有些冷的唇和呼吸,相贴的时候他也会热起来,偶尔吻深了便会喘上一声。
她耳朵热,殷齐声觉得有意思便会故意凑到她耳朵边,用与往常一点也不一样的温柔语调叫她的名字。
看着她情动,再磨一磨,等她回神后才会慢条斯理捡过帕子细细擦拭。
眼睛也会盯着她看,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自己让她有了这般反应,怎的不算占有了她?这世间除了他,别人都不许碰宋微荷,只要他才能给她这样的欢/愉。
别人不行。
殷齐声将人拥地紧。
她坐在垫着软垫的马车上时,殷齐声箍紧了她,让她不得不倚着人。
宋微荷没说什么,反正被压着的人不是她,她靠着还舒服些。
眼睛看着精美小巧的糕点,她也没有了心情。
昨日她被他笑话了一翻,殷齐声说她是馋,悄摸要了份酥饼,食物不过他的手,也敢吃得那样欢。
宋微荷老实起来,殷齐声懒散地靠着,手指点在她的肩膀处。
“下次带你走的怕不是阎王。”
“我那只猫吃了药耗鼠的乌头,和你一样贪嘴,早晚有一天就连本督都救不回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一番?”
宋微荷:“……”
其实那是一种与糖粉一样的药,少量无事,偏生她喜爱甜食,吃的倒是多了些。
就当他真的在说猫而不是说她。
宋微荷拱了拱,小小地恼了起来:
“猫机灵,遇事自然会找督主,若是督主罚了,它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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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后真不敢寻人亲近了。”
“罚不罚地便看督主,若是不在乎那狸猫,便罚吧。”
殷齐声任由她贴近,听着她闷声说话,心里愉悦起来:“那便不罚。”
“自然在乎。”
她倒是机灵,知道自己在说她,故意用娇软嗔怪的语气说话,还顺着问自己重不重要,往怀里拱也是蹬鼻子上脸。
总的也就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叫她开心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伸手在宋微荷面前,张开了手指,展示给她看。
殷齐声这人皮肤生得白,脉络青筋就格外明显,骨节分明,指尖圆润饱满,时常带着凉感,像玉制的一样,很是好看。
宋微荷听见他问:“你觉得本督这手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掐人的,用来握笔写人生死的。
这语气漫不经心的,她不知道他想听什么样的话,没急着开口,但是也不能不开口。
“生杀夺予、掌握权柄。”
殷齐声当得起这八个字,现在的他可不就是万万人之上,只要他想,挥个手指的事就可以搅动风云,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宋微荷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殷齐声却不以为然,他低笑出声:“本督倒是不赞同。”
他手掌翻弄了一下,打量起了自己的手。
“倒是觉得,这手天生就是为你长的。”
天生就应该是个瞎子、聋子、没有手脚的一摊烂肉。
“不仅这手,就连我这嘴这舌都是为你而生,怎么样,本督生得巧不巧?夫人喜欢不喜欢?”
宋微荷:“……”
殷齐声这次可不像平时那样,他缓了声音,黏糊的像一摊湿泥,吐一个字就搅起泥泞的声音,带着她回忆起了昨夜的暖绯,叫人耳根发热。
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指上移,拨开宋微荷颈间的发丝贴了上去。
这话叫人脸红心跳。
宋微荷一个哆嗦,连忙说道:“喜欢。”
“最喜欢督主,只喜欢督主。”
反正这话只说给他一个人听,她的脸皮该厚时厚该薄时薄,他喜欢听什么那她就说什么好了。
什么狗腿子,她最会当了。
殷齐声无声地荡起一个笑,觉得宋微荷有意思得紧,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鲜活的人,那些人怕他所以敬他,一个个就像老鼠遇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宋微荷会撒娇讨东西,会咬人,还会甜丝丝哄他,痛中带糖,原来刺痛的甜腻是这样叫人上瘾?
一贯的,他喜欢掌控和暴烈的破坏,所以在情感是他需要热烈的回馈,她就这样吊着人,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殷齐声突然觉得细水长流也不错。
昨夜的潮湿叫他想起自己剥葡萄时手上会沾湿的潮润,他会耐心地一点一点剥开紫色的外皮露出香甜柔软的果肉。
他一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黏糊的,但是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每一次都亲力亲为,多少带着点嫌恶。
每一个剥开葡萄的人都会沾上那样的湿黏,但是宋微荷只为他一个人这样。
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感受。
“嗯,以后便来找本督,本督这手只给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