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指春 > 3. 会咬人
    宋微荷:“……”

    有本事就把手拿开。

    殷齐声无视她埋怨的眼神,撑起来脱了外袍,只着了件淡薄的中衣,一覆身就躺在了榻上,一手托着宋微荷的后脑勺。

    “既然是特地为我暖的,怎么有不接受的道理?”

    宋微荷被按在肩膀处,只蹭动了一下,后面的手就紧了紧,他哑着声音掺着些疲劳:“安分些,莫要闹我。”

    宋微荷不动了。

    她鼻息扑在他肩头,很快就热了一小片,安静之中她听见了旁边人轻浅的呼吸声。

    不是不让旁人近身吗……

    难不成是唬她的?想到这个可能,宋微荷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只能老实本分,时间久了,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便也闭上眼。

    次日。

    宋微荷睁眼便瞧见殷齐声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床系束腰带,发觉她醒了后淡笑起来,转过身。

    她闭上眼睛假装没有醒,只希望他快点走,倏然间鼻尖一痒,被什么东西蹭过。

    殷齐声的呼吸极近:“装睡的本事倒是不错。”

    他没再说什么,合上了房门。

    这回,伺候的丫鬟唤了声“夫人”。

    宋微荷不再像先前那样害怕,觉得他这个人虽然阴晴不定,但是还真没有要杀她的苗头。

    偶尔被拉过去研磨或者是抄点东西,倒是还算滋润。

    “夫人笔记还是那般放荡不羁,往后怕算是千古书法家。”

    殷齐声敲着桌子,还要呛她两句,心里才叫舒坦。

    宋微荷之前是个乡野丫头,当然狂放不羁,进了府不管怎么样,还是改不了那狗爬字,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关系,便造就了独一无二的风格。

    外面丫鬟端来一份酥酪,装盘起来精巧好看,不像是拿来吃的。

    殷齐声不语,也不动筷。

    宋微荷当下就凑过来,睁着眼睛炉火纯青地唤他:“厂公……”

    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变态嗜好,就喜欢像逗猫一样看她讨食,她倒不是有多想吃,只是知道他开心而已。

    她也摸清楚了这一点,越发没脸没皮起来,黏着就不放松,一声接一声讨。

    殷齐声就会给她想要的,自己不吃,全喂进宋微荷嘴里,还温柔小意给她擦嘴,按着她的脑袋顺毛。

    假模假样装恩爱夫妻。

    几次下来,宋微荷胆子就大了些,也偶尔会呛他。

    “这般黏人?想找我讨些什么?”

    殷齐声不轻不重捏着她的后颈,任由她窝在他腿上:“胆子大了,不怕人了?”

    “要督主床前的孔雀羽。”

    那孔雀羽漂亮,殷齐声早年猎的,挑了只最漂亮的尾羽,就插在床头,打扫的人都不许碰,早就知道她会喜欢。

    用这样甜腻的声音喊他,怕是笃定了他会给她。

    “这又是讨吃的又是讨玩的,真是贪心得紧。”

    “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件玩物,给你就是,但是你要记着,我给你的东西,都是要拿真心来换的。”

    宋微荷就晃他胳膊。

    殷齐声哼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尾羽怕是被你折断了才这样急着讨过去。”

    被他知道,宋微荷倒是不装了,坐直了身子,只弯起眼睛看他。

    啧。

    殷齐声抚了抚她的发顶。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般做小伏低不过是怕他,演出来给他看罢了,心里面指不定有多不乐意骂他。

    真是……招人稀罕得紧。

    *

    殷齐声树大招风,不少人等着他失落好踩着他上位。

    宋微荷守着清闲日子过,好吃懒做,没有公婆管束,以后断然也不会有子嗣束缚,做什么事都不用束手束脚。

    至于爱?殷齐声哪里有什么爱,他只当养雀儿那般,只要她不搅出什么大乱子,他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发生了一件叫她不能不管的事。

    今日,在殷齐声书房研墨时,下属汇报时,眼睛频频瞟向她,宋微荷竖起了耳朵,倾身偏过去。

    “这般想听,那便坐下来听。”

    殷齐声见她竖着耳朵一副悄咪咪听墙角的样子,顺手就捞了一把,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宋微荷倒地是没有那般厚的脸皮,双手挣了下,便一下子被扣紧了双手,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属下十一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低头陈述。

    “督主,宋家庶女宋彩漪,半月前出府养病,躲过了抄家,今儿个在郊外庄里,已安排监人手监视,随时可捕拿。”

    “旁人可知道?”

    “不知,此道消息只经东厂内部三道。”

    殷齐声轻轻地“啊”了一声,感受到宋微荷一下揪紧了他的衣袍,没有多言,只摆摆手道:“切勿声张,看好她。”

    待十一走远,他才低下头看她,似无奈似抱怨:“夫人,你家姊妹众多,这一个那一个,真是为难本督。”

    他眼睛勾起一个弧度,里面分明闪烁着精明的细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手指不轻不重按在她的侧颈,感受着指尖下脉搏的跳动。

    “听闻夫人向来与这庶姐交好,这可怎么办呢?”

    要说这家里除了她阿娘,宋微荷在意的便是只有这个庶姐了,虽然她病榻缠绵,但人心思细腻,对于宋微荷也多有照拂。

    于是她只能时常感叹,上天不公,怎叫她这般好的姐姐生了个病弱身子骨。

    谁料抄家那会儿,她倒是靠这个躲了过去,宋启和膝下子女众多,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小的,确实如殷齐声所说。

    本来以为她听到风声会远去,却没想到还在此处。

    殷齐声不让声张,显然就是拿这事拿捏她,好叫她再说些讨人开心的话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不过是几句顺耳的话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求督主放过庶姐,督主,督主……”

    “几句话就想让我放一条人命?这天下怕不会有人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宋微荷撑起身子:“那督主要怎样?”

    跪他是没有用的,只能软乎地求。

    “世间好处,自然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殷齐声手指划过宋微荷的脸颊,顺着她的轮廓往下滑,直到下巴尖儿,然后捏住了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玫粉色的唇处。

    目光流连,蹭着温软的唇。

    好罢,亲几口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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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掉块肉的。

    宋微荷会意,攀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给自己壮胆,动作有些急,先是鼻尖磕到了他的下巴,吻歪了,落在了他淡色的唇角。

    他不仅生得一副白玉面,触感也是细腻温润。

    她慢慢磨蹭着,睁开一个小缝隙,结结实实覆了上去,唇贴着他蹭了蹭。

    殷齐声没有反应,只是先前被撞到的时候闷哼了一声,顺势扣紧了她的腰肢,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处,却未用力,只任由她胡闹毫无章法的蹭他,亲他,还有闲心眯着眼睛瞧她的神情。

    手指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模样游刃有余极了。

    这不对吧,难不成是她会错意了?

    但是也总该给个反应吧!

    宋微荷当即退开几分,呼吸软烫,不信邪的又蹭过去,捧着他的脸:“督主……厂公?”

    现在哪有什么旖旎的氛围,蹭上去全然是急切的做派,势必要听到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听到了,嚎得这般响亮,旁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瓷玉”动了,他收回她腰上的手,扣住宋微荷的脸,指尖用力,拇指就打开了她的口腔,同时按住她后脑的那只手终于发力,微凉的唇也贴了上去。

    他勾着舌探/入,碰到她的牙齿和舌头,旋即又贪婪地掠夺她的呼吸,看着她双颊泛红,无力推抗,把她的哼声搅进了嘴中。

    殷齐声不同于她,他仿佛没有羞耻感,也不照顾她,深刻的占据,无论是谁的唇舌,一如既往的,他对每一件事都有格外强烈的掌控欲,哪怕吻的缠绵,他也未有一刻闭上眼睛,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待他放过宋微荷时,她已经身体软绵,瘫在他的怀里,呼吸闷在他的脖颈处,一簇一簇又热又烫。

    殷齐声就在此刻用手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偏头,鼻尖埋进了她的发里,深深浅浅触碰着她的侧颈。

    她抖得厉害,头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殷齐声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烫到有些灼人:“抖得这般欢,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人,始终改不了骨子里的劣性。

    明知道答案只有一个,他还偏生这样问,比她方才讨他要亲还要恶劣的多。

    “喜欢。”

    宋微荷气还未喘匀,知道他想要听什么,知道该怎么回。

    “喜欢便好,日后若是想要,便多找本督讨讨。”

    “……”

    宋微荷闷着声不动了。

    “怎的不说话?”

    殷齐声埋回她脖颈处,贴着她的耳根问,还未待她回答,吻又顺势向下。

    “嘶!”

    宋微荷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瞪着他,嘴巴磨成了深色启合间不满骂他:“干嘛咬人。”

    瞧着倒是很凶,但是眼里水光盈盈,除了可怜还是可怜。

    语气再凶有什么用?娇成这样,殷齐声那点子恶劣窜起。

    “那你便咬回来吧。”

    他这话散漫,偏头不见半点悔意,下一秒宋微荷呲牙重重咬在了他锁骨处。

    殷齐声怔愣片刻,闷笑起来,伸指给她理了理鬓发。

    这点子刺痛,权当调/情,她有的是分寸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