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招惹阴湿兄长后 > 10. 第 10 章
    除夕这日,府里的小厮忙前忙后,张灯结彩放鞭炮,整个国公府都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主子们也忙着串些门子,母家的、夫家的,总归是带着点亲近的,都来往恭贺,纷纷扰扰。

    这也是云芜在国公府过的第一个除夕。

    若说今日谁的院子最冷清,那便是云芜的停云居了。

    冬日天寒,国公府的公子小姐们今日大多窝在自己的院子里,或者是跟着父母去一道去四处见客,这就显得云芜这个无父无母的一个人倒是有些孤独了。

    云芜并不恼,也不怨。

    毕竟在她走投无路之际,是国公府给了她一条生路,甚至比先前的日子过得还要好,她应该是感激才对。

    可云芜到底是年岁小,遇到这样该阖家欢庆的日子,她却孤苦伶仃的,心里总归是惦念着她那一双早逝的爹娘。

    直到这时,云芜才终于明白了裴阆教她的那句“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不曾学得这些,她大抵也不会懂得什么道理,更不会有这么多的愁绪。

    仆妇小厮们四处洒扫着停云居,彩悦也不例外。

    她一面擦拭着桌椅琴台,一面悄悄打量着自家的姑娘。

    瞧见云芜托着双腮,一双柳眉拧着,好似有什么烦心事一般,彩悦试探着问道:“姑娘是觉得无趣吗,不如我陪姑娘出去逛逛走走吧。”

    今日大多阖家团圆,自家的姑娘一个人坐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倒是显得有些清冷萧条了,彩悦有些心疼,是以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云芜眼里的光亮起来,有很快熄灭了,她摆摆手,说:“还是不去了,今日大家事情都比较重,就不要横生波折了。”

    彩悦看着自家姑娘这般为旁人着相,可自己却仍旧闷闷不乐,不由得有些忧心,可她到底只是奴才,做不了主子的主。

    云芜说了不去,她便不能再起头,冰天雪地,若是没有主子的同意,她一个丫鬟是不能成事的。

    她正又又叹了口气,就听到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与嬉笑声。

    二人均是错愕的抬起头,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云姐姐!”

    裴春的声音渐渐响起,由远及近,小姑娘穿着大红色的花荣袄,披着厚绒披风,身上的钗环叮叮当,倒也欢快无极。

    她身后紧接着是裴婴,与裴春相比,却是娴静许多,只唇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容,如冬日暖阳一般。

    只是云芜没想到,裴晗居然也来了。

    平日里四姑娘眼高于顶,向来是不屑于与她为伍的,今日竟破天荒地来了她的院子。

    来者是客,云芜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云芜十分期许的往后看着,裴婴知晓她和裴阆关系最是要好,先开了口道:“今日客多,大哥哥和二哥哥还在书房陪着诸位叔伯们,怕是一时不得空闲过不来呢。”

    云芜点了点头,咧出笑脸,赶忙吩咐彩悦多备些吃食,连带着前些日子裴阆送她的果酿一道都拿了出来。

    云芜吩咐着下面的婢女将自己做的糕饼也拿了些,“这是我们怀乡的特色,不知道合不合各位姐们的口味,都尝尝。”

    裴婴最是给面子,捏起一块连雪糕尝着,杏眼圆圆,又笑起来说:“妹妹的手艺竟这般好,这与我先前吃过的糕点都不一样,清甜却又丝毫不腻。”

    裴春也紧接着捏了一块尝着,而裴晗一双眼却死死地盯在了那瓶果酿酒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青竹堂所出的青瓶。

    这代表的什么不言而喻。

    裴阆不喜清酒,对果酿却颇有心得,约莫是每年秋季总会酿上两三瓶,她们作为姊妹也只是偶尔可以品尝一盅,可眼前这个蠢笨货居然有一整瓶?

    这让裴晗不由得怒火中烧,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了。

    只众人说说笑笑,始终无人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已然发生了变化。

    “敢问云妹妹,这果酿自哪儿来的?”先前她与云芜别苗头被裴阆惩治,裴晗即使心里不喜云芜,可到底不敢在面上显露了,嘴上也越发客气。

    云芜并不知裴晗的意思,只从实道来:“是先前大哥哥赠予我的。”

    说完话,又与裴婴和裴春玩笑着。

    云芜看起来云淡风轻,这让裴晗暗中捏紧了帕子,一方绣帕褶皱不成样子。

    莫不是大哥哥真的看上了这个乡下丫头?

    大哥哥竟然这般爱吃野味?!

    裴晗越想越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大了些:“大哥哥居然给了你?”

    云芜面色不解,可裴婴却是知晓裴晗的意思,她却调转了枪头,只是说:“云妹妹当真是有福气,大哥哥的东西是素来不容旁人沾手的,这云方果酿更是连我们都排不上,大哥哥竟直接给了妹妹,怎不惹人羡慕?”

    裴晗不可置否,但是裴婴这话说得太软和。

    看着裴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云芜忙说:“非也非也,诸位姐妹是大哥哥的嫡亲妹妹,云芜不过是乡野丫头,身份上自然不能与你们相提并论,大哥哥或许不过是看我寄居于此,看我可怜,恩赏我罢了。”

    她将自己往地里踩了踩,又把裴晗往高处送了送,将裴晗的自尊心熨的服服帖帖,接下来的时间也倒相安无事。

    四个小姑娘将一瓶果酿喝了个精光。

    殊不知,这酒微甜而滑润,可后劲却是烈的。

    酒劲在兴头上,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很是欢快。

    “云芜,知道我为什么不喜你吗?你虽然生的貌美,一副妖精容貌,可你一来就把大哥哥抢走了,我们这几个正头妹妹大哥哥反而看不见了,你说我该不该讨厌你?”

    裴晗歪倒在裴婴身上,手指着天花板,哼哼地说着。

    裴春年岁最小,这下靠在一旁的桌上,睡得正香。

    云芜懒懒地靠在一侧的榻子上,面色微红,饱满的唇更是在此刻带着红艳艳的水光,一张一合让人忍不住想要浸一浸这芳甜。

    “四姐姐,你真是多想了,我和大哥哥相识不过几天,而你和大哥哥可是自小长大的情谊,这哪里是我能比的?”

    裴阆进门时,听到的便是这话。

    他原不知,云芜这般在意他与旁人的情分。

    是以,他进门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瞧见大爷进门,几个姑娘的身边人都吓直了身子,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毕竟纵着小姐们这般白日饮酒,说出去是不好的,他们也是要挨责罚的,今天本是大好的日子,于是她们齐刷刷跪到裴阆身侧,说着:“求大爷开恩,几位姐儿好容易凑到一起玩耍,奴婢们不想扰了主子的雅兴,所以这才没有规劝。”

    裴阆不在意这些,瞧着那边小姑娘窝在软榻上,一席粉色海棠的衣裳,并蒂步摇在发髻间摇摇晃晃,一双睫羽舞动,衣裳不知何时有了皱乱,露出半截好看的锁骨。

    裴阆盯了几秒,移开了眼睛。

    “带着自家的小姐都下去吧,煮些醒酒汤给小姐们,莫忘了今晚还要家宴,若是老太太怪罪下来,你们也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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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婆子如获大赦,架着自家小姐便出了门。

    彩悦自然不例外,站在一旁等候着主子的安排。

    裴阆垂手立在门侧,“去给姑娘煮碗醒酒汤,省得过会儿子头疼。”

    彩悦应声退出去。

    眼下,整个内室静悄悄的,偶然有微风吹过,掀起帷帘,露出少女姣好的容颜,男子静默的眸色,倒是显得岁月静好。

    裴阆走到软塌边上,望着小猫一般的姑娘,额发乱了都不知道,他抬手想要拂去,还未收回,就被人抱去了怀里,冷不丁他也跟着前屈,几乎大半身子都倚靠在了软榻侧,那清甜的呼吸挠痒痒似的划过他的脖颈。

    手臂处柔软起伏,裴阆眸色一深。

    他想要抽回,又被人抱得更紧。

    望着那波光潋滟的唇,裴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探了上去。

    柔软。

    滑嫩。

    偏生软榻上的姑娘蹙了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舌尖出现滑过一瞬又隐匿。

    手上的触感稍纵即逝,裴阆的手指如过电一般,这奇异的感觉径直滑向身体。

    裴阆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抬手将人抱去了床榻上。

    半道上,云芜睁开眼,眸子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凌。

    “大哥哥?”叫出的声音更是酥软的能掐出水来。

    裴阆嗯了一声,将人放下。

    云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酒气:“谢谢大哥哥的酒酿,今日云芜十分高兴。”

    裴阆替她掖好被角,说:“高兴便好,只是往后不要贪杯。”

    云芜觉得脑子晕晕的,瞧着眼前这人,神色淡淡,可五官却极其优越,如同月下谪仙一般,乌黑的眸子带着某种张力,似乎能让人沉溺进去。

    云芜只当自己在做梦,说话也便越发没有顾及了,“这位相公真好看。”

    裴阆皱眉,说:“你叫我什么?”

    云芜娇滴滴的喊了句相公。

    裴阆额角一跳,她吃多了酒便是这样放荡不羁吗?

    往后怕是要给府上的姑娘们立下规矩,吃酒不可过量。

    瞧着榻子上的人,裴阆意欲起身离去。

    云芜抓住他的胳膊,又说:“相公这是要去哪儿呀?”

    裴阆低头看了看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白皙修长,他也耐心回答:“回我的院子。”

    云芜点了点头,渐渐没了声响。

    裴阆哑然失笑,抬手抚上云芜的脸,慢慢俯身,低头衔住了那唇//瓣。

    “云芜,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榻上的小姑娘娇躯微拱起,又被人抚平,直到感觉呼吸被压制,她不由得双手推拒,又被人握住高高地举过头顶。

    这感觉太新奇,云芜的身子又激又热,惊叫连连,偏生她不曾知晓人事,青涩的很,不小心咬上裴阆的唇。

    裴阆吃痛,这才松开云芜。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裴阆一副餍足的样子。

    抬腿出了停云居,恰好彩悦回来,低着头将人送出去,因而错过了裴阆嘴角的伤口。

    直到金乌欲坠,天色渐暗。

    云芜渐渐苏醒,只是仍旧觉得头疼欲裂,唇齿有些酸涩,手腕也多了两处红痕,痛感不强却也不容忽视。

    她问彩悦,彩悦也说不知。

    云芜只当自己是磕在某处了。

    抿了两口醒酒汤,云芜觉得周遭似乎都浸染着一股檀香味,而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大哥哥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