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 > 3. 初次见面
    “那个……”

    阮粟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陶予的。他、他昨天落我这儿了。”

    柳雅看了他一眼,那串珠子在指尖转了一圈,递回给他,没多怀疑:

    “那你记得还给人家,这珠子瞧着不便宜呢。”

    然后又嘀咕了一声:“没想到那小子也开始养生了。”

    一个来美快十年的留子,都快被这儿腌入味了,带沉香?

    也是稀奇。

    阮粟接了手串,飞快地揣进自己裤兜。

    “妈,我去洗个澡,一身汗。“他丢下一句话就钻进了浴室。

    “晚饭七点半,你记得收拾完下去!“柳雅在门外喊。

    阮粟应了一声,把门反锁。

    热水冲下来,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蒸汽弥漫上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茫茫。

    他抹了一把水雾,对着镜子里的人影怔住了。

    少年清瘦白皙的身体上,肩膀、锁骨、胸口,零落地散着几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侧过身,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也是一片暧昧的印记。

    阮粟抬手碰了碰锁骨,指腹触到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只大手扣在他后脑勺上的温度,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沉沉地盯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碎光。

    温柔吗?

    好像有点,那人托他后脑勺的动作很轻。

    凶狠吗?

    也凶狠,他被翻过去摁在枕头里的时候,炽热的呼吸就贴在耳后,又重又急。

    男人吻他后背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发出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

    阮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扭开水龙头把冷水拍在脸上。

    一夜情而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大家都是成年人,萍水相逢各取所需,今天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最好是再也不要见面!!

    这么想着,阮粟闭眼忽视掉身上的痕迹,转身套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却发现领口有点大,后颈有块痕迹遮不住。

    他翻了床头柜的抽屉,找到一板创可贴。

    撕了两片交叉贴在脖子后面,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勉强能糊弄过去。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柳雅拔高了的声音:

    “噢!你回来啦!路上累不累?你爸爸一直在念叨你呢——”

    阮粟拉卫衣下摆的手一顿。

    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用中文短促地说了句“不累,辛苦您了”。

    然后他们又唤作英语交流了几句,柳雅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对了!你弟弟今天也到了!你们还没见过吧?他刚上去洗澡了,等会儿吃饭你们再聊……”

    后面的话阮粟没听清,因为他听见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起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然后停下了——

    停在了他房间门外。

    不知为何,阮粟的心脏咚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嗡嗡响。

    哥……先别进来。

    先别进来。

    先别进来!

    极致大i人阮粟表情窘迫,对着门板在心里疯狂祈祷。

    门外的人似乎停了两秒,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咔嚓一声——

    对面那扇门开了又关上。

    对面的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隐约的水声。

    那人也在洗澡。

    阮粟长吁一口气,走到被摊开的行李箱旁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籍。

    他这次行李超重就是因为带的书太多——除了必要的英语字典,还有一些视觉艺术专业书籍、摄影图鉴,当然也包括一些名著小说。

    阮粟今年六月刚从国内一所985院校毕业,学的是编导,毕业后失业了快半年,结果他工作没找到,他妈先找到老公了。

    于是无业游民阮粟就这样被叫来了美国。

    柳雅还因为此事跟他外婆大吵一架,两个女人只要在家就不对付,这种情况对于阮粟来说已经是常态。

    他是单亲家庭,从小没见过他爸几面,只听人说是出轨,被他妈抓奸在床,然后就离婚了。

    离婚那会儿,外婆苦口婆心劝诫,说离婚的女人以后再要找男人就很难了。

    柳雅一听这话直接炸了锅,当即就闹着要断绝母女关系。

    两人在家里对骂俩小时,最后他妈买了张机票环球旅行去了。

    阮粟是外婆带大,老人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大夫,从业几十年,思想确实有些保守封建,但阮粟自小耳濡目染,其实也能明白老人的良苦用心,于是夹在中间十分为难。

    直到母亲任性闪婚,僵局打破。

    在她提出要带阮粟出去更好地读书发展后,老人叹息许久,终究还是同意了。

    倒是阮粟纠结了很久。

    一方面想陪着外婆,另一方面,母亲也期待着他的到来。

    后来还是外婆反过来劝他,阮粟才答应,和她说:“我去美国读四年,您什么时候愿意过来我就接您来,不愿意我就时常回去。”

    阮粟自小身子弱,靠中药调理着,高中之后强迫症严重,又患上睡眠障碍,所以临行前外婆千叮咛万嘱咐,往他行李箱塞了一大包中药和精油。

    随后又把那串檀木手串交给他,说是‘宁心安神’‘芳香行气’。

    来美前,阮粟考过了托福雅思,又拿到教授的推荐信,准备好了所有申请材料。

    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明年九月入学哥大视觉艺术专业。

    至于到时专攻什么方向,阮粟暂时还没有想好。

    刚收拾完一大叠书籍和几大包中药,手机亮了一下,陶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样?见到后爹和哥哥了?】

    阮粟回复:【见到继父了,人挺好的,很儒雅友善。】

    陶予:【你那哥哥呢?】

    阮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位“哥哥”充满了好奇心。

    讲实话,他并不愿意称呼对方为“哥哥”,在他的观念里,这个词语代表了很亲密的手足之情。

    对一个刚认识的同龄陌生人,他叫不出口。

    他回复:【就还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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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懒得说自己还没见到人。

    陶予看上去很失望:【哦……那好吧,本来还指望你哥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然后给你的好哥们陶予先生介绍介绍呢!】

    他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这样我就可以当你嫂子了!简直是亲上加亲!!】

    阮粟轻笑一声,对他这个发小属实有些无奈。

    心道虽然国外gay子多,也不能随便个男的就觉得是gay啊。

    不过……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墙上那副油画。

    那位有那么高的艺术造诣,那种文艺气息,没准还真说不定?

    只是有可能……跟陶予撞号。

    这么想着,阮粟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就在他要继续回复对方的时候,楼下传来柳雅的喊声——

    “粟粟!下来吃饭了啦!”

    他站起身,推门出去,走之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深灰木门。

    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那人在不在里面。

    但在不在都和他没关系。

    阮粟一扭头,下了楼。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整张长桌,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混着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开来。

    西奥多坐在主位为大家盛汤,柳雅在他左手边,正往桌上摆着碗筷。

    “你哥回来了,”见儿子下来,柳雅朝他努努嘴,下巴朝楼上扬了一下,“你去叫他下来吃饭。”

    阮粟站在原地没动,条件反射地说了句:“他自己不会下来吗?”

    柳雅瞪了他一眼:“人家刚进房间忙事情,你作为弟弟去叫一下怎么了?快去。”

    西奥多也抬起头,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去吧,他就在里面,你在门口叫一声就行。”

    阮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推辞的话,但对上他妈的眼神,还是认命地转身上了楼。

    他气鼓鼓地踏上台阶,其实大腿还有些酸痛。

    这一上一下的,阮粟心里有簇小火苗窜来窜去。

    走廊里很安静,深灰色门板就在他右手边,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他拖着酸软的腿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叩了三下。

    想到对方刚刚用中文和柳雅对话,所以阮粟是用中文说的:

    “……那个,你好,可以吃饭了哦。”

    话音落下,阮粟恼火地闭了闭眼——

    感觉自己跟个服务员似的,怎么还要加个语气词啊喂!!!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稍微大了点:“你好?”

    还是没动静。

    阮粟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上门把手,刚想再敲一声。

    “咔哒。”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住了他。

    面前的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被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形状,就这样明晃晃怼在阮粟的脸面前,像一堵会呼吸的黑色高墙。

    暖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将门前的人影镀了一圈金边。

    阮粟缓缓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