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法宝自然是那个阴葫芦,毕竟胡道长出门在外只靠三板斧,一则信口胡诌,能蒙一个是一个;二则开锁撬门,进出密室来去自如;三则阴葫芦傍身,这种天材地宝拿来当吸尘器使。
当然,这葫芦真假还未可知。
胡道长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四个小鬼拍着手要跟他比石头剪刀布,输了自砸脑袋。
“纯扯淡。”胡道长不屑道,“谁跟你们玩这种游戏。”
阴葫芦一出,当即就要收了他们。
谁知这几个小鬼不知学了什么术法,竟能穿墙,还能附着在墙身里面,阴葫芦一下子还拿他们没办法。
这群小鬼一个个扮着鬼脸挑衅胡道长:“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胡道长气急,“哇呀呀”一声,跟唱戏一般,一个大跨步,二指并拢,指向那些小鬼,从阴葫芦里变出来一根长矛,喝道:“再不出来,别怪我将你们串起来烤串。”
风荷:“……”
邓晚亭都快笑岔了气,挥手示意风荷别管:“胡道长走南闯北,见过各种灵异奇术,这些小鬼他还是能应付的。”
阎谦和路远瞪大了眼睛,看着胡道长唱了一出好戏。
那纸做的长矛也不知有何特性,矛尖在墙上一点,就将附着在墙体里的小鬼吸了出来,当真跟穿串儿一样就把四个小鬼穿在长矛上。
风荷看着那一串小鬼,也眉眼一挑,还能这么整?
这些小鬼都是魂体,虽不知从哪学的异术能穿墙,但也没多大能耐,被穿在长矛上也不觉得痛苦,反倒觉得好玩,一个个嚷嚷道:“飞起来飞起来,像游乐园里那些玩的设施一样,让我们多飞一会儿。”
胡道长:“……”合着拿他当驴使呢,人家游乐园的设备耗电,他只消耗一身力气。
风荷绷不住,扶额苦笑:“胡道长,别玩了,快走吧。”
胡道长这个憋屈,将那纸做的长矛往阴葫芦里一收,也不管那些小鬼呜哩哇啦地说什么,径直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传来幽幽的女声:“破坏游戏规则,已强制处罚。”
话音刚落,只见胡道长被电得跳起来,长头发都一根根地竖起来了。
几瞬后,胡道长终于顶着一个爆炸头走出了办公室。
阎谦急忙道:“妈妈,你在哪?”
路远也没空嘲笑胡道长,而是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风荷想起阎谦说过,他们的妈妈晚上就会消失不见,不知去向,但她又监视着孤儿院里的每个地方,难道说那些弥漫的黑雾就是他们妈妈的怨力所化,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胡道长的衣服都冒烟了,他却疑惑道:“怪了,这东西居然能用电,这些东西不是最怕雷电了嘛。”
其他人也不清楚,便还是由风荷带路,朝着光幕里下一个活体生命的光点前进。
后来发现的这几个孩子年龄都跟阎谦差不多,在各处跟小鬼们玩乐。
找他们的时候,风荷和邓晚亭也分别出手,但都或多或少地触碰了所谓的游戏规则,均收到了程度不同的处罚。
风荷被一阵烟熏得够呛,邓晚亭则是差点被脚下的扭曲空间拽进去,还好胡道长眼疾手快地将他拉出来才没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风荷看向光幕,上面显示还剩下最后三个活人,那三人应该是一起行动的,光点一直在右侧的那栋楼五层楼梯间旁边的教室没动过。
一行人便跟着风荷走过去。
路上,路远跟那几个年龄有差距的孩子没什么话聊,就光顾着跟胡道长斗嘴了。
邓晚亭牵着阎谦,其他孩子则好奇地对着邓晚亭问东问西,邓晚亭挑着能回答的回答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门外,这里是一间计算机房,当然,里面的设备和桌椅早已被搬空了,只剩下不少插孔留在地面和墙上。
“这里会有人?”胡道长不解,“别又是在玩什么游戏吧?”
胡道长显然已经被之前的遭遇给整怕了,此刻惊魂未定。
门没锁,风荷轻轻一推就开了。
几人进去一看,里面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的身影。
胡道长笃定道:“这会肯定是你这丫头看错了。”
“不应该呀。”风荷接着看向光幕,上面三个光点一直都停留在这里呀。
于是风荷不得不调整成活体生命观察视角,死神系统也瞬间切换。
只是这视角看起来确实怪怪的,怎么贴近地面?
正疑惑着,死神系统又自动调整方向,绕着整个屋子三百六十度环绕了一圈。
风荷也懵圈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三人都被封在了墙里?怎么可能!
邓晚亭走进去细细查看,敲了敲地面铺装的防静电地板,“咚咚咚”三下,地板下面是空的。
风荷也看了过去,她注意到有一块地板的一角翘了起来,便赶紧让几人掀开来看看。
果然,三个人被捆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被塞进了防静电地板下面。
邓晚亭疑惑道:“他们三个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说罢,邓晚亭看向阎谦等人。
阎谦等人均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他们三人,以前没见过,他们应该是今天偷溜进来的。
胡道长听后若有所思,看向风荷,问道:“丫头,他们就是你说的来探险的同伴?”
风荷看了看三人,又瞥向胡道长,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这胡道长还在试探她。
但这里除了这三人以外也没别的活人了,若说不是的话,该怎么圆场呢?若说是,待会儿这三人醒了又不认识她,真是难办。
风荷无奈只能点点头,走一步算一步,等着三人醒了再说吧。
邓晚亭见叫不醒这三人,便让胡道长帮忙看看。
胡道长学道多年,虽不敢说本领有多强,但山医命相卜他多少都会点,因此,快步上前去查看这三人的状况。
看清楚了状况,胡道长却沉着脸说:“不对呀,他们这个症状,显然是中了迷药了。”
“中迷药?”一行人惊呼出声。
难不成还有人要加害他们三人?
风荷知道众人的疑虑,只摇了摇头说:“应该只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路远一身恶寒,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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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吓人了。要是他们没来,这三人岂不是都会死在这里无人问津,这等同于谋杀啊!
胡道长直视风荷道:“丫头,别藏着掖着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咱们汇集一下线索,看看后面怎么办。”
现在未知的事物太多,众人都是一头雾水,胡道长说的这番话也在情理之中。
风荷当然明白这家伙是要套她的话,但很可惜,她都不能说。
风荷只摇了摇头:“我们来探险,仅此而已,没有别的线索。”
胡道长接着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房间里藏了人?”
“若是先前像路远那样,不知死活地跟小鬼做游戏,你说你视力极好透过窗子看见我都认了,可这三人被关在地板下,你一无线索,二无视野,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他们被困前还给你发了求助信息。”
胡道长咄咄逼问,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其他人闻言都沉默着,都安静地看着风荷,看她会给出怎样的解释。
邓晚亭也觉得匪夷所思,先前在三楼时,在没有手电的照射下,风荷都能看见走廊尽头站着阎谦,实在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今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进了这计算机房,还在地板下找到了人,这怎么都说不通。
风荷也并不慌乱,信口胡诌道:“胡道长先别忙着怀疑我,在怀疑我之前,还是先问问这帮孩子,他们的妈妈都告诉了他们什么。”
邓晚亭见她说得信誓旦旦,思路又被她带跑偏了。
是啊,这群孩子都能跟他们的妈妈隔空联系,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胡道长毕竟老江湖了,知道风荷是在转移话题,但他也不急,这个问题他确实也要问这些孩子,现在由风荷提出,也能试探一下这群孩子有没有跟他们的妈妈通风报信。
路远是个成年人,他虽然脑回路清奇,但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急缓,此刻先说道:“大概你们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妈妈跟我联系过,告诉我你们都很危险,让我小心。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阎谦虽然也不喜欢这群外来者,但毕竟事关人命,他还是认真回想道:“妈妈说,今晚我们可以自由活动,我就又跑到了教室,想学习一会儿再出去玩。后来妈妈提醒我,这个姐姐一直在看我,我就跑到另一间教室去了,然后你们就来了,之后也和妈妈没有了联系。”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诉说着今晚的经历,全都大同小异,都是在风荷三人进入这里时就通知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小心,而后就消失不见,了无音讯。
邓晚亭皱着眉头思索,胡道长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风荷悠哉悠哉地靠着墙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突然,胡道长看向风荷问道:“他们的妈妈说你一直在看阎谦,可你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你是通过什么方法隔空观察他的?”
话毕,风荷刚要开口,胡道长又接着道:“别否认,当时大侄子刚把阎谦从教室里带出来时,阎谦就说过你一直在看他。当时我没多想,以为你只是透过门缝在看他,如今看来,他说的应该是之前他自己在教室学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观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