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周而复始的傍晚 > 8.游戏
    那位白叔叔化成飞灰后,漫天阴魂也随之消失。

    邓晚亭不确定道:“所以刚才除了那个白叔叔,漫天的阴魂又是黑雾化成的幻境?”

    风荷心道肯定不是,如果是黑雾的话,她早就开始吸收了,哪用等胡道长用葫芦收。

    那如果不是黑雾的话,这幻境是怎么来的呢?难不成是那位白叔叔的怨力所化?可感觉不像那么回事。

    胡道长当即把葫芦收起来:“嗐,别管那么多,我们加快速度,赶紧找一些活人在哪吧,先把他们送出去,再解决这里面的大患。”

    话毕,胡道长又挤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脸,问阎谦:“你应该有同伴吧?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阎谦沉浸在白叔叔消失后的难过里,哭丧着脸,转身背对着胡道长:“我才不要告诉你们,你们才是坏人,白叔叔对我们很好,结果你们给我东西却杀了白叔叔,我讨厌你们!”

    闻言,胡道长嘴角扯了扯,痛心疾首道:“这孩子没救了,已经被迷惑得太久,失去判断能力了,让你们少信鬼话,你们不听。”

    邓晚亭摸了摸阎谦的头,倒没逼着他说出同伴的下落,小孩子毕竟心性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这很正常。

    风荷之前在光幕里大致看了一下活体生命的位置,因为位置随时在变化,她也没特意去记,反正一时半会活动范围也不会变化太多。

    于是她伸了伸懒腰:“跟我走吧,我眼神好,刚才好像在附近两栋楼里都看到了活人的身影,应该不会看错,节省点时间。”

    邓晚亭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风,这么黑的夜,手电照出来的光也不会太远,这你都能看清,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有家传的追踪定位法门。”

    风荷摸了摸下巴,摆摆手:“没有没有,纯粹是偶然、碰巧、刚好看见,行了,不讲那些虚的了,快走吧。”

    她转身便大步往前走,邓晚亭牵着阎谦跟着她,胡道长嘟囔了一句:“这么放心地跟着她,不怕她给我们带沟里去啊?”

    风荷耳朵尖,回了他一句:“怕什么,掉沟里爬上来不就完了。”

    胡道长哼了一声,倒没再说别的。

    阎谦小跑了两步,把皮包还给了风荷:“还给你,你自己拿着吧。”

    风荷顺手接过,又从裤兜里把先前拿出来的东西放回包里。

    她其实也是好心,但不要就算了,正好当个趁手的武器。

    风荷带头,几人没再往楼上走,反而从一端的连廊绕到了左侧的那栋楼里。

    根据先前光幕上的定位,左侧这栋里的四层也有一个活体生命,但愿他不会跑得太远。

    这里没有主楼那般长,也没那么惊险,很快就走完了。

    这里都是老师的办公室,里面的办公桌椅大多都被搬走了,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到全貌。

    一间间办公室看下来,却没发现任何人。

    “我说,丫头,你确实没看错?”胡道长率先质疑。

    风荷点点头:“确定呀。”

    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再次打开光幕查看,反正这里面的恐怖存在一直在监视他们,就算能反渗透死神系统,那就看他们谁的动作快了。

    因为有阎谦的前车之鉴,风荷得知这里面的活人能跟他们口中的“妈妈”沟通,能察觉到死神系统的窥视视角,所以她多少有点顾及,没随意切换视角。

    光幕上有一个光点一闪一闪的,显示就在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

    风荷当即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走去。

    门被锁着,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全是空的。

    风荷说:“胡道长,到你一展拳脚的时候了,开门吧。”

    胡道长见她神色不似玩笑,故而迅速从包里掏出开锁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锁给打开了。

    他心里有疑虑,在想着别的事,故而打开门时没做任何心理准备。

    于是打开门缝时,便见里面一个满头是血的人凑到门缝那,露出半边脸,眼神玩味地盯着他,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啊!”胡道长的惊声尖叫响彻云霄。

    此刻,孤儿院外一名出租车司机刚好开着车路过,听见这动静,当即一脚油门,开出赛车的架势扬长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鬼在追。

    邓晚亭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捂住胡道长的嘴巴。

    阎谦也吓了一跳,站在最后紧紧捂住嘴巴。

    风荷刚才还没懂光幕上的光点为何一闪一闪的,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人血流不止,再拖一时半会儿估计就麻烦了。

    办公室里面那人却毫不在意,声音低沉,好似蛊惑道:“要不要进来陪我们玩个游戏?”

    风荷皱了下眉,光幕上这里只显示了一个光点,除了他以外定没有别的活人,里面谁和他在玩,自不用多说。

    这人看着身高跟邓晚亭差不多,想来也不是小孩子了。

    风荷也没耐心跟他掰扯,只道:“出来,给你包扎伤口。”

    那人冷声道:“谁要你管,这是我们玩游戏输了的惩罚,你不陪我们玩游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说罢,他转身就要关门。

    风荷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把他拽了出来,沉声道:“我没空跟小鬼做游戏,更没时间跟你周旋。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邓晚亭拉着胡道长站在一旁,看着风荷轻松地将这个受伤的人制服了给他包扎伤口,他悻悻地绷紧了脸,心想:小风果然没那么简单,这会儿看起来好凶,还是让老胡不要再乱说话挑衅她了。

    少顷,那人的头就被风荷包得像粽子似的,他似乎还是不服气,又想往办公室里走。

    风荷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迈的步伐收了回去。

    那人一下子有些委屈,心想:妈妈说这个人很厉害,怎么她对阎谦态度就那么好,对我就这么暴力?

    他又瞅了一眼阎谦,阎谦见他看着自己,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路远哥哥。”

    路远又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阎谦便低着头不说话。

    风荷看向胡道长,朝办公室那努了努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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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道长,里面的小鬼是您老出手吗?”

    胡道长哈哈一笑:“哎呀,丫头,你这么厉害还是你上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风荷:“……”先前手脚麻利地跟她抢黑雾的时候咋不说这话呢?

    风荷眉眼一弯,又回到了先前那纯真的模样:“我又不会。”

    胡道长也不傻,想试试她的深浅,便站着不动,跟风荷打太极。

    邓晚亭听得瞌睡都来了,就要自己动手。

    胡道长这才赶忙拦住他:“得了,大侄子,退后吧,你道行浅,仔细着了道,还是我来吧。”

    路远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早就知道这些人的招术,无非又是拿着个破葫芦当吸尘器使。

    胡道长一推门,果然看见四个小鬼分别站在教室的四个角,面向墙壁站着,听见声响也不回头。

    胡道长顺嘴问了一声:“诶,那谁,路什么,哦,路远,你们在玩什么游戏,让他们停下。”

    路远无语道:“你不是厉害吗,直接把他们收了不就是了,非要我长篇大论地告诉你我们在玩什么,说了你又不懂。”

    胡道长没理会路远的不耐烦,他毕竟是老江湖,怕这里万一有什么诡计陷阱,或是有什么旁门咒法,自己一脚踏进去就中了他们的计,故而让路远详细说一说。

    路远无奈道:“玩小蜜蜂的游戏,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啊啊。”

    几人:“……”

    风荷不确定道:“你几岁了?成年了没?”万一路远是个长得高的未成年,那她算不算欺负小孩?

    路远梗着脖子,气红了脸:“我早就成年了,他们是小孩,我才陪他们玩。”

    胡道长接着问道:“你们啪啪、啊啊是什么?互抽巴掌啊?他们能碰到你?”

    路远一脸傲气道:“他们当然碰不到我,我石头剪刀布输了只能自己动手啊。”

    “然后你自己给自己打成了这幅德行?”胡道长惊为天人,眼神跟看智障儿童似的看着路远,啧啧称奇。

    路远满不在乎道:“嗯呐。”

    胡道长一语定论:“你也没救了。”

    阎谦见胡道长对他和路远都说没救了,便赌气瞪着胡道长。

    胡道长没功夫管这两人对他的敌视,无语地迈步进了办公室,扮出一副高手的姿态,说:“你们这群小鬼,还不束手就擒。”

    谁料他一进去,那些小鬼就同时回头,拍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胡道长一下子懵了,这什么情况?于是回头看向门外的路远。

    路远恶趣味地说:“进去了就要陪他们做游戏,你慢慢玩吧。”

    胡道长:“……”

    风荷没忍住笑了出来:“胡道长,你不都知道了他们在玩游戏吗?你还走进去干嘛,你直接动手不行吗?”

    邓晚亭捏了下自己的耳垂,他没好当着胡道长的面笑,便背过身去,靠着墙角低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胡道长深吸一口气,喝道:“谁管你们玩什么游戏,道爷我来了,就得听我的。看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