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元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头扭向周晌,趁他不注意,猝然伸手怼着男人的胸膛推了一把。
周晌一时疏忽,重心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借此空档,谢止元立马扭紧把手,争分夺秒地想把小电动车开走。
还没加速开出几米,后座上忽地雷霆大震,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跳上了后座,把小电动车吓得都往路旁倒去。
关键时刻,两人的大长腿都猛地支在路上,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悲剧。
——呼
谢止元再度开始深呼吸,他阴恻恻转头,瞧着后座上故作镇定的周晌,没好气道,“你今天打定主意缠上我了是吧!”
周晌没回应,双手向前揽住了谢止元的腰,目色无波,“你先前答应好了,周四我们一起去,不要言而无信。”
“昨晚的事你再生气,现在也解决不了,如果你有证据我自然认,但现在口说无据,你非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自然不会承认。”
“我又不是色/情狂,半夜饥不择食跑你房间干嘛?”
“我建议你,”周晌顿了顿,眸光上挑正色道,“报个警,让警察来证明我的清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止元简直要气笑了,他身上狗屁痕迹没有,室内同样毫无闯入痕迹,说自己半夜被人摸了几下舔了一口怀疑是借宿的同事干的,公安给他立案才怪。
但周晌确实不像那种人,但......也有可能人面兽心,毕竟原剧情线里可是夜夜笙歌金枪不倒,谁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么货色。
可毕竟也相处了这么多天......
他咬肌鼓动,没再跟周晌打嘴炮,载着后座这位厚脸皮的‘猥亵狂’,一路朝弗丽丝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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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周晌挺着头面不改色地迎风吹着,脑子里也一直回想着谢止元先前的话。
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有些不太对劲。
睡前脑门就一直在发烫,浑身上下热得不行,不知道是不是穿了别人睡衣的原因,睡梦中似乎也在做不好的事情。
他还有些担心梦遗到谢止元的睡衣上,但幸好没有,只不过早上醒来出了一身的汗。
似乎睡梦里也有凉快的时候,但他不太记得了。
不过有一点周晌可以肯定,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没有过梦游的坏习惯。
也绝对不可能在半夜进过谢止元的房门。
更别提摸进去做坏事......纯纯无稽之谈。
可能是谢止元又在耍什么把戏,想利用这件事冤枉他,再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这家伙的心眼跟马蜂窝一样。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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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丽丝周四晚上八点开门,九点半演出开始,一直到凌晨两点才会结束。
今晚按照惯例,应该还是常驻SPLIT乐队开场走三首,再让特邀嘉宾上场。
谢止元这次过去纯粹是赴程诺的约,和领班提前打过招呼,仍旧在A3丹心阁。
弗丽丝A座的空间设计主要以黑红二色为主调,从一层进来视觉冲击力就特别强,墙面至天花板错落悬挂着弧状灯具,衬着琥珀晶莹的吧台背景墙,将内部奢石不规则的纹理尽数展现。
内外打光相交,整面背景墙完全呈现通透的半透光效果,绯红的云雾不断从奢石墙两侧溢出,带着老钱风的香水味道,让谢止元鼻子有点痒痒的。
跨过水景接待台,再穿过淡蓝色调的长街过道,就走到了员工休息区。
他推开门,身后的周晌也厚着脸皮钻了进来。
谢止元无视这人,快步走进换衣间,刚把自己储物柜的钥匙插上,身后就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靠......”
谢止元刚把短袖脱到肩颈处,腰腹连着脊背都向上伸展着,见状也破罐子破摔,一把将短袖扯了下来。
似乎身后根本没有狗皮膏药,他自顾自拿起今晚的主题衬衣解着吊牌。
周晌就站在门口处,淡淡扬眼自上而下地扫视着青年的背影。
温良的目光掠过发丝凌乱的后脑勺,抚过青年侧脸上冷淡俊美的眉眼,转而顺着冷白的肌肤滑向劲瘦的腰肢,最终消失在隐秘处。
单单从脸上,周晌就看得出来谢止元白,但这种白到了久不见阳光的身体上,就反映的更加明显。
脊柱平直顺滑地自肩背中央凸起,两侧细腻冷白的皮肤紧实地凝在身体上,两颗小痣黏腻地贴在腰侧,由肩到腰,由宽及窄。
随着主人微微侧身拨弄裤带,手臂腰背的肌肉线条也流畅鼓动,玉石般莹润的腹肌仿若隐匿在朦胧的雾气中,布料滑下,隐隐也能瞥见边缘。
“看够没?”谢止元戏谑道,坐在长椅上开始穿皮鞋,“你练得比我强多了,看自己没看够?”
闻言,周晌微微挑眉,侧过身略微转了转,经此一遭,那天春/梦里模糊的细节彻底被补全,倒是一桩美事。
周晌其实能发现自己对谢止元的感觉,应该是有点喜欢。
但这种喜欢吧,不是特别深,大部分建立在青年优越的皮相上,还有一小部分,存在于最近相处的这几天。
或许是两人共享着仅彼此知晓的世界秘密,总感觉心也因此靠近。
他眼睫微动,暂时还没想到怎么应对这段长出小芽的感情。
周晌不喜欢自己沉溺于太多肤浅的恋情,总感觉这种关系很容易得到,又随时会断裂,毕竟两人认识都没到一个月。
如果某一天再来一位面貌更加优越的人,他又是否会变心?
但......总感觉似乎没人能比谢止元优越,或者说,没人的性格能比谢止元更讨喜。
周晌心头一堵。
大概是脑子坏了,这种话都想得出来。
这人的性格怎么会讨喜?
他估计是被卫斯婷的话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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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丽丝今晚的主题色是黑粉色,纯黑的双排扣戗驳领西装外套,内搭杏白色意式长尖领衬衣,还配了条骚了吧唧的粉色刺绣土星领带。
谢止元换完衣服,一整个盘靓条顺,见周晌还侧着身愣愣站在墙角,站在男人身后喊了声。
“你换吧。”他平静道,手里捏着这条粉色的领结转圈圈,几步就走出了更衣室。
周晌望着那道漂亮挺拔的身影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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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些受挫地叹了口气。
说是他身材好练得好,可真到展示的时候,反而干脆利落地走了。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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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止元不知道周晌是怎么说服的领班让两人同行,直到走到A3丹心阁包厢前时,谢止元都没张开嘴去问。
周晌这人不老实,藏着的秘密多,嘴里的谎话也多。
前两天谢止元刚卸下防备,昨晚就被偷袭了,今天本来就遇上个程诺,现在身后又跟个周晌,不得不防。
他轻叹一口气,总觉得命运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拐错了弯,还是在高速上。
一旁的周晌没有理会,淡淡瞧了不安分的谢止元一眼,径直推开了包厢大门——
“走吧。”
室内光影黯淡,淡紫与深黄的光线漂浮在人影之上,让昏沉淫/糜的氛围更显堕落。
主位上坐着三三两两的男女,酒杯声混杂着音乐声,推杯换盏中人影浮动。程诺坐在阴影处,单手倚在下巴上朝着门口看来——
瞧见首先端盘进来的周晌,程诺的眉眼微不可察地压了压,直到身后谢止元的身形露出,他才站起身来。
程诺一动身,室内低低的欢笑声立马停了,人群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进来的两人身上瞥,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
“谢......”程诺歪歪头,接过谢止元手上的托盘,微不可察地抚过谢止元的指尖,低声道,“怎么还带了你的朋友来,怕我吃了你吗?”
谢止元扬起唇角,“我相信程诺先生的人品,不会在我没同意时为难我。”
“带朋友来嘛,纯粹更好玩一些,有人陪程诺先生不是更开心?”谢止元弯弯眸,眸底却尽是凉意。
话音落下,程诺轻笑出声,他浅绿的眼珠直直盯着谢止元片刻,近乎诚挚道,“谢,我只想要你陪我。”
纯粹的欲望浮现在这双野兽般透亮的眸中,危险感顺着脊柱上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周晌正在一旁弯腰给客人倒酒,他眼睫垂下,耳边是两人的话语,眼前是从瓶口中径直垂落的猩红酒液。
——滴答
清澈的男音响起在耳畔,“不好意思,程诺先生,我不卖身。”
周晌站起了身,将酒瓶放回原位。
“是吗,谢,我不想要你卖身,”程诺噗嗤笑出声来,随后淡淡扬唇,“我只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不是,这男的啥意思?
谢止元的表情诡异一瞬,正开口想说什么,一旁的周晌施施然转过身,提醒道,“程先生,酒倒好了,要玩什么游戏吗?”
程诺的目光缓缓转移到周晌身上,目色无波,良久道,“周少,我记得你的订婚宴就在一个月后,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非要出来打工呢?”
话音落下,谢止元心里一惊,订婚宴?
如果订婚宴在一个月后,那代表星崎集团宣布周晌的独子身份应该也不远了,至少要比订婚宴早个十来二十天吧,不然那也太匆忙了。
他正想着,一旁的周晌慢慢直起身,眉眼疏离,语气平淡:“是吗,程先生,您期望的那一天可能不会到来了。”
酒瓶碰撞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