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成了最强,
“杰,你是不是有些瘦了?没事吧?”
所有任务他都能一个人完成,
硝子本来就不会外出执行危险任务,
三石还在养伤,恢复之后又会重新封闭式训练,
我独自一个人的时间也自然变多了,
那年夏天非常忙......
“只是些苦夏罢了,“
“没事。”
——
这么做是为了谁?自从那天起,
我就不停说服自己,
我见到的东西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众所周知的丑恶,
我明明可以谅解这件事情,
依然选择作为术师帮助别人,
不能动摇,
必须完善身为术师的责任
不能动摇,
不能动摇
......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今年夏天格外的热,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明明已经格外的疲惫,
明明自己也确实瘦了很多,
明明,明天还有任务,
可我就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门,
准备四处走走,
干脆不睡了吧?
到时候早些回去,
别让悟发现了,
我坐在台阶上,
看着夜的天空,
有星星,
有明月,
人们说人死去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那,
哪一个是天内呢?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我只觉得好累,
好想放弃,
好想......
不行,
不行,夏油杰,
不行!!!
我摇着头,
而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油?”
我回头,
“三石?”
她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有挽起,
轻轻地走到我旁边,
坐下来,
“还没睡啊?”
“嗯,睡不着。”
“你看看你,黑眼圈,脸色也不好,连五条都看出来你瘦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还是病号的缘故吧,
她的声音格外的柔,
“没事的,我......”
“你忘了,我听得见啊......”
我愣住了,
“特级的心,你不是......”
“是,我听不见特级的心,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了你的吗?”
“只是些断断续续的词语,你也不必慌张。”
她看出了我的惊慌,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不想让别人来帮我,
但,
我其实一点都不反感三石坐在我旁边,
“告诉你咒心的秘密吧,关于为什么我可以听见你在想什么的秘密,”
“连五条都不知道哦,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她俯下身子,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应该好奇,为什么每当你物理意义上的声音没有发出时,心里却可以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吧?那个只有你听见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正负两种情绪,而正面情绪所产生的保护层帮你完美的掩藏了这个声音,这个只有你本人听得见的声音。“
“控制保护层的方法和咒力相同,等级越高的术式控制这层保护层的能力越强,
我的咒心穿过这层保护层的可能性就会越低,所以,我现在的水平,
还听不见特级的心。“
“那,我——”
我很疑惑,为什么我就偏偏被她听见了,
“因为你的心乱了,”
“大量的负面情绪涌上来,就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
保护层被削弱,我能听见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听到这儿,
我知道了——
她是想来安慰我?
我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也不是来直接劝你不要这么想的。”
“你,听见了什么?”
“咒灵的味道,信念,责任。”
“没了。”
她一脸微笑着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哪一句话是真是假,
“夏油,其实我也知道,我和你是同期,不可能以一个长辈的角度和你交流,
我也不可能做到和你真正的感同身受,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但我觉得,曾经在咒术界的历史上一定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术师在怀疑过自己走的这条道路是否真的正确,坚持下去这样的法则真的正确吗?”
“但历史上却并没有这样的人被记录了下来,这就说明——
他们并没有改变,而是继续坚持了这条道路。“
“再者。”
她顿了顿,
她是在劝我继续走下去吗?
“五条成了最强,带给你了一种,被抛下的感觉,对吗?”
我愣住了,
“觉得自己似乎在保护的,是一群恶人,而离开的,似乎都是好人。”
她说的,
好像完全正确。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和五条好好谈谈,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多加干涉。”
“至于第二条——”
三石顿了顿,
“我喜欢直接了当的说,夏油,——天内的事情......”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被她给吞了回去,
“我很抱歉。”
虽然听着不搭边,
但我们都知道,
三石的消息没有成功的发出去间接导致了星浆体任务的失败,
上级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归罪在了她头上,
我还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也注意到,
她把身子蜷缩着,
眉头开始紧皱,
“但我觉得,我们都还年轻,没有必要匆忙提交这本就没有标准答案的试卷。”
“咒术师的成长不会是平滑的曲线,注定会是一路坎坷。”
“未来还很长,我们都在这儿,”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实话实话,
虽然很多时候三石会陪着我们一起疯,
一起闹,
但其实她更多的时候,
更像是姐姐一样照顾着所有人,
或许是因为她最大吧,
自从她开始进行封闭式训练后就变得格外明显了,
再加上——
我们是唯二在非术师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所以,
“从小到大,没有人相信我看到的,甚至那样一个小村庄,很多人把我当做异类。”
“有时候就连我的父母,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为了迎合大家,我开始让自己变得成熟,变成了人人口中的好孩子。”
“可,现在看来,我在成为术师的道路上,还真是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啊。”
我开始自嘲,
想从三石那里得到些许的安慰,
“都一样的,可能唯一不同的——”
“是我小时候没有你乖,经常和别人打架甚至当校霸吧?”
她笑着,
那一刻我似乎找回了些许的光亮,
“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自己单独消化情绪,”
“但有时候或许像五条那样,直接骂天骂地,告诉我们,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我们不会强求。”
我正想问问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
结果——
她的睡衣的一角已经变成了红色
“三石。”
我提醒着她,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
这个姿势和一直紧皱的眉头,
都是在忍着疼痛,和我聊天吗?
“哦。又裂开了。”
她还是遮遮掩掩的,
“还得回去换衣服,顺便换个药。”
原来是晚上疼得睡不着吗......
她缓缓起身,
手依旧遮住胸口,
“早些休息吧。”
“要不,我送你回去?夏油。”
她还是微笑着,
感觉那样的伤口不存在一样。
“不用了,我会回去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在心里面告诉自己,
夏油杰,
你再多撑一会儿吧,
就算是,
为了大家。
2007.7月底
还是这个夏天,
天气很热,
蝉鸣很吵,
阳光也格外的刺眼,
大家都格外的忙,
只不过,是各忙各的忙。
星浆体事件失败后,
好像一切都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这年夏天,
悟觉醒无下限和反转术式,
悟成为了当代最强,
出任务也不再需要我的陪伴,
我们,
不是最强吗?
怎么就变成了——
最强的,
只有他一人呢。
硝子开始准备医师考试,
我和悟两个人各走各的,
她更不可能离开。
至于三石,
自从那晚她找我谈话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从她开启封闭式训练到现在,
已经是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曾经以为,
我和三石,
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都来自普通非术师家庭,
我们从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咒灵所以都受尽了异样的眼光,
我甚至觉得,
那晚她来找我,
就是来帮我的,
她告诉我咒心的秘密,
让我明白了不必急于一时的道理,
我当时觉得,
幸亏有她在,
她一直都像姐姐一样接住了我,
在她封闭式训练的期间也会找人带话问我最近过得如何,身体还吃不吃得消,
我一度认为——
至少,
我还可以为她,
为悟,
为我自己留下。
可直到——
硝子和我吃饭时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明理她的养母知道咒灵的存在啊,
她还跟我说小时候她看到那些咒灵,
她的养母只会说,这种能力是天赐的礼物什么的。
哼——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简直是蠢透了,
原本我以为的感同身受,
现在看来在她眼里,
像是幼稚的小孩怕黑一样,
天赐的礼物吗?
那我呢?
我就是臭水沟里的烂泥吧?
谁看了都要躲得远远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硝子知道,
那悟呢?
他不是早就和三石有了秘密吗?
那,
我呢?
她说只有我知道咒心的秘密,
是真是假?
但好像,
已经不重要了,
无所谓了。
悟成了最强,
三石也不是从前的她了,
这个夏天,
不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吗?
怎么我们四个,
就这么,散了呢。
思绪不由得飘回往日那一日——
清脆的呼喊声自身前传来:
“夏油学长!”
我闻声抬头,望见灰原规规矩矩立在原地,眉眼鲜活明亮。
“学长,辛苦啦!!!“
“要不要喝点什么解渴?”我轻声开口询问。
灰原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又不好意思:“
实在抱歉,我爱喝可乐。”
他向来都是这般模样,浑身涌动着用不尽的朝气,像藏着源源不断的蓬勃生命力。
“明天我要动身去一处偏远地区执行任务。”
“是吗?那回来的时候,麻烦带当地特产回来啊。”
“没问题!学长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我心底暗自斟酌,想起悟的口味,又补上一句:
“悟大概也会愿意尝,干脆一并买甜款。”
“放心,我记牢了!”
灰原话音落下,情绪忽然低沉几分,语气里满是惋惜:“只是可惜三石前辈没法吃到,到现在都不清楚她身在何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石明理……
仅仅是在心底念出这个名字,
我便下意识攥紧指尖,刻意压下翻涌的思绪,不愿再细细回想和她有关的过往。
长久的静默漫开,我才缓缓抬眼,望向身侧的灰原,轻声发问:
“灰原,你当咒术师还算顺利吗?”
“会不会觉得辛苦?”
听到我的话,
他开始思考,
“这个嘛......”
“因为我这个人不会深入思考这些事情,”
“全力以赴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感觉很棒!!!”
我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
太过于的明艳,
好似酷暑的阳光,
“是吗?”
“说的也是啊。”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形高挑的女人径直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口询问。
“你就是夏油对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出于礼貌,我放缓语调询问对方身份:
“请问您是?”
身侧的灰原抢先一步搭话,语气直白又爽朗:
“我就喜欢饭量很大的女生!!!”
我闻言一怔,低声唤他:“灰原……”
少年反倒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底气十足:
“没关系的,她看着并无恶意,我看人向来很准!”
“可你还挨着我坐在这里……”
高挑女人听罢忍不住朗声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方才是在打趣我呀。“
“我先失陪片刻。”
“拜拜~~”
灰原暂时起身走开,
女人顺势坐到我身旁,再度开口闲聊。
“方才那个是你的学弟吗?“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可我双手环抱胸前,
“我反而认为,身为术师,应该多学学怀疑他人。”
“对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那麻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问到,
“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这样你就懂了吧?”
我心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开口:
“原来您就是那位……”
九十九听见自己的名号,
眼底瞬间燃起兴致,语气格外亢奋,
好似十分在意外界流传的关于自己的传闻。
“没错没错!!是哪个??“
“就是外界口中常年旅居海外、搁置任务不接,只顾四处游玩的闲散废物。”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面容骤然冷了下去,语气里翻涌着抵触:
“我打心底厌恶高专这套体系~~”
呵呵,
闹别扭了呢~~
话音顿了顿,她轻笑一声缓和气氛,又开口解释:
“只是说笑罢了,归根结底,是我的行事方针和高专的准则完全相悖。”
她挺直脊背坐直身子,认真阐述自己的理念:
“高专众人奉行的是‘对症消灾’,哪里滋生咒灵,便前往斩杀平息;可我追求的是‘对根治病’。”
“对根治病?”我低声重复,满是疑惑。
“并非单纯狩猎现世的咒灵,而是从源头着手,打造一个再也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这番论调让我大为震动,忍不住发问:
“这样的愿景,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吗?”
九十九微微侧头,提议道:
“不如我和你好好上一课?“
“我们追本溯源,先理清咒灵的本质——咒灵是人类心中溢散的负面情绪,如同水底沉淀淤泥一般,长年累月堆积凝聚而成的产物。”
她侧过头来看着我,
“因此打造不会有咒灵产生的世界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消除人类的全部咒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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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让所有人类都可以控制咒力。”
“在我看来第一条思路具备落地的可能性,而且有真实参照案例。”
我心生疑惑,轻声追问:
“参照案例?指的是谁?”
“就是你方才交手过的禅院甚尔。”
她条理清晰地拆解天与咒缚的特质,
“我查阅过大量同类案例,像他这般受天与咒缚剥夺体内全部咒力、彻底归零的人类,世间仅此一例。“
“他身上不止这一点特殊之处——明明体内不存在一丝咒力,却能依靠远超常人的五感捕捉咒灵踪迹。”
“正因为完全舍弃咒力,肉身被极致淬炼,反倒天生拥有抵御各类诅咒的强悍抗性,等同于超脱常规的超人。”
“我原本打算深入研究他的体质,却被对方断然回绝。他的离世,对整个咒术研究界都是巨大损失。”
说到此处,九十九由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
“天与咒缚相关样本终究太过稀少,因此我我将全部重心,转移到第二条根治路线上:让全人类都拥有掌控自身咒力的能力。”
她看向我,抛出关键知识点:
“这一点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术师本身不会滋生咒灵。”
我下意识怔了一下:“什么?”
我从来不知道这一点,
“当然,前提要排除术师离世后魂魄化为诅咒的特殊情况。和普通人相比,术师向外溢散的负面情绪微乎其微。”
九十九由基骤然攥紧拳头,周身淡蓝色咒力微光隐隐闪烁,语气愈发郑重。
“除此之外还要考量不同人施展术式的咒力消耗、存储容量差距,但最核心的关键点,在于咒力的循环流动。“
“术师体内的咒力会自主循环往复,简单来说,倘若世上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术师,诅咒便会彻底失去诞生的土壤。”
她短暂停顿片刻,垂眸陷入沉思。
我想了想,
“那么,只要把非术师赶尽杀绝不就好了?”
我原本只抱着几分试探,
话音落下,心底莫名翻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我下意识停顿:
“等等。”
九十九由基根本没有理会我中途的迟疑,自顾自延伸思路:
“要说最省事粗暴的手段,便是不断筛选淘汰不具备咒力的普通人,以生存压力逼迫全人类进化成术师,借恐惧与危险推着世界向前蜕变。”
可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推翻这个极端设想:
“只可惜,我还不至于疯狂到施行这种计划。”
她侧过头,认真看向我,抛出直击心底的问句:
“夏油,你心底厌恶那些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吗?”
我嘴唇微微张开,心里纷乱拉扯,最后只吐出一句模糊的答复:
“我……不清楚。”
长久以来,我一直笃定术师存在的意义,便是庇护无咒力的普通人。
可接连经历天内理子惨死、见识咒术界的规则之后,
这份坚守许久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动摇。
“尊贵从来只诞生于弱者的处境,恶念也源自无力反抗的普通人。”
我无法坦然接纳众生,又唾弃心底那份轻视普通人的阴暗,
一边抵触、一边否定坚守多年的自我认知。
“术师这场无休止的马拉松,我好像已经望见了终点那片灰暗无望的光景,我根本分辨不出,心底哪一种念头才是真正的自己。”
听完满是迷茫的剖白,身旁的九十九由基,
再次出言否定了我摇摆不定的想法。
“两者都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你还没到那个阶段,瞧不起非术师的你,以及否定这个观念的你,
两者都只是你想出来的可能性。“
“接下来哪一个才会成为你的真实想法,是你自己接下来做选择的。”
交流完后,
我把她送到了门口,
看着她上了摩托车,
“拜拜了!帮我向五条问个好。”
“对了!还有个姓三石的姑娘吧?咒心的拥有者,我本来还想着,
反正她也会因为咒心开始展开对灵魂的研究,收她为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以后我们都是特级,三个人好好相处吧~~”
“我会转告悟的。”
“对了!!最后说一件事。”
星浆体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随时都可能会有另一个星浆体出现,
有可能新的星浆体已经诞生了。“
“无论如何,天元都已经安定下来了。”
好吧,
我想也是。
此刻的九十九:真可惜,
没问出他喜欢的类型
......
我知道,
前辈是想用其他星浆体的存在来安慰我,
那,
天内呢?
又有谁能为她想想呢......
后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已经是8月了,
也已经不想去想了,
我才见到了三石,
不过,
是在停尸房。
台上躺着灰原的尸体,
一旁的七海无力的坐在凳子上,
用毛巾遮住了双眼,
遮住了他眼前的光,
“本来是简单的二级咒灵拔除任务......”
死一般的寂静,
“可恶!!!”
一旁的凳子直接被七海抄起来狠狠地砸了出去。
“产土神信仰......”
“那个东西是土地神,
是一级的案子!!“
此刻的我,
也一直都在,
双眼更加明显的黑眼圈再次展现出了我的麻木,和疲惫。
“七海,你先安心休息,悟已经接手任务了。”
砰——
的一声,
三石来了,
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这么久不见,
她,
也瘦了好多。
“为什么?”
她看着灰原的尸体,
眼神都变得空洞。
我们三个活人站在这里,
怎么感觉比躺着的那位还要冷。
“七海,你们出任务的地方在哪儿?”
三石是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她还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很重要吗?人都死了。”
“我问,你就说。”
她的语气格外严肃,
像刀子一样割的人心疼。
七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岩手远野。”
!!!
我注意到三石脸变得煞白,
“一群混蛋!!”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声音也沙哑了些,
“干脆全靠五条悟一手包揽任务不就是了吗?他不是最强吗?”
“七海!”
我不知道三石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她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
这个任务是从京都校转来的,
一开始出任务的学生都没有回来,上级就私自调到了东京来,
“看来你的能力,还是不太行啊。”
事后我怪罪了三石一句,
虽然我知道她当时拼命阻止,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切都是徒劳。
而且京都校派去的,
是藤崎芽衣,桐原宗生,和庵歌姬。
为了保护歌姬,
那两个人,都没有活着回来,
歌姬还毁了容,
听说脸上会永久留疤了。
我知道我的话很伤人,
我还是这样说出了口,
我和三石擦肩而过,
虽然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但我知道,
她的心,
已经崩塌了。
名为术师的马拉松比赛,
如果前面的,
是堆积如山的同伴的尸体呢......
可是,
这个夏天又怎么样呢?
死人了,
真的,
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