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藏干脆利落地打开手机,将庄惟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他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不久前我问过教授,庄惟申请了留学深造,可就连刚才,他都没想过坦白。”
如果阮藏和一个人的相处是打分制,那祁奕澄猜测,自己大概从来没被打分过,他都没被阮藏看入眼。
余词就不一样了,他从负分开始刷起。
“我不会和他复合。”
那时候的祁奕澄忽然感叹一句,“有点可怜,我都有些心生同情了。”
“你同情我前男友?”阮藏古怪地看着祁奕澄。
“不。”
祁奕澄没什么特殊表情,得亏脸长得好,算精致清冷那挂,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大表情,一般不会露馅。
祁奕澄只是在同情自己,大概他欺负过阮藏的惩罚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因为喜欢上阮藏就是对他最严厉的惩罚。
同一时间,祁奕澄脑袋里的声音也罕见的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它才说:“阮藏不会等待任何人,我有点难过。”
“没关系,因为我觉得阮藏容易招致强制爱。”
它惊异的声音传来,“你都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不也看了吗?你用我的眼睛在看,隶属于绿色文学城纯爱版块、薄情又任性的小男孩是最容易被变态强制的。”
半晌,它回答:“我觉得你说得对。”
自此祁奕澄得以与疯子同频共振。
……
八年后,不知名的房间。
阮藏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那些他遗忘过的东西在角落里蠢蠢欲动。
到现在,阮藏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曾经抑郁的幻觉,还是真实的。
他已经很久不吃药了,也不需要复查,失去的记忆以遗忘的方式带走了阮藏的病症。
现在,25岁的阮藏醒过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忆起刚被母亲从医院接回家的那段记忆,甚至还短暂地梦到了前男友。
不过最主要的记忆是,那时候他有个弟弟,他和祁奕澄开始的关系并不好,因为祁奕澄跟曾经的他有着共同的脑回路,本质上是对家庭新成员的不适应。
阮藏侧躺在床上忍不住皱眉,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心里有个声音好像在说,他曾经的重组家庭关系似乎比祁奕澄更加复杂。
他不记得了。
阮藏从没思考过这件事情,身边也没有任何人提醒他,似乎他突兀地筛选掉一些16-18岁之间的记忆是十分自然的事。
可是现在,阮藏开始反思。
也许这正是他重回那幢别墅的原因,对了,他已经回过别墅,还逃了出来。
窗户外阳光灿烂,可阮藏却觉得那阳光照到身上没有半分暖意。
难道太阳也会虚假吗?
但阮藏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床铺的右边空了,可他明明记得在遇到那个诡异的女人后落荒而逃的,是两个人。
他的邻居余词呢?
阮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这是个还算温馨的房间,整洁干净,床单并不是旅馆里统一的白色,而是家居的浅色床单,房间门口坠着挂了许多贝壳的装饰物。
“余词?”阮藏试探地喊了一声。
他又站起来打开房间的另一个门,那是直通阳台的透明玻璃门,他看到这幢房子是米白色的墙面搭配暖木色的屋顶,风吹动铃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阮藏抬头,看到一只蓝白色陶瓷做的风铃,下边坠着明黄的、符纸似的飘带。
阳光将阮藏雪白的脸照得透亮,黑色的眼睛奇怪地盯了半晌,他只是觉得这个风铃很熟悉。
还没等阮藏思索个所以然来,有个人从背后出来,不由分说地搂住了他。
新鲜的、温热的胸膛紧贴住阮藏背部,余词眼睛都没睁开,还在哼哼,身上却有股茉莉薄荷的味道。
“怎么醒过来了?接着睡吧,昨晚有够累的。”
余词采取了从背后双手环住肩膀的方式抱他,至于身上的茉莉薄荷则是牙膏味。
阮藏很是疑惑这个人为什么还没睡醒,却能跑去刷牙?
他半推半就地就被余词带回了床上,余词还穿着短袖睡衣,一把阮藏拉上床就得逞地扬起嘴角,眼睛还是没能睁开,身上温温热热的,把阮藏拉上床以后瞬间缠上阮藏的大腿,跟藤蔓一样。
阮藏没有阻拦,但他面色一红,仍然无法对余词亲昵的行为无动于衷,心跳得很快。
“真是辛苦你了。”他说。
昨晚坐上车,阮藏就稀里糊涂地睡着,如果要说累,他是彻底睡够了,累还是开了两个小时车的余词更累。
他就这样被余词抱住,不知道有意无意,余词又靠近了一点,闭着眼睛,嘴唇似乎擦到了阮藏的锁骨。
阮藏一抖,忍住了,想到什么,又摸了摸余词的头发,余词是直发又不是卷毛,眼睛比前男友长得更温柔、看起人来像陷入黄昏色的漩涡。
想着想着,阮藏摸着余词的狗头思维发散起来,其实说余词是黏人的狗狗并不恰当,他觉得余词更像狐狸,大概就是聊斋里书生经常遇到的那种狐狸精。
哦莫,说起来,他也算是在荒郊野外偶遇的余词吧。
阮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忽然安静地拱在怀里的余词抬头问他,“你笑什么?”
他的指尖停在余词眼下的那颗泪痣,歪了歪头,落在余词眼里就像只睁着黑眼睛的、纯然的兔子。
阮藏弯了眼睛,笑说:“余词,我发现你真的挺像我前男友的。”
“哦,是吗?”
余词眯了眯眼,沙哑着嗓音将阮藏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你把我当替身?”
“噗嗤……”
阮藏憋不住笑。
至少有一点祁奕澄说得挺对的,他说过:“你就是喜欢那个类型的。”
“说到底,我不就差在不够绿茶吗?”
对,没错,阮藏也不知道这个诡异的喜好从何而来。
但是现在,他是有点想入非非了。
如果说正经谈过的,大概只有大学的一场恋爱,后来……
后来他一直和祁奕澄待在一起。
这也是一笔烂账。
阮藏忽然收回笑意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余词。
他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余词忽然翻身压住他,阮藏的眼睛瞬间直了,“呃,那个……”
他有点尴尬,隔着衣物感受到热切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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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正竖着贴着肚皮,威胁般的耀武扬威。
可余词居然一点也不脸红,“现在是早上,我这样也很正常吧。”
正常吧……
他捧着阮藏的脸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不准把我当替身。”
“那你要当什么?”
余词没有回答,只是用鼻尖蹭了一下阮藏的鼻尖,“我想亲你。”
阮藏噎了一下,然后他一时脑抽说了一句:“我没刷牙。”
这是多败坏气氛的一句话,阮藏都不敢看余词,但说实话,交换口水的前提难道不是先把口腔打扫干净吗?
余词看了他半晌,忽然把头埋在阮藏胸口一个劲地抖。
阮藏知道他是在笑,翻了下白眼,又拍了下余词的狗头,“想笑就笑吧,憋着做什么?”
余词一边笑一边抬头寻阮藏的嘴唇,阮藏气得直躲,被余词挠着咯吱窝张嘴笑出声,余词一条腿卡在阮藏两腿之间,吮着阮藏的唇角亲上去。
边亲还边口齿不清地交代,“不然你猜我大早上的刷牙是为什么?没事儿,反正我刷了,香香的。”
“茉莉薄荷味的,喜欢吗?”
阮藏含着余词的嘴唇就像在吃甜甜的薄荷软糖,亲着亲着余词的手不太老实,想往阮藏衣服里钻。
谁也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自从那天晚上闹掰又没有闹掰之后,就自然而然地亲近了一大步,一切都顺理成章。
阮藏没怎么拒绝余词的触碰,只是象征性地拦截了几下,等意识过来,衣服都快被撩到胸口以上,腰上留了数道鲜明的指痕。
余词盯着阮藏笑,忽然抬手拧了下阮藏的胸口,拧得阮藏嘴上没把关,差点咬余词一口,被余词一手掐住脸。
他满是红晕。
“你掐我做什么?!”
“你可爱啊,让人想欺负。”余词半矮下身又亲了上去。
两个人昏天黑地地胡闹了会,阮藏几乎快忘记困扰自己的事情,仿佛他只是在平静的一天,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他喜欢余词。
等余词帮阮藏套上裤子,顺便拍了下阮藏的屁股,阮藏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头顶都能冒烟。
余词却所若无其事地躺倒下去,又病恹恹地昏昏欲睡起来。
阮藏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瞪了这货一眼,他的嘴唇红红的,已经被亲到红肿。
随后小脾气起来了,阮藏立马揪起被自己弄乱的余词的衣领摇晃他,“满足了是不是?大早上满足了就接着睡,你怎么这么喜欢睡觉?睡不醒?!不准睡不准睡不准睡!”
余词恹恹地撩起眼皮看了阮藏通红的脸一眼,安抚性地摸了把,手感真好,“别闹了,大病初愈,有点虚。”
这就是余词说得有点虚,他刚才用手给阮藏玩坏几次还跟他说虚,刚才怎么不说虚?!虽然没有做足全套,但用了两根手指,但现在阮藏的小腹还在诡异地颤抖。
他又跟余词闹了会,手机忽然亮了,阮藏丢开余词,暂时不管这个人,把手机拿来看。
[梁语冰:小阮,你看到小澄了吗?他去别墅找你,你俩回来了吗?最好不要在老家久待。]
等等,祁奕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