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19. “他”很安全
    余词似乎有一种刚经历一场惊险刺激的逃亡,从而肾上腺素飙升的既视感,他开始冲阮藏叽叽喳喳。

    “我听说那些东西最喜欢制造幻象,让被惊吓的人和自己处于同一频率,这样比较好下手。”余词似乎接受了见鬼的事实,让阮藏不知如何是好。

    不儿,你这就接受了?

    阮藏想的是:正常人应该很惊恐,半天缓不过来才对吧?!!连我见鬼了这么久都会被吓到耶。

    他复杂地看着余词,对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边说边打开房间内所有的灯光,动作甚至比阮藏这个撞鬼狂魔还熟练,这是在?

    “幸好咱们逃跑的意志足够坚定,才没有被那东西影响到,不过说起来,那玩意怎么那么像我漫画里的……”说到这,余词终于开始后怕。

    不过,“诶,你怎么一句话不说?”你指阮藏。

    余词像才发现阮藏始终缄默不言,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阮藏整理了很长时间的语言,最后却只苍白着脸,放弃般干巴巴地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余词,“???”

    “啊?!为什么?!怎么忽然这样?!”

    邻居直接素质三连,迷茫上前捉住阮藏的手,余词问他:“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开始胡乱说话?还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阮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言语混乱,不过应该还没到连意思都表达不清的程度。

    他退后一步,神色疲惫地拧着眉心,对余词说道:“我很感谢你即便碰到这种事情,也在拼命保护着我,可你没发现吗?那东西是冲着我来的。

    “远离我吧,余词,这是为你好。”

    余词却睁大双眼,反驳道:“可那明明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

    “怎么关你的事呢?!要说,那也是我画出来的,怎么能说是拖累……”

    “不,你不明白。”

    阮藏深黑的瞳孔直直望向余词,竭力绷紧的表情显示其不过在虚张声势。

    他干脆摆烂了,与其抱有希望、心有戚戚,还不如坦白算完,这样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那天,我要拒绝你来别墅过夜吗?”

    余词脸上一片红一片白,就像不知名的心思被单方面戳穿,还没个缓冲的地带。

    他嗫嚅,“大概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是我唐突了。”

    阮藏却没有害羞的神色,只是一字一句道:“不是的。”

    余词,“……”

    “你听说过这片区域的传闻,那我现在告诉你,那些闹鬼的传闻并非全是空穴来风,而我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说。”

    余词深吸了一口气,就像阮藏一会不论说出什么,他都做足了心理准备。

    阮藏,“???”

    这家伙居然还不跑?!

    “我回来,是因为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我被恶鬼缠身,现在你知道原因了?”

    他冷冷地,好像只要自己先摆出放弃的姿态,就能够让余词率先放弃,到时候阮藏就能够告诉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余词在这种事情上都会明哲保身,他自然并非良人。

    连退缩的理由,阮藏都想好了。

    他说:“不久前,我被一些奇怪的东西缠上,中间也找过师傅……”

    “而我之所以回到这里,只是为了找寻源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它们一直缠着我,而原本闹鬼的区域仅限于我家别墅,可是你看看,直到你和我待在一起,厄运,终于也拖你下水了吧。”

    “阮藏……”

    阮藏看到余词复杂的表情,有些痛苦地闭眼,“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然后不要再靠近我,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到此为止吧,余词。”

    他本来就不打算将别人拖下水的,阮藏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心绪是前所未有的明晰。

    对,实际上,他和余词,只是刚认识不久、萍水相逢的普通邻居而已。

    情绪渐渐平复,阮藏想了想,终于记起自己是干嘛来的。

    对头,他不是来照顾余词的吗?

    阮藏无语地扶额,相信这时候的余词,应该也对他很无语。

    “抱歉,你帮了我,我还一通发泄情绪。”

    “说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下午不是还在睡觉吗?怎么从床上起来了?”

    阮藏伸手想试探余词额头的温度,被对方皱眉避开。

    余词也是真生气了,本来就生病,好不容易兴奋一场,却被劈头盖脸地泼了冷水,不仅被发“好人牌”,那个人还自说自话,根本不顾他愿不愿意。

    罪魁祸首伸着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阮藏若无其事地放下,又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他点点头,了然道:“你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我去拿体温计,说起来生病虚弱的时候,也很容易遇到不好的东西……”

    到时候,阮藏就会打包余词生命中所有的脏东西,一起麻溜地滚蛋。

    他感觉衣摆被扯住,阮藏若有所思,往下看了一眼,他看到一双白皙的手,再往上,余词一脸不爽。

    阮藏试探性地扯回自己的衣服,扯不动……

    真走了你又不乐意。

    余词的眼神有些焦躁,一阵飘忽,就是不看阮藏,嘴里说的却是:“你就这样宣告结束,这对我而言公平吗?!”

    他几乎有些恼羞成怒、无理取闹地扯着阮藏的衣摆,令阮藏不知何时因为药物而变得不太敏锐的情绪,轻轻颤了颤。

    显然阮藏犹豫了,他听到余词在背后轻声感叹:“明明才刚刚遇见啊,真是胆小鬼……”

    余词说得是事实,一下戳中了阮藏敏感的心脏,他也气了起来,甩开余词的手,喊:“我才不是胆小鬼!”

    阮藏没有再因为渴望温情,而陷入另一个陷阱,他明明有在好好跟余词分析利弊得失,是余词不明白这件事有多么可怕。

    “真是狗咬吕洞宾!”

    这下恼羞成怒的成了阮藏自己,他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好像骂了人,对上余词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彻底红温。

    不管你了!

    阮藏转身就走,久违地闹起小脾气,气鼓鼓的,变成一只耳朵拼命冒热气、两颊绯红的瓷娃娃。

    他又气又急,又不像全然气余词,慢慢地有点心虚,只想赶紧跑走。

    下一秒却被余词拦腰抱住,一口气上不来,阮藏被余词半抱着拖出门内,余词哄他:“先不要闹脾气啦,家里是不能待了。”

    “我们今晚先住宾馆吧。”

    阮藏,“……”

    这是个充满建设性的意见,但阮藏一时无语,像个河豚,愤怒地瞪着余词。

    他眼睛尤其的亮,跟委屈哭了似的,隐隐含有水色,整个人都被月色照得透亮,白得泛光。

    他甚至忘了问余词,这么偏的地方,要到哪去找旅馆。

    “你放开我!你不是发烧了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阮藏仍然挣脱不开,听到余词闷笑了一声,好像有时候,是余词愿意放开他,他才能从对方温热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鼻间敏锐地嗅到那股子甜蜜的味道,阮藏彻底败了,逐渐回忆起面对“黑裙女人”时,余词拼尽全力保护他的那个拥抱。

    这下彻底老实了,他睫毛乱眨一句话不讲,顺着余词的力道被塞进副驾驶。

    “诶,你有车。”阮藏发现了华点。

    居然还是辆白色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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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坐到车里,闻到一股焚烧的檀香味,阮藏摸着真皮的座位不合时宜地感叹了一句,“画漫画居然能挣这么多钱,简直是暴利,我怎么没听说现实中,有你这么有名的漫画家呢?”

    “另外,你车里的熏香,怎么是股檀香味?跟去寺庙上香似的。”

    阮藏承认他有在故意挖苦余词,然后余词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是嘛,这车这么好?那还真是谢谢了。”

    “你在说什么?谢谢什么啊?”

    “谢谢……我妈。”

    余词一字一句地说:“这都是我妈烧……哦不对,是我妈给的,感谢她让我继承了这笔不小的资产。”

    “哦,对了,我名下其实还有别墅几十套、豪车几十辆、资产数百亿,就是银行的物价有点通货膨胀,不过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阮藏越听越糊涂,忍不住吐槽:“还几百亿呢,说得好像天地银行的物价似的!”

    说完深觉不妥,阮藏望了眼窗外的荒郊野岭,打了个寒颤。

    但余词好像觉得这个笑话蛮有意思的,莫名龇着雪白的牙,笑了下。

    他忽然越来越困,越来越困,身边的余词侧脸对着阮藏,在阮藏眼中,就变成了,连带余词俊秀的侧脸都开始左右乱晃。

    阮藏拼命想睁开眼,但上下眼皮就跟沾了胶水似的,开始打架。

    好像有人轻轻在耳边说了一句:“乖,睡一觉吧。”

    他终于获得了赦免,干脆脖子一歪,昏睡在副驾驶。

    阮藏隐约觉得还有事情没讲完,譬如余词究竟要带他去哪?又譬如,他和余词究竟算怎么个事儿?

    他们好像闹掰了,又好像没有闹掰。

    一瞬间,阮藏只是昏昏沉沉的,那股子檀香味,盖过了好闻的花蜜香,他坐在车上晃晃悠悠,犹如堕入一个黑甜的迷梦。

    等意识过来,阮藏感觉自己似乎是躺在了哪个旅馆的床上,他清醒了,只觉得身上无比沉重,活像穿了一身浸透冷水的衣服,被窝也并不暖和。

    眼皮酸得很,阮藏睁不开眼,眯着的时候,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不安全感令肌肉瞬间紧绷,在身体开始预警之前,温热的体温却逐渐从背后靠近,随后扩散……

    阮藏被抱住,病毒一样的安全感随着体温逐渐扩散,让大脑误以为一切安全。

    他正待说些什么,身后之人却立马回答:

    “这里是旅馆,我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找到了一家,这附近真偏,我开始后悔为了灵感,租住在香榭丽舍别墅区附近了。”

    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余词。

    大脑好像在接触到余词的声音那刻,便病态地宣告一切安全,阮藏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听到余词问他:“你想说什么?”

    余词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阮藏才想起来,这个人感冒后还陪着自己折腾。

    阮藏的心里难得升起了一丝愧疚感。

    “你……”

    “算了先别说。”

    阮藏,“……”

    他被得寸进尺地抱住,余词把腿都缠在他身上,跟个人形藤蔓一样,热得阮藏心跳加速。

    “也别怕被传染。”余词又说。

    “总之,咱们今晚是相依为命了,你别想赶走我。”

    阮藏对着清幽的月光眨了眨眼,他忽然想到自己对余词发泄的焦虑,他告诉余词自己被诅咒了,他告诉了余词一切……

    余词连鬼都不怕……

    不,好像拉着他逃跑的时候还是挺怕的。

    阮藏撇了撇嘴,有些想笑又用力憋住鼻酸,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像某样事情的答案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他做足了抽身的姿势,但余词从未预备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