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凶手,活着的那个已被缉拿在警局里关着,接下来的就是庭审相关的事了,BAU小组的工作算是落下了帷幕,队员们做完自己的收尾工作,回到宾馆整理行李,准备回程。
宾馆房间内。
罗西靠着靠枕半躺在床上,翻看着他的笔记本,这上面或许是他下一本书的手稿,十分惬意,没过多久去洗手间解了领带,他整理好衬衫衣领出来,霍奇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变。
“有影响?”罗西问他。
霍奇还没开始收拾行李,自警局回来后,他就坐在宾馆房间的桌前再次翻看那些和案子有关的资料,闻言微笑,抬起头回道:“你知道击毙犯人对我来说影响不是很大的。”
然后他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皱起眉:“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感觉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罗西闻言正色,作为半生从事侧写员工作的元老级探员,他知道对于像他们这样的侧写员或者警员来说,那种强烈的感觉是非常重要的。当这种感觉降临在你或者你信任的同伴身上时,你最好相信自己,相信同伴,相信它。
夏天天黑得很快,房间内已经暗下来了,罗西走过去打开灯。
“哪里?”罗西在桌侧的床沿坐下。
不过霍奇没有指着某张资料上的某句话或者某张图片说明,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我说的,还只是一种感觉,我没找到它。”
罗西拿起桌上的资料,他看了两张,就是他们这两天工作过程中的,没有再看下去,他把那叠纸放回桌上,双手交握搭在膝上。
霍奇看出来他想说什么,迅速开口,但语气中有些犹豫:“我并不确定,你觉得有必要吗?”
罗西站起来,打趣他:“‘我们是一个团队’,这还是你和我说的,霍奇纳主管。”
他退休多年出版多部畅销小说,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五十二岁因为悬案选择返聘,那时候他因为以前工作时一直习惯独自思考、侧写,和已经是一个成熟团队的BAU配合不佳。
在这样的情况下,霍奇对罗西说了这句话,霍奇听到“终于把这句话还给你”的意思,不禁微笑起来。
瑞德和摩根的房间就在隔壁,罗西敲门。
瑞德捧着爆米花桶来开门了,准是在宾馆大厅买的,往里看,摩根也在胸前抱着一桶,他靠在沙发上,旁边坐垫还在回弹的空位就是瑞德起身前的位置了,电视上正在播放搞笑节目,笑声和掌声一并响起。
罗西把事情告诉了他们,转头又去敲对面JJ和艾米莉房间的门。
六人齐聚霍奇房间,摩根毫不客气拉了另一把椅子在霍奇旁边坐下,问道:“好,我们是继续查还是怎么样?”
霍奇再次强调他没有具体证据:“……所以我连从哪里开始查都没有思路,证物已经都交给检察官了。我的想法是争取晚一点再回匡提科(FBI所在地),大家再看一看,过一遍案子,如果没有发现什么,那就结束。”
他看向JJ,作为为小组筛选案件的人,这样的举动会让她承担更多工作量。
JJ看起来也是没有在案件结束后休息,从案件进展的新闻发布会到现在,她一直在工作。
她和瑞德在窗台飘窗处坐着,膝上放着一份案件资料,听完霍奇的想法有些惊讶。
“实际上我们确实可能要再留在这儿。”她坐直了说道,探员们意识到什么,一起看向她手中的案件集。
“我正要说,这里有一系列从系统中调出的案件,是跨州的,所以各州警方可能因为不知道是连环杀手作案所以没有上报给我们。瑞德,这是地图,你能简单做个地理侧写吗?”
JJ把夹在档案中、用荧光便条标了各地受害者遇害时间的地图递给瑞德,有七张便条,却贯穿多个洲,瑞德从北部时间线最早的那张用手连到底下波特兰那张,构成向东延长的线。
JJ接着说:“离开警局前我问了米勒局长还有什么没破的案子,它是其中之一,我想起来之前有看到过类似的案件类型。瑞德?”
瑞德很擅长地理侧写,但这条线让其他人来看也是清晰明了。
他抬头:“如果确定是一起的案件,不明嫌犯最后的落脚点就是波特兰。”
JJ把资料打开递给他,示意大家传着看,然后开始做简报。
“爱达荷州、华盛顿州东部和西部、俄勒冈州波特兰,受害者都是二十八岁左右金发女性,她们的遗体都在森林被发现,其上人为覆盖了苔藓,每具尸体的右腿小腿处胫骨都被取走了。”
“听起来他是在收藏。”罗西接过资料,摸了摸胡子。
艾米莉看着地图:“这跨度不是一般的大,不明嫌犯好像在旅行一样。”
“而且绝对痴迷于森林。”摩根说道。
湿润的季风从峡谷吹进波特兰,使波特兰有着和城市共生的广阔原始森林,夏天,无边绿海和远处雪山相互映衬,到了秋天则色彩斑斓。
如果不明嫌犯的抛尸特征是森林,那么他选择波特兰的森林,不算奇怪。
霍奇看了摩根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摩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霍奇调转视线环视其他队员:“东部是射杀,西部的死亡是绞杀导致,他的作案模式在改变。”
“所以我们确定留下了了?”JJ问道。
“明天开始这起。”霍奇点头敲定。
“那我去给局长打电话,你们可以在这个时间想想晚饭吃什么了!”
*
对于探员们来说,工作间隙中属于“生活”的那一部分着实短暂,他们聚餐结束后一起加班研究可能会让他们主管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到肚子里的晚餐都消化完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而今天,他们又要面对新的案件了。
加西亚扎着麻花辫在屏幕中出现,她先是感叹不该祝他们“享受《暮光之城》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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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景色”,谁知道会有针对波特兰美丽林海埋尸的变态连环杀手呢,接着晃着笔,一推眼镜,步入正题:
“经过我的电话,每个验尸官都已经把验尸报告传过来了。不得不说真的非常变态,如果你们之后选择不看《暮光之城》我会表示支持的。”
“谢了,加西亚。”艾米莉朝她眨眨眼,打开文件,“看起来他取骨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精进了,试切痕越来越少,到今年的剥离干净利落,经过了大量的‘训练’。”
“是的,他具有一定的解剖学知识,手法越来越冷静,目的性极强——作案原因是个人的。”罗西说道。
摩根:“从不明嫌犯的抛尸范围之大、距离之远也能看出他是冷静类型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JJ拿了打印出来的遗体照片回到BAU临时办公室,把它们一张张粘在线索板上——上一个案件的已经在昨天被取下来了。
照片很清晰,有对遗体残缺部分的特写照片,由于发现时间不同,尸体状态不同——发现时间最晚的已经完全白骨化了,但每个人的动作都一样。
她们平躺着,双手交叠搭放在腹部。
“如果补上小腿胫骨就是完整入殓姿势了,不明嫌犯想让她们显得平静,而且用苔藓遮盖遗体,这是自责的特征。”艾米莉做出侧写。
不同于上一个案件的凶手们,这个案件里的不明嫌犯对于杀害受害者,或者,取走受害者身体的一部分,感到内疚。
“是的。”霍奇说道,“关于受害者我们还知道什么吗?”
“看她们的服装,不明嫌犯没有换她们的衣服,她们遇害的时候就穿着这些。”罗西沉吟,总结了他的发现,”她们遇害时都在运动,看她们的鞋,这些都是运动时会穿的服装。”
“所以不明嫌犯在受害者独自运动的时候射杀或者勒死了她们,他偏爱运动型的女性。没有性侵害的痕迹,所以他是为了‘收藏’。”摩根手指虚点空中,强调道。
瑞德舔了舔嘴唇,另外一点也可以佐证:“还有每两年在同一个地方杀两个人,这是有规律性的,有一种‘赛事’的感觉。”
JJ:“现在波特兰只发现一具尸体,如果没有其他尸体在外面,不明嫌犯大概率还在波特兰。”
“死者是?”
“希瑟·琼斯,二十八岁,外貌类型一样,是金发碧眼白人女性,邻居说她有晨跑的习惯。”
“尸体是上个月发现的。”
“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目击证人。”
霍奇点头表示了解:“我们知道的不多,但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JJ,你需要准备向媒体公布,提醒相同类型女性注意安全,运动时最好结伴而行。
“我们还需要热线,面向三个州询问目击证人,我们还不清楚不明嫌犯是什么类型,他可能会打电话给我们,如果这样,我们能获得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