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崔兰因竟然还很快乐?
而他的那点愤怒都快被她缴没了。
再一看她手里的笔戳在纸上开了花,墨汁晕开,底下哪有半个字影。
他忍住不动,直到崔兰因趴在桌子上也回归平静,他才给她换了一支新笔,要她继续写。
“……”
还写啊?
崔兰因扭头看了眼萧临,见他面色还是严肃,便识趣地乖乖拿起笔。
左手用来
支撑上身同时压好纸,右手微微颤抖,缓慢地把笔尖落在纸上,墨水在纸上散得很快,在“我”字形外晕开一层轻纱。
崔兰因一看这个字也不是很合格,但她现在觉得十遍实在是个艰巨的难题,就想糊弄过去:“这……不是、不是我的……”问题。
写字困难,说话也不是那么顺畅,崔兰因因故,断断续续没能说完一句话。
萧临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还露在外面,因为从小就学着克制,这种情况下也能保持一定的冷静,甚至分神判断一下,“嗯,是水多了。”
崔兰因没有重起一行,继续在蒙着轻纱的“我”字下面写“永”,只是刚起笔就被重撞,那角度不知道是抵到了什么地方,她“啊”了声,后腰处都酥。麻一片。
萧临从她的反应中发现过错,道:“抱歉,歪了。”
并握着摆正。
崔兰因哼哼两声,又别别扭扭道:“其实……也可以。”
但萧临当没听见,只让她换行重写。
这么反反复复,崔兰因已经写了十来个“我”字,一颗心七上八下,身体更是似到未到。
总是被吊得高高的,忽然就回到了平地。
她的身体已经酸到只要碰一下都会发起抖,但是却还远远没有到达那个层度。
非常热、非常痒、非常空虚。
崔兰因都想自己努力,偏偏萧临总能及时察觉到她的想法,用力按住她摆动的腰,提前往后避开,让她咬了个空,只能呜呜咽咽地往外掉“眼泪”。
萧临用底衣擦她的“眼泪”。
布料一下下摩。擦着敏。感的腿侧,崔兰因像条垂死的鱼在砧板一弹一弹,好不可怜。
她喉咙呜咽喊着夫君,意思显而易见,她不要这一下有一下没的,她想要实实在在的。
但萧临对她表达的需求再次忽视了去。
崔兰因从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以前萧临只要褪了衣就
会像鬼一样缠着她。
若她稍稍主动一点,萧临更会十倍百倍得返回来,让她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打湿,没有喘息的机会。
哪知今日,他清心寡欲到甚至可以三过家门而不入,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就连她自己要在桌上磨蹭下都会被按住,这是带着她一起修道了?
崔兰因看着手下全是写废的字,觉得这个道歉的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努力抑止住自己的渴。望,准备抓紧时间先把字写了。
说不定她写好,萧临就被哄好了,他们就能够快快乐乐做到底。
崔兰因想得很美,主动换了一张纸,手腕飞快转动,眨眼就写到了“离开二字,这次的顺利让她信心倍增,然而萧临却像是故意与她反着来,再次埋进她身体里。
崔兰因的注意力转眼就被夺走了。
“萧字怎么如此多笔画,又是横平又竖直的,她的手软得不像话,像是垂下的面条一样,摇来晃去。
萧临故技重施,总是浅浅的、轻轻的,在外边打圈,如隔靴搔痒。
虽然轻微,但慢慢积攒的感觉还是很可观的,只是萧临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总会找到准确时机打断,崔兰因不能满足。
这字根本写不了一点!
崔兰因把笔狠狠放下。
她手撑桌子把身体往后坐,萧临果然及时往后撤,她便趁机将脚尖踩到地上转过身来,眼睛自然而然往前一瞟。
萧临衣襟敞开,腰腹上的肌肉陷出沟壑的痕迹,明暗的阴影显得每一块肌肉都十分突出,沿着腹肌两侧陡然凹出两道弧,宛若是护城的河渠,供着凝聚的汗珠从此处往下流淌,青。筋浮起,往下连着那条翘起口口。
崔兰因盯着它,很不争气地舔了舔唇。
萧临突然被崔兰因这么一反击,有些不明所以,见她还大喇喇盯着它看,下。腹不免又紧绷了,沙哑着声问:“……字你不写了?
崔兰因理不直气也壮,道:“夫君也没说什么时候写完,我待会写不可以吗?
话音刚落,她走前一步,两只手握住他。
两人同时大有感受。
一个觉得对方的手心又软又热,细腻的皮肤犹如丝绸温柔地裹上。
一个觉得对方真的是在自。虐,明明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还死撑着。
崔兰因故意道:“夫君这么生我的气,却还这么石更,是为什么呀?
难受的不
是她一个,但是萧临就是能忍住,折磨自己也不肯给她个痛快。
萧临面不改色:“盈盈不听话时,我就能用它抽……”
崔兰因的脑袋瓜里立刻幻想出那个让人振奋的画面,两只手不由摩挲起来。
萧临用手托起她嫣红的脸颊,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冷冷道:“不过我后来想,盈盈可能会喜欢了,那岂不是对盈盈而言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崔兰因撅了嘴,但她没那么容易放弃,凭着有利的姿。势,顺道就侧过脸,伸出舌。尖,轻轻往萧临的手掌上舔了下,拱火道:
“那夫君想到,要怎么惩罚我了么?”
萧临放开她,往后坐到椅子上。
这是一个带有圈臂扶手的酸枝木大椅,萧临把她拉过来,示意自己的腿。
这样式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崔兰因马上就领会到了。
不同的姿。势,肌肤相亲的程度也截然不同。
其实崔兰因最喜欢的还是趴着,虽说在桌子上不如床上舒适,但也是一样省力。
最不喜欢的就是眼下这种,不过现在萧临还在气头上,她也不能太讲究。
以两手扶住萧临的肩膀做支撑,崔兰因把腿跨。过萧临的腿。
她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眨着眼望萧临。
萧临道:“自己扶。”
崔兰因:“哦哦。”
照做的同时,崔兰因心中不免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该不会萧临的惩罚就是自己不出力,坐享其成吧?
崔兰因猜想的不错,当她自己坐下去后。
萧临的手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明明眼中早就翻滚着浓重的欲。念,口里却还是平静说:“自己动。”
崔兰因是个爱享受不爱出力的,萧临这么一说,她顿时就苦着张脸,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如还是先回去把字写了吧?
萧临看穿她的心思,又加了句:“不满意这个?想换别的?”
崔兰因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先前那个他都把她吊的七上八下,现在这个虽说自己辛苦点,但好歹自己能吃到实处,再换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花样……
她手往前环住萧临的脖颈,把温热柔软的肌肤贴在郎君汗。津津的胸膛上,靠脚尖踮起落下,抬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条件的局限她没有办法做到大开大合的动作,但小磨小蹭也是不错。
事实证明,人饿了是会努力满足自己的。
崔兰因也是如此,以往她太依赖萧临所以稍微动一动就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但现在她存了心思要让萧临看到她的付出,故而很是卖力。
萧临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气息终于变得凌乱,胸膛不停起伏,大手扶着她的后颈,忍不住就轻啄起她的颈窝锁骨,又把头埋进她胸口。
崔兰因抱住他的头,缓缓地挪动,力气一点点殆尽,眼看好不容易攒起的感觉就要散开,她干脆就把腿跪在他身侧,光靠提臀,能省掉不少的力气。
木椅承托着两人的重量,还要负担着不小的动静,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
萧临呼吸声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急促,喷。涌而出的热息灼。烧着她的肌肤。
崔兰因第一次感受到掌控的快乐,她真正拿捏萧临的身体,让他情难自禁地绷紧肌肉,流出热汗。
她越来越熟练,察觉到萧临和自己都差不多到了极限,她用力搂紧萧临,拉大起坐的幅度与速度。
凉与热同时刺。激着两人。
崔兰因脑袋里已经舒。服得好像是被打散的
蛋羹,嘴里稀碎的话语越来越多,她开始胡言乱语道:“夫君把我关起来吧,我会听话……
一会又说:“夫君你别再生气了,气大了不好弄……啊好撑……
她呜呜咽咽地哼,什么深了浅了、重了轻了,甚至还说他腰上的青。筋好勾人,想舔。
萧临终于忍不住两手箍住她的腰。
崔兰因的声音顿时碎成了呻。吟,上天入地,眼泪乱撒,红润的唇瓣微张,齿关时不时磕在一起,那截香舌软软地在里边晃。
萧临扶住她的后颈,用力吮。吻住她的唇。舌,和她抵死纠。缠。
那暧。昧搅。动的水声上下齐响。
崔兰因终于可以歇着了,但是萧临的力太大,她感觉自己快飞出去了,随后又被那只手毫不留情地重重按下。
魂魄跟不上身体的速度,她好像骑着一匹失控的马,正在翻山越岭地奔跑。
“夫君夫君……夫君!
她的声音一时舒畅一时又惊昂,听起来很痛苦又好像很舒。服。
萧临喜欢听她一叠声叫“夫君,嗓音又软又绵,甜滋滋的,带着些坏心思也不怕让人知道。
也喜欢听她急促地喊夫君,好像在阻挠他,却又暗戳戳带着些鼓励的意味,她喜欢故意气他,让他恼,然后重重对付她。
他寻着那处
反反复复十几次,崔兰因果然很快就在他怀里化作一摊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次崔兰因出了大力气,累得一身香汗。淋漓,正想等恢复后,往萧临怀里靠去再讲几句软话。
萧临突然抱着她起身又往桌上放。
崔兰因吓得眼睛马上睁开,手撑住他滑溜溜的下。腹,阻挠道:“等等我还没……”
她还没好,但又被风卷残云吃了一顿。
最可恶的是被吃完,萧临还要抓着她的手把欠下的那十遍字写完。
最后还不忘她耳边留一句:“要是再忘记了,我下次要写在你身上。”
崔兰因又不争气地兴奋了下。
该罚的该写的都已完成,萧临信守承诺,恢复原状。
她出声他会应,还主动要帮她擦伤口。
崔兰因脑袋往左肩靠,露出细长的脖颈,萧临用玉片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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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清凉的药膏细致地敷在她的伤口处。
礼尚往来,崔兰因也给萧临的手掌擦药。
萧临掌心的痕迹红红紫紫的,比她脖子上的还要吓人,就算覆上膏药也难遮下面的狰狞,崔兰因忍不住用手指在边沿轻轻摸了摸。
想到他是多么着急来找她,心里更是酸酸胀胀的,好像一颗心都浸泡在酸水里。
“夫君手掌还疼吗?”
萧临收回手掌,不以为意,“一点小事。”
崔兰因突然就不想让他走,张开双臂挂住他的脖子,两腿也往他后腰上交叉,用力盘住他。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和夫君分开,但是我怕夫君因为这件事讨厌我,觉得我很麻烦,把我赶出去,所以我才会写下那封信。”
先把自己说服,无论什么结果都能够更好地接受。
萧临虽然很好,但是她也不坏啊,就算萧临会因此不要她,她也会继续过好……
若一开始就期望太高反而会很容易失望。
所以往坏一点的结果想,她就不会被伤害。
崔兰因从以往的经历中得出这样的经验,并奉为圭臬。
萧临愣了下,托住她的腿,一一回应:“我不讨厌你,不觉得你麻烦,更不会赶走你,永远不会。”
永远?
她从来不敢想永远。
那是多么奢侈的一个词。
永远不会舍弃自己的爱人,永远的港湾,永远的家。
她真的会拥有吗?
崔兰因紧紧搂着萧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在萧临光。
裸的后背流成一条泪河。
她先是呜呜哭,觉得还不够宣泄,干脆埋头哇哇大哭。
她哭着发下毒誓,“我要像鬼一样缠着你!”
萧临忍住失笑道:“怎么,你要永远挂在我身上一直不下来吗?”
崔兰因:“嗯!”
萧临抱着她摇晃,声音温柔:“让你挂,你想挂多久多久都行。”
/
一番折腾,两人躺在床上时,已是深夜。
崔兰因贴着萧临,再不顾什么讲究,两只腿都塞到他的腿。间,手还牢牢抱住他一只胳膊,生怕人跑了似的。
但睡到半夜,崔兰因就被惊醒。
因为她身侧的萧临在挣扎,梦呓,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
崔兰因大吃一惊,连忙摇他,“萧神玉!”
“萧神玉!”
萧临站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大水沿着山坡疯涌而下,苍天的巨树转眼就被冲得倾倒,露出盘踞在地下的根须,山石、走兽都被巨浪一股脑吞下。
他又转眼看见前方小山丘上的女郎,惊得浑身冷颤。
快跑,快跑!
女郎凝眉沉思,怀里抱着一只小灰兔,摇摇头,原地蹲下,说道:“我要等他回来,他答应会回来……”
他用力往前跑,一会看着左侧汹涌扑来的水流,一会看着前方抱着兔子的女郎。
来不及,他来不及赶到。
这时,他的手臂被人从后边大力扯住。
那股力量把他一直往后拖。
“郎君这里危险,夫人叫我们带你回去——”
“夫人说即刻送郎君离开此地!”
“我不回去!——去救她啊!”
无数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抓住他的手臂、腿、身体,随后一扭,深色的皮肤变成粗糙的藤蔓,它们肆意生长,缠绕着他,他努力往前挣,但那些藤蔓不断生出新的枝条,一层层交叠在眼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最后的一线视野里,大水从他面前势不可挡地冲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大惊之下,失去所有的力气,身子往后重重一倒,胸口沉甸甸的,仿若被巨石压住。
“萧神玉!”
眼皮被揪起,一丝光线滑了进来。
萧临忽而眨了下眼睛,看清楚自己身上坐着的女郎。
女郎脸色焦急,满脸疑惑,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才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夫君吓坏我了,突然喊‘快跑’,又掉眼泪的……”
她举起一根水亮的指头上面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水液佐证她的说辞。
长公子居然在梦里被吓哭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崔兰因没有打趣只是关切问:“夫君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萧临愣愣看着崔兰因崔兰因也睁大眼睛瞧着他不一会又把脸凑近拿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夫君你究竟怎么了?”
是梦是噩梦。
噩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萧临用力扯住崔兰因的手臂把她拉拽下来揉进怀里好像劫后余生的人控制不住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太惊恐了梦境如此真实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要再次面对那场浩劫而那里面被吞噬掉的还有崔兰因。
崔兰因很是吃惊但没有挣扎反而温柔地摸了摸他脑袋
萧临低声道:“……我是人怎么不会做噩梦?”
“那夫君是梦到了什么?”崔兰因好奇。
她还以为萧临会抵死不承认自己被噩梦吓到。
萧临沉默了片刻按住她的后脑勺突然在她耳边道:“对不起你那时候一定怨过我不信承诺没有回去找你吧……”
崔兰因一愣。
萧临终于道:“那个失信于你让你白等在山腰野林的小郎君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