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脱口,火舌好像烫过咽喉,留下被灼烧的疼痛。
趁火打劫非君子行为,但萧临放任自己卑劣地提出要求。
他牢牢盯着崔兰因,盯住她的狡黠眼睛,不想错过里面蛛丝马迹的变化。
她会害怕,还是会惊愕,亦或者会后悔?
“……啊?”
崔兰因的确惊讶,她双眼圆睁,就好像忽然陷入黑暗中的小兽急于看清眼前的怪事。
她反复回想,确信自己从未在小黄册上写过这句。
既然没写,那就是萧临自己想的。
萧临为何突然提亲吻,难道上次那个嘴贴嘴意外的让他喜欢了?
崔兰因心中震撼,又若有所思。
长公子居然会喜欢那个,她还以为他不喜女色是真的。莫不是因为从前自视甚高,不屑与女郎亲近,才导致误以为不喜欢?结果一亲之下意外地发现他其实是可以喜欢女色!
短短时间里,崔兰因理通头绪,并且深以为这样解释没错了。
她微眯起眼,目光凝聚在萧临平静的脸、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噙起一抹坏笑。
萧临留意到女郎唇角的弧度。
两瓣软唇往两边一牵,中间的唇线被藏起来,仿佛是紧扣的壳缝。
越是藏起来的东西,越有致命的吸引力。
就好像萧临知道自己不应当,但他就想想看,往那条缝里看。
这种犯错、破禁的事情让他备受煎熬,但又从这种煎熬里尝到了一种奇异的快。感。
崔兰因还没表态,只是安静地瞅着他,黑亮的眼睛像只天真单纯的小兽。
萧临静静与她对视。
其实他也说不准自己心中是希望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既代表
这个叫小蛾的人在她心中确实有一定分量,他并不想崔兰因身边有太多分去她注意的人。
不答应?他又实在渴求与她再次接吻。
说渴求或许并不准确,萧临不想自己像个没有教化过的野兽,彻底沦为情绪的俘虏。
他只是想证明。
证明再来一次,他做好完全的筹备,一定不会像上一回那样心如擂鼓、血涌气冲,然后——被崔兰因的一句“并无感觉”而击溃。
许久后,崔兰因终于慢条斯理开口:“就这样?”
声音很轻很慢,就像是听见一件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办到的事被人慎而重之说出来。
带着疑惑不解,还有些戏谑和调笑
。
萧临呼吸一窒,后脊飞快窜上一阵战栗,腰腹收紧,后背僵直。
于他而言十分严重的问题似是对崔兰因不值一提。
往更深一层想,她是否早已习惯如此?
萧临的呼吸声失了序。
他的眼睛再次死死盯着崔兰因的唇。
从荒野里长出来的花并不属于他,他只是一阵不期而遇的风恰好在花期经过,却并不是亲吻花瓣的第一缕风。
“我答应你。”崔兰因笑盈盈搬起旁边的小矮凳放在萧临跟前,一提裙摆站了上去。
萧临个子太高,她若不踩个东西还够不到。
高矮的差距颠倒后,崔兰因眸光垂下。
萧临浅色的瞳仁犹如箭尖的寒芒,冷冷射来,仿佛刚被她的话激怒。
萧临生气了?
崔兰因被他的“怒目”盯出一背的潮热。
他不是想亲吻吗?她已经答应了呀!
那他现在又气什么?
崔兰因都被搞糊涂了。
偏她也不争气,这时候竟然还分神去欣赏萧临生气的模样,那清而凌冽的眸、墨黑如弓的眉、紧抿的唇瓣,冷冰冰的像是玉雕的神像,美得怒气勃勃。
……他生气的话,会对她做什么?是用他那只大手掐住她的腰,还是握住她的胳膊,是会把她扯出屋去,还是会把她按在墙角,然后狠狠吻她?
崔兰因小小张开唇,空气变得好粘稠,好像再怎么用力吸也吸不进来。
她使劲抽着气,胸腔起伏,为自己鼓劲,盯着目标而后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蛾她是要留的,萧临的嘴她也要亲。
管他是因为什么生气呢!
反正他给出条件,她也答应,这桩“交易”就应该敲定!
崔兰因飞快闭上眼睛,撅起嘴,“啾”得下,响亮地亲在萧临的嘴巴上。
萧临瞳孔一缩,崔兰因已经把脸挪开,露出轻松得意之色。
亲个嘴,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临摸了下嘴,又叫住准备跳下凳子的女郎,“不是这样。”
萧临像个吃干抹净又不打算认账的混球,崔兰因怪道:“怎么不是?上次我们就是这样亲的!”
虽然好像是贴得比较久。
萧临不语。
崔兰因自说自话,“是时间太短了吗?我再试试,这次肯定长。”
她把一只手搭在萧临的肩上,萧临的肩膀上的肌肉与骨骼流畅健壮,崔兰因趁
机偷捏了下。
在母亲无数的好话中崔兰因最看中的就是那两句:其身修七尺余形貌昳丽。膀宽而肌藏体矫力健。
爱美慕强之心人皆有之。
崔兰因从小就不喜欢那些文弱的公子哥因为在逃难时不但无用甚至还会拖她后腿。
萧临长相文气身体却武实再完美不过了!
如此再亲一次她也不吃亏。
崔兰因美滋滋闭眼把脸凑上来。
萧临望着她依然紧闭的唇缝知道她始终不得要领他的喉咙干涸的要命急于从别的地方汲取水不由出声道:
“张开嘴。”
崔兰因睁开眼“为什么要张开嘴?”
“书上说亲吻要张开嘴。”萧临轻声哄道:“张开。”
崔兰因依言张开嘴半信半疑亲上去没料到萧临微侧了脸鼻尖与她的错开两瓣唇也是张着他含住了她的上唇瓣而她的不得不夹着他的下唇。
萧临的呼吸声好重像一头饥肠辘辘的兽。
听得人心惶惶。
这样互相咬着对方的唇瓣与之前相贴完全不一样还有一湿。软之物沿着她两唇之间来回描摹试探。
是萧临的舌?
崔兰因想起喜欢钻洞的蛇这条灵活的舌头就像条湿蛇正想往她嘴里钻。
这时候她才明白萧临要她张口的意思。
他竟是想要把舌头伸进来?
干燥之物但凡沾了水那份正经都要少去七分就比如话本里拿沾了雨露的花枝去摩挲女郎脸孔时
想到这崔兰因后背一阵阵发麻心脏高高悬起颤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惧怕。
可若是惧怕她为何没有推开萧临反而还用力攀住他的臂膀。
隔着几层衣料她都能摸到下边肌肉的起伏和热度厚实、强健并且温暖她的手掌抓不住握不牢要用力勾起指。尖攥皱他丝滑的外衫才能够勉强撑住。
外唇被沾湿舌根下泛起的津。液也在涌动贴得如此之近那些动静就不会是一个人的秘密。
他们共享着温度与声音还有那些糊糊哒哒又含含糊糊的律。动。
温热的口腔被柔软的外物刺。入陌生的温度、陌生的触感都让人腹腔绷紧、双腿打颤。
“唔。”
太奇怪太奇怪了。崔兰因眼
眶发酸,想要发出抗议,但她的舌被纠缠住,左闪右挪,总躲不过那无礼野蛮的访客,它一定要和“主人”揉在一块,时而抵上舌尖,时而刮蹭舌根,时而推搡着勾搭着,要与它共进退。
口腔里变得拥挤,热。烈和潮。湿。
没多久,崔兰因就生出一种腮帮酸累的感觉,或许也是因为萧临的舌头太大太长,她这小庙里容不下。
她的手由抓改抵,靠撑在萧临的肩膀把自己虚软的身体后撤,她转过脸,想要呼吸干燥的新鲜空气。
萧临的舌头搭着她的下唇瓣滑出,收了回去,“……别动。”
崔兰因没动,她的脸还侧向一边,口鼻都在急促的呼吸。
萧临的大手又从她腋下穿过,有力的小臂托在她的背后,手掌紧贴她后颈,合拢的指头几乎圈住了她整个脖颈。
而后,把她的脸摆正。
萧临微张的唇缝里,湿。润的气息不断扑来,低声喑哑问道:“我想继续,可以么?”
他口里谦虚礼貌闻问着“可以么”,实则那唇已经贴了上来,舌尖如蛇信半吐半收,轻叩着齿门。
崔兰因几乎是颤抖着,张开唇,迎他入内。
萧临的强势让她没法拒绝,她时不时做出挣扎的小动作,换来萧临手指收紧,警告性按在她颈窝,指腹的力度压着她的锁骨微微有些疼痛。
但这种痛让崔兰因的腹腔酥。痒,仿若有只蝴蝶咻咻扇着翅膀。
那种欲动却不能动、被控制、被迫使的感觉让她……亢奋。
积蓄在腹腔里的热忽而坠了下去,暖流涌出——
崔兰因登时大力挣扎起来。
萧临用力擒住她不让动,但换来更厉害的挣动,这才醒过神放开。
崔兰因从矮椅上跳了下去。
萧临盯着她,“……怎么了?”
崔兰因郁闷道:“我好像来癸水了。”她指着腿,“流下来了。”
萧临目光飞快扫了下,隔着衣裙并未看见流下什么,但他知道癸水是血。
女郎到了一定岁数都会来癸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容易脏污衣裙。
崔兰因并不感到羞愧,她只是觉得这太不凑巧了。
“我……叫陈媪带衣物给你替换?”萧临看着崔兰因的唇,红润有光,有轻微肿。胀,料想他自己的唇
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他应该先让人打盆水进来。
崔兰因的唇脂弄得一塌糊
涂,有擦到唇角的,也有蹭到下巴的。
他有吻到那里去吗?
萧临不记得了。
但是他很想亲自为她擦掉那些痕迹。
崔兰因点头道:“麻烦夫君帮我叫陈媪来吧。
她现在不敢随便挪动,只怕血会越流越急,到时候就难收拾了。
萧临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崔兰因,克制道:“你擦下脸,我去叫人。
他先是把身上这件被抓皱的外衣换下,整理好衣冠才开门出去。
崔兰因把帕子压在唇上,帕子带有萧临身上的味道,让她一下就回味起刚刚那个吻。
不妙,癸水更加汹涌澎拜了。
好在没多久,陈媪就带着更换的衣裙以及月事带而来。
崔兰因就在萧临的屋中换了衣物。
“女郎的癸水不规律,向来往后延期,这次竟然提前来,实在奇了。陈媪把崔兰因换下来的衣服团了团,放进衣篓里,“难道是中午那碗补汤起了作用?
崔兰因弯腰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唇上的口脂已经擦干净,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些不一样,更饱。满,唇肉微鼓,好像是熟透的浆果。
或许是因为和萧临的那个吻?
她按了按唇,眉眼弯弯,笑道:“兴许吧。
不知道崔兰为何还如此高兴,陈媪问:“那位小蛾娘子的事?长公子应了吗?
崔兰因心想,萧临的条件是亲吻,他们无论是次数还是时间来说已经远远超过约定,萧临总不会出尔反尔。
“应了。
陈媪与崔兰因商量,把小蛾交给府上的教习管事调。教一二,免得不懂规矩。
崔兰因还去问了小蛾,她无有不应,能留下已知足。
不过今夜就算了,外面还下着雨呢,崔兰因叫小蛾坐在床边和她说说话。
两年前他们一同到建康。
崔兰因被带回崔家,小蛾跟齐蛮走了。
一个在宫中,一个在深宅,难有碰面的机会,即便有,那也有齐蛮在。
所以两人很久都没有坐下来聊过。
几年积累起的陌生感在聊起小时候那些旧事中渐渐消散,两人越坐越近,聊的内容也开始从过往转到近期。
小蛾虽不愿意说齐蛮要送走她的原因,但不介意提起其他有关齐蛮的事。
“……二殿下与潘侍中交往颇深,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好,好似是那次小潘侍郎春猎险些走丢,是二殿下把人给带
回来,潘侍中为感谢他特在府中设宴,我也去了,潘家满眼富贵,奴仆成群,不比你这儿差呢!”说着,小蛾环视一圈屋中摆设,又看向坐在床上捂着肚子的崔兰因,担忧道:“你从前在水里冻伤过身体,如今月事还这般难受吗?”
“盈盈?”
崔兰因出神片刻,被小蛾唤了几声才回过神,笑道:“……我已经调理两年,如今好多了!对了,你知道袁家吗?”
小蛾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点头,“知道,萧家冬日宴后,二殿下就命人去查了袁四郎。”
崔兰因好奇问:“查出了什么?”
小蛾想了想,“袁四郎虽为人贪财好色,但为父办事用心,立下不少功劳,袁尚书管教甚严,是以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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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什么大事……”
“可我听说他的奴仆曾当街打死过一名县学学生,这也不算大事?”
“袁家是世族,县学学生是庶族,世族的奴仆都贵三分,自然,自然算不上大事。”小蛾皱眉道。
她在齐蛮身边这两年来耳濡目染见惯了这些事,也曾愤愤不平过,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最后就只剩下接受。
人踩死一只蚂蚁,难道还会为蚂蚁偿命吗?
这显然是不会的。
崔兰因默默不语。
“盈盈,你和袁四郎从前是认识吗?”小蛾看她的脸色,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我和二殿下离开白孟城的那半年里,温家怎么会出那么大的事?他们说温家屯粮抬价,收刮民脂获不义之财,都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虽然崔兰因那会已经及笄,可她只是温娘子的玩伴陪读,哪知道温家具体的情况,“不过我认为,那些都不是真的,温家女郎曾有一位未曾露面的‘情郎’,两人以书信互诉衷肠,我猜那人是袁四郎。”
“所以你是怀疑袁四郎构陷了温家?”小蛾吓了一跳,忍不住提醒她道:“现在袁家在潘家手下,得潘侍中庇护,而且二殿下也重视袁家……”
“我知道,所以这些事情我并没有跟齐蛮说起,他有他的立场,我也有我的想法,你明白吗?”
小蛾听出她疑心自己会去告密,脸色微变,但在崔兰因的注目下,还是慢慢点了下头。
崔兰因伸出一只手握住小蛾的手,“温娘子待你我都不薄,我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想让齐蛮为难,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两人的手都不温暖,而且瘦小。
但小蛾还是从她手里感受到那种为生存而努力的力量。
“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小蛾这次更加用力点头,而后忧心她的处境:“不过,盈盈你就不怕惹上这些世家吗?”
崔兰因露出笑容,“怕?我现在是萧家妇,萧家可是……”
几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走近。
站在窗边支架上的蒙蒙欢快叫道:“长公子来~啦~!”
也不知是谁教它的语调,来字音扬,啦字音落,极尽谄媚。
随即是陈媪欢喜的嗓音:“娘子,是长公子来看你了。”
小蛾连忙从矮凳上站起来,垂首站在一旁,想要抬头看一眼这传闻中的萧家长公子是什么模样却不知为何周身发寒,连脖子都僵住了。
这时陈媪走到她身边,小蛾随她行礼告退。
瞥见萧临审视的目光落在小蛾后背,崔兰因主动为他介绍,“她就是我说的小蛾,你放心陈媪会教她萧家的规矩,不会让你为难。”
萧家的规矩?
崔兰因自个都没学好,还要他放心。
萧临转眼:“听你刚提起萧家,在聊什么?”
耳朵真尖。
崔兰因靠在床头,牵好被子盖在腰上,轻轻叹了声气,“夫君来,难道不是关心我的吗?”
萧临来确实是为了崔兰因。
无论如何两人刚做了那等亲密之举,崔兰因身体抱恙,他理应过来看一眼。
就短短半个时辰没见,崔兰因红润的脸变得苍白,连使坏的嘴角都翘不起来,好像精神气都殆尽了。
这叫“癸水”的东西竟这么伤人,像是大病一场。
萧临从未了解,但崔兰因又摆出一副“你该关心我”的模样,他开口问:“需要叫医师为你开药吗?”
崔兰因揉了揉腹部,睨了长公子一眼,道:“癸水是看不好的,只能吃药调理,我吃过两年的药,其实调理得七七八八了,只不过此番提前了,所以特别难受。”
既然医师都无能为力,萧临更没法襄助,遂转开话题:“那位小蛾娘子是二皇子身边的随从?”
虽然答应崔兰因收人,但萧临也不会让不清不楚的人留在崔兰因身边。
就在他去见王大娘子之前,早命人去打探了一番她的底细。
回玉阆院这一路,他就大致了解了。
崔兰因却因他这一句惊讶道:“啊,我先前没有说吗?”萧临望着她不语,崔兰因马上为自
己辩解:“那肯定是我忘了。”
萧临道:“外边二皇子的人正在找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或许不需要你收留。”
齐蛮找小蛾应该是想把她送出建康。
找不到正好,省的他上门来要。
崔兰因斩
钉截铁:“没有误会。”
然语气越肯定,眼睛越乱飘。
萧临望着女郎忽闪忽闪的眼睛,轻声问:“是吗?”
崔兰因没料萧临居然会在这事上深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颇让人感到不安。
难不成,他要因为齐蛮毁掉他们先前的约定。
崔兰因马上将两只手搭上肚,声音委屈:“夫君。”
那把嗓音仿佛走过盘山路,转了十八个弯,藏了无数的心思。
即便知道她别有用心,但萧临还是没忍住将目光挪去。崔兰因肤色如霜雪苍白,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有一种零落破碎的美,就像是美丽的妖鬼渴求凡人阳气时故意露出虚弱的一面,以此蛊惑人心。
“你都没有问我,是为何导致癸水提前来了。”
萧临呼吸一窒,依她之言,问道:“为何?”
崔兰因就等他这句,马上眨着眼无辜道:“可能是因为夫君刚刚一直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我心跳加快,血气上冲下涌,所以癸水才提前来了。”
话落,四目而对,寂静无声。
萧临浑身发烫,心弦振颤不休,仿佛是魂体想要挣开沉重滚。烫的肉。躯,飞到一个没有人的天外。
他应该道歉吗?
若崔兰因身体的不适是因他而起,他应该要道歉。
萧临并未深研医书,更别提和人研究女子的“癸水”,在建康世族女郎当中,能像崔兰因这样把月事、癸水轻而易举挂在嘴上的本就不多,他无从得知接吻和癸水的关系。
崔兰因的控诉八分像真。
半晌,他安静下来,道:“抱歉,要我给你倒杯热水么?”
“热水哪管用。”崔兰因撅起嘴。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缓解你的不适?”萧临缓缓问出口。
崔兰因虽然真的不太舒服,但是此刻萧临小心谨慎的模样实在大大地取悦了她。
她险些笑出来。
“我想要夫君给我揉揉。”崔兰因把两只手同时撤开,露出盖着被子的腹,柔声道:“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