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站住!那个仙君是本猹的! > 60. 瓜猹猹之名
    祭典的神轿和新人的喜轿按着其特定的星路,先后落在姻缘树前。

    早早就守在了姻缘树这边的人敲响锣鼓,开始点亮周边的灯笼烛火。

    又有人端着红线和红绸分别走向两顶轿子。

    矗立在黑夜之中的姻缘树,于祭典中露出了全貌。它生得高大又枝繁叶茂,那喜人的巨大树冠下,似能容下天。

    但此刻它并不想吞天,只是期待着亲手种下它的神明到来,一起开启这对它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祭典。

    姻缘树喜爱着那位终日栖息于枝头的神明,也喜爱着某一天在它体中突然醒来的弟弟。

    但姻缘树知道坏坏的天道,会狠心杀害它懵懂的弟弟,它很不开心。

    神明说,那就举办一场祭典。

    姻缘树问,什么是祭典。

    神明说,大概是一种做了会让人开心的喜庆的事。

    姻缘树又问,那祭典可以让弟弟活吗?

    神明又说,当然,让没做过坏事的好孩子死掉的话,未免太过残忍。

    姻缘树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它和弟弟都是没有做过坏事的好孩子。

    于是姻缘树开始期待祭典。哪怕最近的弟弟怪怪的,也无法打消它的期待。

    神明的神轿落在树下,姻缘树愉悦地舒展了下枝条,茂密的枝叶唰唰作响,花苞一簇簇地冒着,是它的好心情。

    树内盘腿而坐的玄惑,自然也感知到了姻缘树的高兴。这家伙不管是万年前万年后,见到玄清都会非常兴奋。

    玄惑看着树外的那高高挂起的灯笼,还有人声鼎沸的人群,心中有些异样。

    这是玄清为他和姻缘树举办的祭典,而他直到现在才看到。

    如果他和姻缘树的主人如此真挚地对待过他们,那么他心中那份经年的恨意该怎么样才能合理?

    找不出合理性的玄惑不愿意去承认,其实他从未恨过玄清,只是讨厌主人的抛弃和死亡。

    所以在仙学宫认出莫语就是玄清转世的时候,玄惑心中有过窃喜。但是在发现莫语企图饲养仙学宫的同窗之后,那份喜悦就转为了气愤。

    抛弃了他和姻缘树的主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要养其他仙宠,玄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于是捣乱之。

    有一天他发现莫语从仙学宫跑了,遂追之。结果出师不利,半路遇到莫语的师姐瓜榆,被对方捉回了仙学宫,喜提禁闭。

    关禁闭的时候,还要看着陶月和木瑶这两个人在那你哭来我亲去,不是劈禁闭室的结界,就是搞些情情爱爱的事。

    玄惑都要气炸了,半夜都睁着眼没睡着。

    于是他就看见了仙宫的长老来给关着陶月和木瑶的禁闭室减弱结界。

    四目相对之下,玄惑得到了对方尽早把他放出去的保证。

    而陶月和木瑶这两个傻子竟然半点没怀疑,第二天夜里就直接跑了。

    等到玄惑出了禁闭室,又听说莫语下凡去了。

    当听到瓜猹猹这个名字的时候,玄惑愣了会,彻底炸了。

    又是她!玄清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瓜猹猹搅合在一起!

    旁人不知道瓜猹猹是谁,他可太清楚了!

    邪神诞生于邪神之渊,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邪神没有在这片大陆上肆虐的原因呢?

    若是万年前的现在,众人会脱口而出莫忧这个名字。但再往后一千年,瓜猹猹这个名字就会取代莫忧,响彻这片大陆。

    所有部落都笑话司战部落种不好粮食,可所有的部落都知道司战部落的地为什么种不活粮食。

    常年被邪气和恶意浸染的土地,居然还能种活东西,已经是奇迹般的存在。

    司战部落守着邪神之渊的出口,而瓜猹猹这个族长是最坚固的防线。

    而让瓜猹猹在这片大陆上崭露头角的,便是她以一人之力对战邪神之渊一众邪神的事迹。

    听说对战到后面,瓜猹猹不耐烦了,最后是一脚一个把邪神们给踹回邪神之渊去的。

    苦难之地,诞生强者,所以司战部落的族民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司战部落的族长也必然是镇压当代的最强者。

    而瓜猹猹又是司战部落酝酿了三千年才诞生的族长,其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没有人知道她的底在哪里。

    据知情人说,哪怕是当年天外邪魔肆虐的时候,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他们输给天外邪魔那四分之三的土地,只能说是神明们输了,而不是瓜猹猹。

    谁能想象天外邪魔硬是走了个迂回的路线,避司战部落锋芒。

    这片大陆不是瓜猹猹的大陆,但是剩下的四分之一是瓜猹猹的。

    与天外邪魔定下赌注的是神明,但执行者是瓜猹猹。

    而万年后为什么没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呢?因为知情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而瓜猹猹又消失了太久。

    可以说,万年后还能记住瓜猹猹的人,多多少少是带点崇拜和仰慕的。

    但玄惑不一样,他是纯恨。他才不会忘记瓜猹猹这个该死的神贩子!

    强成这样的话,倒是把拐走的神明保护好啊,怎么能让他死了……

    任是瓜猹猹也无法知道,被困在姻缘树中的玄惑此刻心中翻涌的诸多想法。

    但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玄惑对她是恶意是崇拜是恨铁不成钢,又或是怎样滔天的恨意,根本不会影响到她半分。

    若不是这次回转万年前,不出几日,旁人提起玄惑,瓜猹猹或许还要疑惑地问一句,那是谁啊?

    说白了,这甚至不如她眼前的祭典重要。

    他人情绪如同过眼云烟,但热闹的祭典可是实打实的。

    诚如一位叫玄清的神明所说,祭典始终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看到轿子落下,人们立刻叽叽喳喳地欢呼起来。

    “到啦,到啦……”

    “怎么有喜轿?”

    “这是沧溟部落的姻缘树第一次牵红线,刚好需要一对有情人,这样不容易出岔子……”

    “原来如此,在这个时候成亲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祭典的喧闹达到了巅峰,四处都是人们的欢笑声。

    观语却看着那姻缘树中虚幻的狐影直皱眉。

    一棵姻缘树本该只有一个魂,留着那恶魂对姻缘树并不好。

    “姻缘树向来只诞生善魂,轻易不会诞生恶魂。”

    观语低声对莫忧说。

    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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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则运转,自有其规律,有机会产生意识的恶意,都会被引往邪神之渊,以免为祸世间。

    哪怕有漏网之鱼,那也是不成气候的。若是恶意如此容易凝聚,那世间诞生的恶魂岂不是除不尽。

    所以必定是存在着什么东西影响了姻缘树。

    一份足以诞生恶魂的恶意,能滋生这份恶意的存在,可想而知是如何恐怖。

    这沧溟部落和玄清处处都是问题,让观语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你看你,又开始阴谋论上了吧?世间本就有很多意外的事,你要是每一件事都要想清楚为什么,那可是愁不完喽……”

    莫忧戳了戳观语的胳膊。

    她就不会去想莫语和瓜猹猹是怎么到万年前来的,来都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祭典结束,我还得去该死的邪神之渊,现在玩一玩怎么了?”

    “来,跟着我念……我是来参加祭典的,我要放轻松地玩。祭典上发生的其他事,关我屁事,不管,不管,都不管……“

    莫忧掰着观语的头对着自己,边说边拼命摇,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全塞进他的脑海里。

    “……”

    观语脸木了。

    观语吐了。

    “来,喝点水……”

    莫忧殷勤地拍着观语的背部,还贴心地递上水。

    观语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一饮而尽。这水就该他喝,他应得的,换个人来,这就是命案现场。

    莫忧难得心虚地别过头。

    她并非故意,只是一时得意忘了形。好在是观语,若是旁人,这会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是另说。

    这人要是太强,干点什么都会跟拆房子一样,少了很多乐趣。

    莫忧之所以会欠天道那么多债,也是因为她太容易弄坏东西了,什么东西到她手里都存活不了太久。

    旁人试过几次后,就会对她产生害怕和畏惧,但观语……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百折不挠精神。

    莫忧一拍手,想到了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就像她现在没办法专注祭典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

    但她和观语日后会有个名为莫语的小孩,也或许不止莫语一个,这倒是不太糟糕。

    莫忧突然有些理解,观语说过的既定未来令他安心的这种话。

    真奇妙不是吗?她和观语站在这里,看着的是他们的儿子。讨厌变化的观语,现在看着的是他在既定未来里的儿子。

    众目睽睽之下,端着红线的沧溟部落族人玄锐现在却是十分无措。

    按照祭典的规矩,现在神轿中的神明该被他请出来,接过红线,开始主持祭典。

    但是现在轿中的神明却迟迟不应,也没有现身。

    莫非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可他分明是按着规矩来的。

    难道是玄清因他们对祭典的敷衍和对其他部落的冷待生气了,现在选择在祭典上发难?

    这可怎么办才好?

    玄锐硬着头皮再请,可等来的仍是一片寂静。

    这下他更慌了,冷汗直流,浸透了背后的衣物,留下一片深色。

    祭典中请不出神明,可是大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