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 24. 锦花楼牡丹
    见喻扬眉间紧蹙,花妈妈连忙解释:“不是奴家不配合!这,这牡丹姑娘正在接客。”

    “花妈妈的意思是,京兆府办案,还需要等牡丹姑娘接完客吗?”

    “不是不是......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锦花楼的客人非富即贵,我想,喻司直也惹不起......”

    见她满面难色,喻扬也明白了她是何意,锦花楼做的是贵人们的生意,别说花妈妈只是一个老鸨,就是喻扬也不过百庚司小小司直,在此得罪人并不值当。

    “需要等多久?”

    “约莫也得一个多时辰呢......”

    “花妈妈,你可知我的上官是何人?”

    喻扬忽地如此问,令花妈妈摸不着头脑,只见她摇了摇头道不知。喻扬笑着上前一步,露出几分警告的神情来:“我的上官可是恒国公府世子,他奉圣上之令,命我来调查此案,我能等,可世子能等吗?赵侍郎能等吗?圣上能等吗?”

    喻扬每上前一步,花妈妈脸色便难看一分,原先婀娜的腰肢也不禁直了起来。

    “可是......”

    “你照我的话传便是。”喻扬冷冷一瞥,已然没了耐心。

    见状,花妈妈实在无奈,只好回头命人上去传话。

    又等待片刻后,花妈妈才领着喻扬上楼。

    上楼间隙,喻扬一边打量一边问话:“赵五郎一般多久来一次?”

    此时还是白日,廊中竟有不少恩客在与锦花楼的姑娘们搂搂抱抱耳鬓厮磨,喻扬看得脸颊一热,连忙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一般四五日才来一趟。赵五郎喜欢的不止锦花楼的姑娘,所以隔的时间会久些。”

    言下之意便是他还会去别的青楼......

    恶心!

    喻扬忍着满腹恶意,忍不住回道:“四五日还久?干脆住你们这儿得了!”

    花妈妈不敢多言,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廊尾。花妈妈上前轻叩三下门,朝里轻喊:“柳公子。”

    屋内一阵丁零当啷声响,随后便见房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女子,她发髻微乱,双颊红潮未退。此时明明是冬日,却穿着红艳薄纱,纱裙上系着几只精小的铃铛,裙下艳色难掩,赤足着地。

    这便是那位叫牡丹的姑娘了。

    喻扬站在门侧,目光越过牡丹,只见屋内珠帘后,有一男子边系腰带边朝外走。

    毫不顾忌......

    “明日爷再来找你!”男人的手搂上牡丹腰肢,重重捏了一把。

    牡丹声音娇如莺燕,只笑着道好。

    出门时,男人却脚步一拐,走向了喻扬。

    喻扬毫不畏惧,仰起头对上他阴戾的目光。

    “百庚司,喻扬......”男人的目光自她发丝到足尖一一掠过,他冷笑着:“很好,爷记住你了!”

    男人离去时,身上香味浓重。

    “他是谁?”喻扬问。

    花妈妈讪讪笑着:“是光禄寺卿的小孙子,也是万香楼东家,柳家二公子。柳二公子的祖母是魏相亲妹妹呢。”

    花妈妈如见魏相亲临,低眉顺眼,大气也不敢出,话中提及魏家,却有意无意地加重语气,仿佛是在点她此回得罪柳魏两家,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才不管呢,办案才是首要。

    横瞥一眼花妈妈,她大步进门。

    “你就是牡丹?”

    屋中香味浓重,喻扬吸了两口,确定与赵五郎衣服上的香味一致。不过方坐下,便见牡丹打开了窗。

    “为何开窗?”喻扬问道。

    牡丹弯着唇角,娇媚地笑起来:“香有香的用途,司直是来办案的,奴怕这香误事。”

    喻扬轻轻皱起眉,瞧见她脸上的笑意愈盛,她才后知后觉明白。

    青楼里点的香,能是什么好香?

    “前日赵五郎来找过你?”

    “是,赵公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找奴家。”

    “他的随侍说,不到子时赵五郎便离开了,你可知为何?”

    牡丹披上一件外衣,规规矩矩坐在喻扬对面:“奴家不知,只听闻他说什么要去喝酒。”

    “喝酒?你们锦花楼没有酒吗?”

    “自然是有的,奴家说要去给赵公子取一壶来,可赵公子不要,非说要喝外面的。奴家劝不住,他便漏夜离开了。”

    “他何时离开的?”

    喻扬问完,牡丹便作沉思状,犹犹豫豫道:“约莫子初二刻?奴家只记得那时方打完更不久。”

    喻扬点着头,又问:“你每回接客都会点这个香吗?”

    她将目光落在榻边小几的香炉上,炉内还徐徐有几缕白烟散出,香味刚漫开,又被窗外冷风吹散。

    “嗯,都点。”

    喻扬转头瞧她,牡丹低垂着眉眼,只得见她唇瓣上殷红一点,喻扬又追问道:“你平时用的什么口脂?我可以看看吗?”

    许是喻扬话头转的过开,牡丹一时错愕,望着她许久才缓缓应了声是。

    牡丹将自己装着口脂的小匣取来,一应展示在喻扬面前。

    喻扬取出,打开盖子,与拓在帕子上的口脂一一比对。

    果然是牡丹所用的口脂。

    确认无误后,喻扬将帕子重新收回怀中,又将妆匣归还给牡丹。牡丹伸手接过,卷起的衣袖下皓腕纤细,却见内侧一抹红痕触目惊心。

    “等一下!”喻扬连忙拽住牡丹手腕。

    牡丹一时被惊吓到,手抖打翻妆匣,匣内的瓶瓶罐罐顿时滚落一地。

    “发生何事了?”花妈妈一直守在屋门外未走,听闻屋内的声响,她立时跑进屋,只见喻扬抓着牡丹的手,任由她挣扎也不放。

    “喻司直你这是作甚?”

    “你手腕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喻扬双眉紧蹙,双眸死死盯着牡丹。

    “司直......您松些手,弄疼奴家了!”牡丹挣扎着,不过片刻,被喻扬紧紧拽住的小臂也泛起红来。

    “我在问你话!”喻扬厉声喝道。

    牡丹身形一抖,顿时也忘了挣扎。她受惊地喘着气,良久后才回答道:“有些恩客力气大,便会在身上留下点痕迹......”

    喻扬的目光自她脸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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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挪到手腕上。

    腕上痕迹两道重,一道轻,显然是被掐后留下的指痕。

    她又一把撸起牡丹衣袖,只见大臂内侧也有两枚指头大小的红痕,她问:“这也是?”

    “是......”

    喻扬尚不懂男女之事,更不明白为何会留下痕迹,但牡丹是女子,瞧着年岁也不大,总不好将此事摆在明面上说,她只好作罢。

    “司直,可都问完话了?”花妈妈迎上前,堆着笑问。

    一无所获的喻扬尚有些烦躁,她冷冷瞥一眼花妈妈,“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江砚领着陈班头刚从赵府回到京兆府,便见喻扬站在大门前,一手握着另一手,正在发愣。

    “喻司直?”

    陈班头的声音惊醒喻扬。

    “怎么站在门口发愣?”

    喻扬泄了口气,无奈道:“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没事!查案哪有那么容易!”陈班头上前拍了拍喻扬肩头,安慰她。

    一边往里走,陈班头一边叹气道:“赵府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趁早结案。”

    “趁早结案?”

    “赵夫人说既然燕娘畏罪自尽了,那便就此结案,他们也好将赵五郎的尸体领回去安葬。”

    “可是......你们也认为燕娘这是畏罪自尽?”喻扬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他们二人。

    眼下他们尚未找到燕娘杀害赵五的动机和作案地点,而燕娘作为女子,是如何将尸体悬在通济河崇平桥的?是否有帮凶协助?这些尚未调查清楚,身为赵五郎亲属,却着急草草结案?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眼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燕娘是自杀还是他杀,赵府那边只给我们最后一日时间,明日午时便会来要人。”陈班头也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

    喻扬目光微动,注意到了走在前头的江砚。

    她不禁压低声音,凑到陈班头跟前,悄声问道:“江少尹好歹也是四品,就任由赵府这般刁难?”

    说到这儿,陈班头更是重重叹了口气:“正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何况江少尹出身寒门,无根基,所以这两年京兆府办事多受掣肘。”

    “四品官,也这般被人瞧不起?”喻扬惊愕。

    “于我们而言,四品难如登天,于勋贵人家那自然是瞧不上的。”

    陈班头也惋惜地摇着头。

    若说江砚此人,本也是风光得很。顺昌元年,新帝登基,特开恩科,江砚借此夺得探花。他品相好,又有学识,本该是前途无限,官途光明。

    京中勋贵人家的媒人都快踏破他家门槛了,可不知他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派至下州做了三年穷县令。往日求亲的人家生怕自己娇滴滴的女儿跟着他吃苦,便又一股脑走了。

    如今调回京,虽是升官了,但不少人家尚在张望。

    江砚为人凉薄,不喜与朝中臣子结交,甚至可以说结了不少梁子。虽官至四品,可在偌大的盛京城中,四品官还少吗?像他这种无根基的人,只怕将来某一日得罪了人便会被贬千里,难以翻身。

    赵府怎么看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