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吃蛋糕，但是这次吃饭的位置既不是商业街也不是大学城，周围最近的蛋糕店也要上个几公里，陆还休随便翻了翻地图，出门就叫了个车。
陆还休没说话，江栎也就没说话。
已经上了车起码三分钟，江栎才开口。
“你喜欢吃甜品吗。”
陆还休有些狐疑扭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挺喜欢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很腻，但是后来吃到了家好吃的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之前吃的不好吃。”
陆还休笑笑：“有些味道是容易腻的。”
“T市有几家很好吃的，回去推荐给你。”
“江队长。”陆还休突然叫着江栎。
“怎么了？”
陆还休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江栎一梗，刚想摇头，却对上陆还休锐利洞察的眼神，无奈笑笑：“被你发现了。”
“很显然啊，我总不会真的突发奇想，七八公里不点外卖非要人力去买蛋糕吧。”
江栎对前半句没评价，却是反驳了后半句：“可是为了想吃想要的东西单独去买也是很正常的吧，我确实没想到这么多。”
话题被轻飘飘岔开了，陆还休眨眨眼睛：“所以大半夜十几公里为了吃烧烤……”
“我是会开车去吃完再开车回来的那种人。”
陆还休想说的话都被憋回去了，最后只是由衷的说：“真希望咱俩口味一样，这样你大晚上吃完还能给我打包一份回来。”
“可以啊。”
陆还休：“……不许岔开话题了。”
江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很早就想问你，但是又觉得很冒昧，就一直没说出口。”
“你欲言又止的太明显了，说吧。”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你的招式和意识都很有Y的风格，你是Y的粉丝，或者认识Y吗？”
陆还休没想到是这件事，她不碰天下已经很多年，除了一些下意识的手癖本能或许还在，其他的经验和技术都早随着无情的岁月流走了。
“Y有什么特殊的呢，为什么会觉得……？”
江栎想了想，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这些年技术上很多人，尤其是玩法师的，都会下意识模仿Y，但是无论学习的是技法还是招式的角度速度，都不的要领。”
陆还休回忆起来，竟然想不到江栎说的那些什么角度速度的有什么玄机，她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都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就听江栎道：“因为Y打出那些招式并不固定，很明显她并不会思考这些固定的东西。Y的法师，最重要的就是活，可是很多人都把法师打成了精准的输出，这分明是Y的极端，死。”
“从一开始的提取方式就是错误的，Y的打法既然不是一板一眼，就不能按照精准的程度来计算那些招数，最后只是像AI画画一样，不懂逻辑但是学来了技法罢了。”
陆还休若有所思状：“所以我也有这样的毛病？”
“……恰恰相反。”江栎神色微变，“你的招式逻辑和Y看不出什么相似之处，至少和那些照着Y学习的来比并不像，但是你给人的感觉……很像。”
“嗯……我确实没有照着Y的招式来学习。你是在那天打法师的时候觉得的吗？”
“不是，”江栎摇摇头，“是那天在网吧的时候。”
“网吧？”陆还休一愣，想起来最开始的QQ好友申请，了然，“那天啊。”
江栎点点头：“星辉一直在想新队员的事儿，那段时间比赛才结束，我们都到处闲逛，在网吧外面就见里面人潮攒动，挤进去之后自然而然就凑到你机子前面了。”
“本来想直接拦下你的，但是看你神色匆匆，就只是加了你留下的联系方式。”
陆还休问道：“但是后来我又见到你了，嗯……经理张涵，你一直在等我吗？”
那张丑到爆的名片在陆还休脑海里徘徊了两圈。
这还是陆还休来到星辉第一次提这件事儿，当面拆穿江栎，他神色不太自在，耳朵都红了，支支吾吾道：“那是想着万一联系不上你，还可以借着星辉的幌子……”
陆还休点点头：“你倒是两手准备。”
江栎踌躇着道：“其实还准备直接请你和我一起打游戏来着。”
陆还休：“？”
“然后再向你介绍工作……”
“那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江栎有些羞赧的笑了下：“感觉很冒昧，上来就同学你好什么的……”
陆还休被雷了下：“不……这种冒昧绝对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同学你好’这种开头吧。”
“呃……请教一下，应该怎么称呼呢？大神？老师？美女？”
陆还休怀中的无奈也好揶揄也好尴尬也好，在对上江栎那双单纯的眼睛时，又尽数消散了。
这个人啊……长得一副锐利棱角的脸，却有一双像是小狗一样无辜单纯的眼睛。
“不，无论如何起码不要叫美女、小妹妹之类的，很油腻。”陆还休道，“但是即便你那天这样叫住我了，我也会答应和你玩天才的，或许还会叫你请我吃饭。”
“看在天下的面子上？”
“当然。”陆还休笑眯眯的，“还要开五倍的价钱，狠狠宰你一笔——你什么表情？”
江栎的情绪依旧好读，只是听到陆还休的话，“可惜”两个字就明显爬上了他的脸。
“早知道我就直接去问你了，省的还你来我往的兜兜转转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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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还休笑了：“我可是很贵的。”
“你的技术多贵都值得。”江栎十分懊恼的抓了吧头发，这句话想都没想就从嘴巴里流淌出来。
陆还休看过去，对上他那双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双眼睛总觉得有一种“只要她说出来一个数字，他即便倾家荡产他也会答应下来”的感觉。
不忍心逗弄这种眼神清澈显然没有经历社会毒打的小孩儿，陆还休状似良心发现道：“现在我根本没捞到这笔钱，可是还在你们基地打工，你必须把这点钱补给我。”
江栎：“……？”
虽然不理解陆还休莫名其妙的逻辑，但他还是十分严肃认真的点点头：“补多少呢？”
就见陆还休苦思冥想半天：“请我吃饭吧。”
“……”江栎眉头一下子松下来，他轻笑道，“只要别把我吃破产。”
“那不好说。之前顾启铭被把卡吃爆过。”
江栎瞳孔地震一秒。
“骗你的。”
江栎笑了。
“只是把一个月工资吃掉了。”
江栎：“……”
“害怕了？”
江栎又笑起来，这次是咧起嘴笑的：“我怕我见识不到。”
阴差阳错找到了长期饭票，陆还休笑嘻嘻的靠在座椅靠背上，就听江栎清了清嗓子，把跑偏的话题重新拽出来：“就是那个时候……就感觉你很特别的。”
“也是，毕竟一个单杀小白的素人嘛。”陆还休用手轻轻摸着手机壳的边缘，记忆回到最初的话题上，“但是坦白讲，我并不太喜欢Y的打法。”
“咦？”
“你不觉得Y的打法有些激进吗，虽然看起来是拿了冠军，但是那是刚刚起步的天下，换做现在百花齐放的天下，Y能不能进全国赛都不好说。”
江栎认真听着，微微皱起眉：“Y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现在的竞技场也没有人敢和全盛的Y碰一碰。”
“当然，我说的不知竞技场，而是团队赛。”陆还休摇摇头，姿态很轻松，神色却很严谨，“星辉当年是很标准的队长核心战队，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都以Y为中心，为准则，所有队员都要无条件配合Y。”
“现在也有很多队伍是这样的模式。”江栎神色微变，这样模式的，甚至包括了星辉。
陆还休斩钉截铁道：“但是这样绝对不是最好的，换做现在，这样强势的组合是绝对活不长久的。”
江栎额角一跳。
“可是那是Y，如果我是队员，我也会觉得全力配合Y是最好的。”江栎说，陆还休忍不住看向他，那张脸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倔强。
她没忍住笑了：“如果是现在的Y，或许也会选择不过分强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