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刺仙君,但失败跑路 > 15. 我的礼物呢?
    四五六七在跟着小圆钻研符文的时候,很有些白日做梦。

    “说不定就碰上有缘之士看中我的符文,打包价一百,我就可以大大挥霍一番。”

    百川阁穷的铃儿响叮当,众弟子做白日梦也不敢做超过三位数的价钱。如今一张符文五千灵石的价钱砸下来,把一干人砸得头晕耳鸣。

    山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符文塞到那老者怀里,大声喊一声“成交!”。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了。

    老者拿着符文左看右看,小五站出来,向他抱拳致意:“我们是百川阁南苑的弟子,修为仅仅是低阶,符文更是不精。这张符文是我师妹的顽劣之作,您能看重,我们都很高兴。但是修行不精,不敢收如此之高的价钱,百川阁不行坑蒙拐骗之事。”

    四五六点点头,并没有收钱的意思。

    山山还不死心,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符文,这是……”她看着符纸上苍劲狂放,笔走龙蛇的笔划。眼前浮现晏明楼的冷淡的面庞,和他纵横四海的剑气。

    “这是……。”

    她喃喃得说,声音低下去。

    老者笑呵呵得说:“你们确实道行尚浅,但是品行倒是被教的很好。

    你们年岁小,自然不明白这符文的惊人之处,已经绝迹许多年了。五千灵石,算下来,还是你们亏了。”

    等到钱货两讫,山山还怔怔得缓不过神来。呆呆得趴在柜台上漫无目的得望着,视线里出现一身月白素衣,简洁利落,衬得他眉眼清隽。

    晏明楼站在远处,模糊的开口说了一句。山山没有听清,但是她读懂了。他说的是:

    “洛山山,过来。”

    山山一路小跑着冲刺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微微仰身凑近他,发丝轻扫过他的肩颈,气息软而轻,像一阵小风。

    笑吟吟的,挺胸抬头,看起来非常之得意。

    “哎呀呀,求也没用,哭也没用,我看,有用的很。”

    晏明楼抬手,摁住她逐渐靠近的得意脸庞。

    山山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掌心,他觉得她哪哪都很不顺眼。

    于是用力揉她的脸,又掐她的脸颊肉。直到山山头发乱糟糟,脸庞也被捏得通红,这才觉得顺眼了些。

    “不要得寸进尺。”他说。

    山山见好就收:“没有没有,我打算去逛逛街,你去不去?”

    晏明楼说:“不去。”

    山山点头,把包袱甩到他怀里,说:“我们走吧。”

    洛山山穷狐乍富,购物欲大爆发。决定给整个院子都买一份礼物。给林墨和南佑买了天衍宗的凝神符。给小圆买了灵木簪,去草木摊子帮小六买了龙血花,给小五小四都买了小块的养魂木。给小花和二树也买了化形丹和本源果。再带上几坛子灵泉酿的好酒,挖地道的时候无聊,没事来上几口,岂不美哉美哉。

    山山在各个摊位比来比去,不亦乐乎。立志于要找到最好成色的礼物。

    “为什么要送礼物?”晏明楼跟在她身后。

    “在边城,他们每天都带着我出去玩,我自然也要回报他们。”

    “我以为你拦住我动手,就已经算是回报了。”

    “报恩报恩,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了,怎么能有报够了一说呢?”

    山山站在簪子摊前面,很苦恼的比较着简单的灵木簪和秀花簪的区别。晏明楼离她几步远,有点不耐烦,但是一直在等。

    毫无意义,晏明楼这样想。

    妖族粗浅,愚蠢,邪恶,所谓的“报恩”情义不过是对人类的粗劣模仿,亦步亦趋罢了。毫无意义。

    看着山山一个一个摊位的比过来,纠结凝魂符和清毒符的区别;思索哪一块养魂木的功效最适合小四和小五;在簪子摊面前迟迟抉择不了,干脆给小圆买了两个簪子。

    一边选,一边絮絮叨叨

    “你也要对他们好一点,你知不知道无归盟现在还在追杀你呢。要不是大家都喜欢你,让你留在百川阁,你早就被无归盟细细剁成燥子了。”

    “喜欢我?”晏明楼不以为意。

    “对啊,大家收留你,小四小五每次交作业都帮你交一份,师姐分灵石的时候也有你的一份。”

    晏明楼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稳

    “那是因为他们喜欢你,爱屋及乌罢了。”

    山山想到他们还有一层假扮的关系,眉梢眼角都明亮起来,沾沾自喜“对哦,毕竟我对你情根深种嘛。”

    “说起来,你还是沾了我的光。啧啧啧。”山山一向是一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越想越乐,狐狸尾巴都要骄傲得翘到天上去了。

    又过了一个买宠物的小摊子,专门卖人间的猫崽狗崽,山山盯着其中一只和小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黄狗,试探性得喊了好几声。普通动物和他们妖族语言不通,讲了半天也没搞懂他到底是不是小花的私生子。山山讲得有些急眼,老板很莫名其妙得提防着她,转头一看,晏明楼站得离她八百米远,一副撇清关系的样子。

    “百川阁出了你一个傻子足矣,不要连带我。”

    山山疑惑:“你不感兴趣?”

    晏明楼波澜不惊:“没有养动物的爱好。”

    山山想到来时路,指着自己问:“那我算什么?”

    “算你倒霉。”

    山山气的冷笑一声,下山那天确实是没有看黄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直到包袱鼓鼓囊囊,山山乐颠颠的背着包袱,眼尖得看到了小吃摊,拉着晏明楼非要吃一碗甜酒酿再走。

    晏明楼恹恹地垂着眼,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目光落在山山满当当的包袱上,再缓缓收回视线,周身气息淡了又淡。

    毫无意义,他这样想。

    山山满足得吃完了一整碗甜酒酿,铺子里们烟火气十足,碗筷碰撞的声音丁零当啷,甜食让所有人都心情欢快,唯独一旁的晏明楼自顾自得遗世而独立,颇有些孤独萧索的意味。

    山山把碗筷一放,心满意足“都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晏明楼慢慢得吐出几个字,一字一句

    “好啊。都买好了。”

    山山品咂出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顿感不妙。

    正要起身,身体却像是被千斤重担死死压在座位上,手和脚都被束缚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山山瞪大眼睛:“定身咒?那节课你不是没来上吗?”

    晏明楼施施然,在她面前坐下,好像缉拿了逃犯一般,很有审问的架势。

    山山大脑飞速回想教材上的知识,想要念诀挣开。眼睛左顾右盼的到处乱瞟,想要找人救她。

    禁锢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带着沉沉威压的警告意味。

    “放开我!”

    山山还不死心,凝神助力,低声念出准确无误的诀文。

    身上的力道感知到她的挣扎,更霸道得压制下来。任何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山山的手被捆束着背在身后,双腿被捆在椅子腿上,使劲浑身解数,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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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明楼的目光居高临下得落下来。

    任人摆弄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洛山山。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缚在一起的双手,忍不住加重了力道,直到听见山山低低呜咽一声。

    “学着乖一些。”

    山山被周身的重压逼的有些吃痛,身体发颤,浑身发着薄汗,半是忍痛半是难受得喘着气。

    眼眶红红得,又很不服气得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晏明楼周身气息冷得像覆了层冰,摊开手,眼帘微掀看向她:

    “我的礼物呢?”

    山山浑是个不怕死的,顶着重压硬是不愿意服软。挑一挑眉,作出很是惊讶的样子:

    “什么?我还以为我们是仇人关系呢。”

    晏明楼面无表情,眼眸平静,点点头

    “好,仇人关系。”

    他起身就走,衣诀翻飞带起一阵冷风,周身剑意隐隐漫开。山山心里发毛,连忙喊住他“哎!你看你又急!”

    晏明楼头也不回,走得大步流星。

    山山念诀挣开定身咒,三两步小跑追上他,嘿嘿凑到他面前“又生气了?脾气真大。”

    晏明楼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目光淡淡一扫,山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剑穗——深黑与暗银交织,穗子不长,垂落时利落又沉静。

    “看,和惊寒剑比较配吧?”剑穗随风飘动,山山眉眼弯弯。

    看晏明楼不说话,她连忙解释,有点着急,话说得颠三倒四:“这不是用你的符文钱买的,这是我用我自己的三十五个灵石买的,这是我在摊子上看到最漂亮的一个,还和那个老板砍了半天价呢,刚才小六找我借钱,我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谢谢你教我学剑。”

    晏明楼修长的手指拂过剑穗,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眸子里泛出一些浅淡碎光,视线轻轻落在她发顶,任凭山山低头给他系着剑穗。

    一点淡淡山茶花香飘过来,他想起她昨天兴高采烈得凑到小圆耳边,小小声得说要试一试山茶花瓣洗头,“说不定会很香呢。”她说。

    晏明楼觉得她每天都好无聊,无所事事。这点小事也值得她琢磨半天吗?

    确实会很香,他又想。

    “你这个人,除了剑,什么都不在乎。我想来想去,只有剑穗最适合你。”

    络绎不绝的人群面目模糊,集市喧闹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晏明楼觉察出一些陌生的贪欲。不再满足于一个剑穗,他得寸又进尺,想要的远比这个更多。

    山山满意的看着与墨剑浑然一体的剑穗,又抬头看向晏明楼,他好像比之前柔和一点,目光静而轻。山山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晏明楼,你非要万魂石不可吗?”

    她问了心口盘旋很久的那个问题。十几个字组成一句话,横亘在两个人中间,把距离分隔得无限远。

    和缓的微风滞涩,微微摆动的树梢刹那间静止。山山蹙着眉,言语里压着一些期盼。

    晏明楼看懂了她,目光放空一瞬。再回神时,只剩一片冷寂平静。

    “非要不可。”他说的用力,直到下颌线条微微绷紧,唇线抿成一道冷直的线,用力到握住剑的手指骨节发白。

    山山退后几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蜂拥而至的人群涌入这个缝隙。他们被分隔两端。

    她原本微扬的唇角缓缓垂落,心下坠的空洞感让她有些麻木,捆在身上的缚妖索隐隐作痛,声音轻得像雾:

    “晏明楼,你除了剑,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