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两个血洞看了一会，山山干笑两声
“哈哈。你还蛮难咬的。”
察觉后背有些许发凉，她连忙找补
“哈哈……咬着玩玩的，就是有些牙痒痒……哈哈……哈。”
追出来的猎户拿着菜刀，凶神恶煞的一声吼。
晏明楼锐利的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只狐狸我养的，带走了。”
猎户还想再说什么，惊寒的剑刃斜斜擦过他的鬓发，削铁如泥的冰寒气势铺展开。
吓得他面色铁青，连忙把咒骂声一骨碌得咽下去。
山山被拎回山洞。晏明楼将她提到自己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
“想跑？”
“怎样？”山山硬邦邦的顶回去
“缚妖索与我灵力相连，如今捆在你身上，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做狐狸要有梦想。”
晏明楼轻笑一声：“你实现梦想的方式真是特别，对着陷阱自投罗网？”
洛山山呲了呲牙：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缚妖索捆在我身上，我早就将那老东西活剐成一片片的肉串了。”
晏明楼倒也不否认
“嗯，所以我来救你了。”
山山被气得大叫“谁要你救！把我放了！”
晏明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将她拎的远了些，嘲讽道
“打不过我，也咬不死我，落到我手上算你倒霉，认栽吧。”
说话之间，禁制发作得更加猛烈。灵脉撕裂的疼痛席卷而来，晏明楼闷哼一声，撑着剑斜倒在地上。
山山被他压在身下，气得张嘴就咬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胸肌上咬出一圈牙印子。
巨浪滔天袭来般的痛苦中，颠簸的海啸呼啸，晏明楼像海边沉默的礁石，直视着巨大的遮天的浪潮向他倾覆而下。
撕裂的疼痛中，面前是一团温软的毛茸茸，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死她。
洛山山摸起来手感不错，疼痛中他莫名其妙的闪过这样荒谬的想法。
“这禁制还要发作起码一日，这一日是缚妖索最虚弱的时候。
你要是有本事，就挣开逃走。”
晏明楼的意识模糊在灵脉撕裂的疼痛中。
山山决定专心致志的咬死他，亮出锋利的犬牙，晏明楼脖颈间还在流血的伤口被进一步加深，山山吮吸到鲜血的味道。她咬的发了狠忘了情，牙都咬酸了也没能咬断他的咽喉。
长叹一口气，山山开始转变策略，和缚妖索进行艰苦搏斗。原本横亘如山脉的力量在此刻有了些许松动，山山集中丹田，贯通全身经脉。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个人身。
从狐狸变成人身，晏明楼压在她身上的姿势就变得有些暧昧了。
洛山山的眼前是结实的胸肌和沉稳有力的心跳，作为一只刚刚出世没见过男人的狐狸精，山山的自制力约等于零，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摸两把也不犯法吧。
山山说干就干，将他的衣襟扒开，露出结实的胸肌，手掌覆上去狠狠摸了一把。
手感很不错。山山偷笑两声，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晏明楼沉沉的眼眸。
气氛一下子结冰似的尴尬下来，晏明楼的目光一路从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看到她覆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山山说：“我让你醒了吗你就醒，多冒昧啊。”
晏明楼挑一挑眉：“继续摸。”
山山说真的吗？这么慷慨。
“再摸把你手砍掉。”
山山赶紧把他的衣襟拢回去
“你看你又急。”
“晚了，手伸过来。”
山山说等一下等一下：“你是金子做的不成！不让人摸？”
晏明楼微微摇头，学她说话
“摸不摸的不重要，主要是想砍你的手。”
山山大喊：“我就摸了两把！没占多大的便宜！”
“那就砍手指。”
“好吧晏明楼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山山举手投降，可怜巴巴的盯着他：“你先起来吧，好重。”
山山的人身很清秀，眼睛圆而亮，瞳仁清澈，鼻尖小巧，透着微微的粉色。眉眼间透着小动物的机灵。
晏明楼盯着她半晌，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闲闲开口
“所以，努力了一天，就恢复了一个人身？”
山山被嘲讽，腾得站起来，身量堪堪到他的胸口。
“放我走！”
逼得太近，几乎贴在晏明楼的身上。他伸手，手掌摁在她头顶上的发旋，将山山逼近的脸挪开，转身向外走去。
“这个世界，力量是唯一的道理。既然跑不掉，说明技不如人。”
“你！”
洛山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下意识的要运力出手，一道冷光摁进她的心口。
山山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一双爪子，急得嗷嗷叫。
“你又打我原形干什么！我花了整整一天才好不容易恢复人身的！”
“这样行路方便。”
晏明楼望着又变成一团的毛茸茸，冷声威胁
“你最好学乖一点，我养狐狸也不真的需要一整只，少只胳膊断条腿的，也可以凑合。”
洛山山无精打采的嗷嗷了两声。
晏明楼看到她竖起的耳朵，尖尖的三角形上短短的绒毛，鬼使神差的向她伸出手。
“洛山山，过来。”
洛山山转头就跑，很负众望也不出意外的被一把抓住。
她紧闭上眼睛，缩着身子，自己趁着他虚弱，下死口又吃豆腐，晏明楼肯定要秋后算账。
等了半天，只等到微凉的手指落下来，在她的耳朵上摸了摸。
山山第三次被喂剥了壳的果子时，打死也不吃了。
“不吃？”
“事不过三，你欺负人的路数也换一换吧。”
晏明楼无所谓的耸耸肩，将果子随意掷到一旁。
山山说我不要吃果子，我要吃鸡腿。
“只有果子。”
山山瞪大眼睛：
“你想饿死我？”
晏明楼瞥她一眼
“你不是不吃吗。”
“晏明楼，养狐狸不是你这么养的，你要小心伺候，顿顿精细，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做东西吃。”
“我不养会咬人的狐狸。”
“不养就给我放了！”
晏明楼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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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
……
斗嘴无效，山山饿得肚子咕咕响，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的趴在晏明楼肩头。终于还是为五斗米折了腰。
“……给我一个。”
“求我。”
山山愤愤得拍了一下爪子，实在没忍住，亮出了尖利的牙齿。牙齿刚刚亮出来，就被一双修长的手卡在了虎牙之间。
山山想也不想就要咬断他的手指，用力咬下去的瞬间，牙齿感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即将断裂的危险让她僵在原地。
“昨天的帐还没找你算，现在还敢呲牙？”
晏明楼的指尖停在最锋利的虎牙尖尖，作势就要掰断。
“唉唉唉！！！”
牙齿对于野兽来说是尊严和本事的象征，要是没了牙，山山从此再也别想在妖界出个名堂。每一只妖见到她都得先笑弯了腰。
山山大喊大叫
“你敢！！”
一小点大的狐狸，也来龇牙咧嘴的威胁他。晏明楼颇为好笑，微微挑眉
“有什么不敢？”
“放开——放开——”
山山像一个扑腾乱跳的大鲫鱼，在他的手里拼命挣扎。晏明楼的手掐住她命运的后脖颈，对她微微弯起眼眸
“和你的牙齿说再见吧。”
山山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像是被霜打蔫了一样。眼看着晏明楼就要给她实施牙科手术，哆嗦着嘴唇绝望得问:
“……哪一颗？”
千万不要是门牙，也不能是虎牙，如果牙齿没了，她连一只兔子都捕不到。别说在妖界闯出一番名堂了，还有没有脸见人都是个问题。
晏明楼很有耐心，一字一句得回复她。
“每一颗”
山山嘎嘣一下昏过去了。
恍惚中看见了狐族列祖列宗，太奶太太奶，看着她满口被拔光的牙齿发出尖锐爆鸣。九重山出了她这么一只没有牙的狐狸，也算是在妖界各族中颜面扫地身败名裂了。
晏明楼将她提在空中抖落两下，山山被迫从太奶面前转回现实，沉痛得睁开眼睛。
“士可杀，不可辱。我和你拼了。”
“看来对自己的牙齿很舍得吗。”
晏明楼伸手就要掰，山山往前一扑，猛地抱住他的胳膊。
“求你了，求你了，晏明楼我求你了。”
“我就爱吃点酸果子，酸点好，酸点开胃。甜的太腻了，我们狐狸最讨厌吃甜的了。”
晏明楼满意得拍拍她的脑袋，山山的耳朵顺势耷拉下来。
垂头丧气得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压力太大了，噗嗤噗嗤掉了一手的毛。
晏明楼是全天下最没爱心之人，全天下最不会养狐狸之人，全天下最仗势欺狐之人。
“喜欢吃就多吃。”
晏明楼慢条斯理的剥开一个果子，喂到她嘴边。明显的不怀好意，等着看她的笑话。
酸的满地打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山山打了一个哆嗦，咽了咽口水。在晏明楼的冷酷目光中视死如归得张开嘴巴。
到了这个地步，不想吃也得吃，就算是酸果子也比活活饿死要好。山山闭上眼睛，等待着强烈的酸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入口却是清甜甘冽的果肉和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