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杳,起来上课了!”
徐慧暄打了个哈欠,眼泪一瞬间涌出来,她没在意,在书柜上看了一圈,把要上课的书收进包里,顺便找到周杳的书,也帮她一起带走。
“上午的课可是老于的,他查人最严了,你速度快点啊,我先去占个好位置。”
周杳一向起的很早,她每天作息规律,很少有像今天这么反常的情况。
关门声响起之后,宿舍就陷入安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起来,像猫一样巡视领地,发现已经空了,她揉揉眼睛,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去洗漱。
原以为果酒度数那么低,对自己没有影响呢,可现在看来还是有的。
周杳给自己晚起的原因找了个理由,想明白这一点就把口中的牙膏泡沫吐掉。
等凉水扑在脸上把脸洗干净,周杳才彻底醒了过来。
只见镜子里的女孩儿长了一张过分清纯漂亮的脸蛋,圆润的眼睛像是无辜的小鹿,鼻子和嘴都很小巧,脸的轮廓很柔,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易碎的感觉。
周杳看了一圈,把需要用的东西装进包里,拿起桌子上的郁金香发卡,把耳边的碎发别起来,就关上宿舍赶去上课了。
遗憾的是这件教室和她宿舍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么,跨越半个校园,等她到的时候正好查完人,还是来不及了。
于是她在门上敲了敲,见老师看了过来,温声细语地说:
“不好意思于老师,我迟到了。”
没想到老于今天心情好,居然放了她一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让她找个位置坐着听课。
“这儿,阿杳。”
徐慧暄悄悄叫她,周杳看到她了,就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周杳一向是要吃早饭的,今天早八更是如此,可惜今天起晚了,她只能戳了瓶牛奶喝着,把另一瓶给徐慧暄。
徐慧暄跟她不同,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一向秉持着:能起来她就去吃,起不来就不吃,随缘。
所以那瓶牛奶就被她放在桌上,暂时没喝。
她在说她昨天出去玩发生的有趣的事,周杳就安静地听着,就在周杳这瓶牛奶喝完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徐慧暄问她:
“诶?阿杳你昨天去干什么了,你的耳钉怎么不见了?”
周杳愣了一下,把牛奶空盒放在桌上之后,下意识去摸了一下左边的耳钉,果然没了坚硬的质感,只能摸到柔软的耳垂。
耳钉应该是落在【冷天气】,周杳心里想着。
昨天回来太累了,洗完澡就睡下了,也没注意到小小的耳钉。
难怪她早上起来总觉得哪里怪,原来是耳垂没了挤压感,变轻了。
等想明白一切之后,徐慧暄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于是她笑了一下,轻声说:
“可能是耳钉松了就丢了,我还有另一只呢,这只丢了也没关系。”
听她这么说,徐静暄也不再多问了,两个人也不再交谈,开始全神贯注地听台上的老于讲课。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去食堂,周杳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说什么,冷不丁地说:
“慧暄,我昨天去【冷天气】了,也见到了你说的那个帅哥,叫沈彦,是吗?”
徐慧暄正想着中午吃黄焖鸡好还是吃麻辣烫好,突然听到周杳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来了句:
“行,中午去吃黄焖鸡。”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在已读乱回,有点尴尬地去看周杳,见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随后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周杳说了什么,她脸上只剩下震惊:
“你?一个人去了【冷天气】?为什么不叫我一起,你一个人去那地方多危险啊。”
“没有,我跟王璟一起去的,昨天你有事不在,所以就跟他出去了。”
周杳赶紧对她比了个把嘴巴上的拉链拉着的动作,生怕她声音再大点,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她余光已经见到有人在往这边看了。
她就老实把自己去【冷天气】的事情说了:
“虽然没有你说地那么可怕,不过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去第二次。”
两个人正好到食堂,这个点的人不多,徐慧暄也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黄焖鸡,却为了躲路人,没有端稳,撒出几滴汤在手上。
徐慧暄吃痛地嘶了一声,她没了多余的手对周杳说:
“阿杳,给我张纸巾。”
两个人正好把东西放在位置上,于是周杳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她。
正准备开始吃,她突然回忆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
“慧暄,今天你帮我拿书的时候,有在我桌上看到钥匙吗?”
徐慧暄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问:
“怎么了,钥匙找不到了吗?”
周杳回忆了一下,昨天回来是徐慧暄给她开的门,所以没用上钥匙,早上出门匆忙还以为在包里,可现在看来……
应该是昨天从她裙子侧边的口袋里滑出去了,钥匙也在【冷天气】。
耳钉可以不要,只是家里和宿舍的钥匙不可能不要。
想到这点,周杳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燥意,因为二十分钟前她才说出类似于“短时间内不会再去”的鬼话,现在就开始打脸了。
眼见周杳脸上没有过于焦急的神色,反而是某种诡异的平静,徐慧暄就知道她应该想起来钥匙去哪儿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周杳说:
“慧暄,你下午有时间吗,我的钥匙应该是落在【冷天气】了,我得过去取一下。”
徐慧暄的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接着就坦然接受,知道周杳脸皮薄,也没笑的太过分。
下午只有两节课,结束之后二人便直奔【冷天气】。
周杳报了林茜的名字,两个人就在门口安静地等着,直到林茜赶过来。
她打量着周杳,笑盈盈地问:
“这么快就带朋友来玩了,不过夜场还要等段时间,现在没开。”
周杳把事情给她说清楚,她脸上倒是没什么失望,把两个人往里面领,带她去失物招领处。
路上状似无意地问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的体验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周杳点点头,观察了她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也没主动开口。
林茜松了口气,语气告诫道:
“玩得开心就好,别动真心就行,沈彦这人玩玩可以,来真的你玩不过他。”
周杳听到这话没有应声,莫名想到昨天沈彦来者不拒的样子,她就没见他拒绝任何人来加联系方式。
花心,周杳心里想着。
徐慧暄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问周杳:
“阿杳,你昨天和沈彦待在一起?”
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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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杳又点头,想了想主动说:
“昨天玩游戏,他是陪我喝酒的人。”
徐慧暄不确定的问:
“就这样,没了?”
周杳无奈地肯定她:
“就这样,没了。”
徐慧暄看着她的眼睛温暖清澈,没有丝毫对沈彦有好感的意思,于是紧张感轻了点。
三人很快到了失物招领处,原本周杳她们准备拿了东西就离开,找个地方吃点饭,或者一起去看个电影,可惜意外来的巧。
一个服务生打扮地人急急忙忙跑过来,这事儿应该很着急,所以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见到林茜就语速极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姐不好了,许婧姐来的路上出了场车祸,好在人没事儿,只是右腿骨折了躺在医院,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
车祸?
三个人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只觉得嗡鸣了一下,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听到她没有没有生命危险才又把心放下。
林茜闻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给周杳她们说了声抱歉,又招呼服务生端来了两杯橙汁给她们,自己就去一边打电话了。
两人刚才也是听到那番话了的,所以知道林茜现在很缺人,于是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反正也不着急,留下来看看情况。
两人估计等了快二十分钟,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才从手机上抬起头。
林茜来了以后也不拐弯抹角,果然跟两个人想的差不多,只听她问:
“你们两个会唱歌吗?”
问了以后见两个人沉默,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没有说清楚,于是解释道:
“不是无条件让你们打工,给开工资的,类似于兼职。”
“唱歌的张婧短时间内来不了了,今天又有很重要的人来,需要一个人来救场,你们两个长得漂亮,外形条件好,只要唱歌不跑调就行。”
她说完以后手上比划了一下,是她们如果来帮忙的话给开出的时薪,就算放在外面也十分可观。
于是徐慧暄想到了什么,冲着林茜笑了一下说:
“林茜姐,这个事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毕竟是工作,总得负责,不能随便做决定。”
“我们去一下洗手间。”
林茜没有拦她们,让她们自便,让她们考虑好来给她答案,她的时间不多。
周杳其实知道徐慧暄这话是为自己说的,所以到了洗手间之后她就很直白地说了:
“慧暄,你知道我不行的,我还没在大庭广众唱过歌,万一怯场跑掉了怎么办?”
她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徐慧暄把她家里的情况也看在眼里,于是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
“阿杳,你唱歌很好听,你可以把它当做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天赋,这是个好机会,别再埋没你好听的嗓子了。”
她说着还佯装受伤道:
“你都不知道我这种五音不全的人有多羡慕你这副好嗓子。”
周杳的性格乖巧,耳根子也软的要命,本来只是有点胆怯,可被她这么软磨硬泡,周杳哪儿还有顾虑,只得温声答应。
两个人很快去而复返,这七分钟对林茜来说却很难熬,每多等一分钟,她后续就多了份风险。
好在她看见徐慧暄捏着周杳的两边肩膀,站在她身后把她轻轻推到自己面前,笑着答应了:
“林茜姐,阿杳唱歌很好听,让她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