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每七天一次的库房盘点!”
看着几乎快堆成山的宝物,璃姝的笑容愈发发自内心:如今总算是什么都不缺了不说!还有男人能帮着自己一起干活!
厌螭知道她这个“妻子”爱财,有个宝物库,但看着眼前有些壮观的情景,下意识地看了眼她。
璃姝蹦蹦跳跳地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子旁,蹭着箱子里放着的绫罗绸缎与琉璃器物,心里是说不清的满足!
“这是?”
其实厌螭自从来到这泠川涧的秘境“浩荡墟”后,就知道这个屋子中收藏着许多“宝物”,但璃姝没有说,他就并没有刻意去问,做着一副完美的“赘婿”的模样。
毕竟他确实没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因为从前的居所有更多……
“都是先前我治病救人时,那些人为了表示感谢,送给我的!”
璃姝抱着个玉瓷罐子不撒手,厌螭看了一眼。
嗯,缠枝蓄灵瓶,可蓄养灵气,若用来种花可保证常青不枯。
“这个你看!这个香炉!”璃姝又捧着一盏正在燃着的香炉献宝似的端到厌螭眼前。
“这是……”嗯,某种聚灵炉……里头燃着的也不是普通的香,是修士提升修为用的……还有压制魔性的功效。
璃姝打开上头的小盖子,深吸一口气:“可香了!而且自从到我这后,便一直燃着!我这屋子里都香了不少!”
厌螭面上恍然大悟,实则内心平淡如水。
想不到他的夫人富有到对这些法器的用途一无所知的地步……
厌螭再次用神识扫过这个屋子的角角落落,大概知道了这里都有些什么宝物,较之从前他刚来时没有增加太多。
蓦地,角落里放着的一株盆栽吸引了他的注意。
璃姝已经开始整理她的宝贝,厌螭便作一副欣赏的模样,走到那株盆栽旁,将其拿起。
“阿姝还有养花?”
璃姝闻言抬头望去,失笑道:“那样子是花吗?”
她合理地怀疑晏池是在嘲笑她!那光秃秃的一根木头插在盆中算什么“花”?
“养一养应当能种活。”
“那你拿去吧!我种什么什么死……”
“说起来……这个就是那回帮我种地的人走之前留下的谢礼之一,他说很稀有,我倒看不出来……”
璃姝努了努嘴,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骗了。
厌螭轻轻一笑,端着那盆“花”回到璃姝身边,“阿姝可否将这个送给我?”
璃姝皱了皱眉,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
“这里这么多绫罗绸缎、琳琅珠宝……你就选这个?”
“你不用客气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你喜欢什么尽管拿去!”
“大不了下次再有人掉落在我家门,我就狠狠敲他一笔!”
璃姝的“豪言壮语”惹得厌螭失笑,但他表示就只要这个,璃姝虽说不解,却也同意。
入夜了,璃姝依旧在她的宝物库中忙忙碌碌,厌螭已经替她将大部分重的东西归置好,只剩下这些书籍字画类的还未收拾妥当。
厌螭先回了屋,璃姝就躺在宝物库中翻看这些留下的书籍画册。
除了没什么用的书画之外,倒是有些书上记载的内容很有趣。
“炼丹?”
“灵气?打坐?”
“嗯……运转周天?”
说得还有模有样的。
璃姝权当是江湖术士的骗小孩把戏,但架不住这书里写的太过细致又非常严肃,甚至引据经典,璃姝思索片刻,将书放在身前,盘腿坐定。
跟着书上所记载的心法,璃姝心中默念,随后意识慢慢沉淀……
几乎是很快的她就感觉到下丹田处凝聚了大量的灵气,隶属紧接着就按照书上后面写的去“行脉”……
再次睁开眼时,璃姝却不觉得累,甚至感觉神台清明、气爽神清!
她站起身,准备接着将书放起来……
等等!
这么多年了!她可能忽略了一个事实!
随后璃姝猛地坐起身,飞速翻阅其他书册,似乎在求证些什么。
带着满眼不可置信,随后想起那些遇到的人来到此处后的反应——
无一不是带着惊讶,更是在吃了自己所做的饭食后反应尤为强烈……
“天哪……真是修仙界啊……”
“怪不得都称呼我为‘仙医’……”
“我还以为只是纯夸我呢……”
璃姝自言自语道,不白在她身边坐着不停地摇着尾巴,时不时使劲儿蹭着她,使得璃姝没办法坐稳。
“这书上还说了有关……妖兽、魔兽……灵宠结契……”璃姝按下黑黢黢的狗头,伸手翻着书页。
实在被烦得不行了,璃姝才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偏过头,与不白对视个正着。
“那你是什么?”
“嗷呜——汪汪!”
在她严肃的“质问”下,回应她的是一声嘹亮的“汪”。
嗯,是狗没错了。
也不能见风就是雨。
“看来妖兽也没那么容易遇见……”
璃姝收拾了几本书册,准备带回卧房再看。
走到院子里时,就看见她的丈夫晏池正坐在木桌旁,身前还放着那盆刚刚拿走的“花”。
看了看手中的书册,璃姝走上前去。
“晏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厌螭扭头看向她,余光又瞥见她手中关于修炼的书册,却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阿姝想问什么?”
其实他方才在培育这“不死木”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来自库房那边的庞大的灵气聚合,哼……看来终于是发现了,怎么这么迟钝?
璃姝将手中的书册翻开,递给他:“这个上面记载的……是……真的?”
厌螭接过,翻看几下:“普通的修炼心法罢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这里可以修仙!”璃姝一听到他坐实了这个现实,连忙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整个人贴着他极近。
厌螭暗了暗眸子,微笑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
“阿姝想修仙吗?”
璃姝并未发现眼前的男人眼底的阴鸷,反而状似认真思索一般,盯着手中的修炼秘卷微微出神……
“修仙有什么好处吗?”
“每个人看法不一。”
“那是为了长生?”
“有人是这么追求的。”
璃姝第一次接收到“真的有修仙者”这个事实,还不能太理解,但她自己想了想,最后道:
“我没有兴趣,就这样挺好。”
“如果要过那么漫长的一生……我想象不到……”
“晏池,你是修仙者吗?”
璃姝看着他,突然问道,但又随后自言自语道:“你应该是的吧。”
厌螭看着她的脸,点点头:“我是,但……”
“我天赋平平、修为甚低。”
厌螭双手垂放在膝上,淡淡地开口说着,璃姝坐在他身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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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安慰道:
“没什么非得修仙的,咱们就这样过挺好。况且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五年前重伤来此的模样……”
“莫非……”
璃姝话音拖长,低头沉思,并没有注意到厌螭寒凉的目光。
“你从前说自己出身不错才遭遇山匪受了重伤,莫非是仇家做的?”
璃姝话音刚落便见厌螭容色戚戚、愁眉不展,瞬间慌了神,想着自己不该接他伤疤,定是让他又回忆起了那不好的事儿,正想开口带过话题,却见厌螭开口:
“本是不想告诉阿姝你……怕你担忧或是徒增是非……”
“我家道中落后……在五年前便被那些修士们追杀,说是要我交出家中的传家宝……最后我走投无路间才无意闯进这泠川涧的浩荡墟,若非遇到阿姝你……我大概已经死了……”
美男光是坐在那就已经很赏心悦目了,更何况他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璃姝整个心都软了……
“都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
“但……那些人可会再来?”
“传家宝已失……应当不会了。”
“这样啊。”璃姝见他依旧愁眉泪眼,想起他那时不光生命垂危,而且还失了家宝,如今想来定是不好受的,于是又朗声安慰道:
“也算是破财消灾了!你放心!你只要在这里!还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
“我自是信阿姝的。”
厌螭一改悲伤,微笑着回应,并且回握住她的手。
——
“不要——”
青云仙宗时隔五年,又一次在凡间招收弟子,此时青云仙宗的山门广场上,最新一批外门弟子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正式进入宗门。
正当新入门的弟子们翘首等待各长老分配名单时,人群中一声女修士的叫喊让众人吓了一跳。
方婵月此时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眼睛因惊恐瞪得溜圆,额头上不断流出冷汗。
与她结伴一同通过考验进入宗门的姐妹江荷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急着询问。
方婵月却如同着了魔一般,眼神发直,嘴里时不时自言自语着什么,随后所有的惊恐都转变为了悲伤。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蝉月!蝉月!”
方婵月缓了许久才渐渐放松,回过神来安抚着自己的小姐妹:“我没事……”
“你这怎么叫没事啊?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医修!走……”江荷自然是不信她无事,全当是她的逞强之言,拉着她就要起来去寻医修看看。
“小荷,我真没事!就是刚刚走神了,被突然飞过来的灵虫吓了一跳……”
周围的弟子们见她们两人说了许久也没有其他动静儿,又看见外围的执事弟子正欲上前查看骚动情况,这才纷纷回过身站好。
“当真没事儿?”江荷依旧拉着她的手和胳膊,怀疑道。
方婵月笑着摇了摇头,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江荷拉着方婵月连连向前来询问情况的执事弟子道歉后,这才陪着笑将人送离。
接下来整个入门仪式她都浑浑噩噩,精神无法集中。
对于“终于进入青云仙宗”的喜悦,早在几个时辰前就荡然无存,仅剩在她脑海中的,只有无措、恐惧、悲伤……
躺在外门弟子居住的寮舍内的床上,方婵月难以入睡。
她实在是难以消化重生的这个事实。
上辈子的最后……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