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赐嫁 > 14. 第 14 章
    江涵秋按着药方上的顺序一一把药材放进炉子上煨着的紫藤砂壶里。

    晏初飞受伤,为了增进感情,这几日她都揽下了给他煎药和换药的活。

    说是她煎,其实主要掌握火候的都是飞白,她往里放放药而已。

    可惜,今天飞白被她派出去清点货物了。

    江涵秋边想边端详着砂壶,已经有一阵了,可是里面的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滚起来,是不是她添的火太小了?

    她犹豫着往里面添了根木柴,刚添进去,火舌蹭的一下便舔了上来。江涵秋撤的及时,松了口气。

    火烧着,砂锅的盖子咕嘟嘟的被顶起来,江涵秋用手帕擦了擦手,准备等着煎好。

    变故却突生,咔的一声,砂壶盖子裂了。锅里的水汽顺着缝隙涌出来,水汽很浓,甚至还裹挟了两片碎陶片朝她的方向袭来。

    江涵秋惊叫一声,迅速矮身躲它。

    院中的婢女听到她的呼救迅速冲进来,见她没事,便立即拿别的东西扣住了这口锅,还感叹着,“这砂锅竟然烧烂了?”

    江涵秋悻悻的起身,尴尬的不行。她也是头一次见砂锅被烧裂的,不幸的是,就是她烧裂的。

    早知道就不为了展示体贴揽下这活了,交给厨娘有什么不好。

    江涵秋抿了抿唇,看着满屋狼藉。

    背后却突然有力道袭来,她被拦腰搂到了怀里,是晏初飞。

    他焦急的开口,“我听说厨房炸了,没伤到你吧?”

    “没有,我躲的及时。”,江涵秋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去扒拉他的胳膊,“你用哪只手揽的我,别扯到伤口。”

    “放心,我有把握。”晏初飞低头,然后笑出了声。他用手去碰她的脸,“怎么还蹭上锅灰了。”

    江涵秋震惊的睁大大眼睛,抬起手用力的去擦脸。

    好丢脸,江涵秋想,她是很在乎形象的!今天却又蹭上锅灰又炸了厨房的。

    她急忙转移话题,“药再煎一副吧,我先给你换药。”

    怎么这么可爱,晏初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弯了弯眉眼。

    随即顺着她的话题答应道,“好呀,你先给我换药吧,叫她们煎吧。”

    江涵秋被他拉进了书房,这几日他都住在这里,她拉来书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纱布和膏药。

    晏初飞的伤在肩膀,所以他自己绑纱布和换药都不太方便,便也都由她负责。

    一连几日下来,江涵秋已经适应了他衣衫半落的样子和他光裸的胸肌,可以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杂念的给他换药。

    晏初飞却不满于她的心无杂念,这动动那动动,势必要将他的美背漏出大半,叫他胸肌最性感的角度对准江涵秋。

    他喜欢江涵秋贴在他肌肤上柔软的指尖,喜欢看她滴红的耳垂,和那若有似无瞟过他胸肌的视线。

    不能只他一个悸动,他希望获取她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视线,更多的欢喜,更多的爱……

    江涵秋却顶着很大的压力,她需要认真的给他换药,可肌肤相触实在是太过亲密的事。

    那虚虚掩掩的衣服总是想引诱着她探寻那没在里面的秘密——那天春猎后她瞧过一眼的,整片隆起的腹肌。

    可惜那天担心他只是匆匆一扫,要是仔细端详过了,会不会就不会这么好奇?

    江涵秋伸手解下他的旧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呈现可怖的创面,并不像他之前说的那般轻巧,也许这就是武将的宿命?

    每个人身上都少不了一些疤痕,他们把它当作勇气的象征,还以此为荣。

    晏初飞身上也不止这一处,就肩膀这儿,还有几道细长的划痕,大概是他之前练武时留下的。

    她用新的膏药覆盖住那片伤口,再缠上新的绑带,然后紧紧一绑,“这是你受过最重的伤吗?”她忽然抬头问。

    晏初飞被突然的发问的一怔,随即软下声音,“不是,小时候练武划的剑伤可有比这重多的了。”

    江涵秋不说话了,这么大的创口竟然还不是最重的吗?

    …………

    江涵秋放在书房的那半张画叫晏初飞翻了出来——

    一切都安定下来后,圣上摆驾回宫,其余人也随着圣上返程。

    刚在府中定下脚,圣上的赏赐便砸了下来,晏初飞救驾最有功,升职为千牛卫郎将,其余人也按功封赏,为表彰三皇子李明昶孝子之心和勤学之心,圣上特地允了他开设文学馆的请求。

    上司也特地给晏初飞多批了几日伤假,补偿他那被侵占的婚假。杜司徒也传信感谢他们提供的线索,还嘱托他们不要多说,毕竟牵扯到朝内算桩大事,夫妻二人也极有眼色的没多问。

    这几日晏初飞过的简直不要太滋润,升了官发了财也已娶到了媳妇。

    于是闲下来的他这日便缠着江涵秋教他练字,翻纸墨却翻出了江涵秋那半张画。

    他兴奋的举起来端详,“这画的我啊~”他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望向江涵秋。

    江涵秋被他看的直发毛,本来她认为是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也没特地藏,被他翻出来狭促才觉得这事儿做的怎么这么暧昧,怎么这么羞人。

    一定是他的目光太淫邪了,江涵秋愤愤的想。

    她伸手去够,“还我,还没画完呢。”

    晏初飞却举的更高欠欠的笑着,“画上的人是我,就是我的。”

    她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哼,才不和他玩这种幼稚的逗猫游戏。

    一个不留神后面,就被他搂着撞进怀里,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像密密的雨,根本无处可躲,江涵秋被迫承接他的喜悦。

    喘息的间头,江涵秋想,喜悦是不是种疫病?为什么她的嘴角也被传染的翘了起来?

    也不是没给家里人画过像,可他们高兴的夸奖最后都会化为对自己画技进步的兴奋,可这回的情绪却不同,是什么感觉呢?她说不清楚,可萦绕在她心间的感受令她幸福极了。

    晏初飞环着她,凑到她耳畔耳鬓厮磨,“能不能再给我画两幅,当做我的生辰礼?”

    江涵秋嘶了一声,恼恼的肘了他一下,“你嘴怎么这么快,我早就想着是做惊喜的。”

    晏初飞吃吃的笑着,抚上她的心口,稍稍一用力便让她再度贴向自己,“我们真是夫妻一心,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微微斜侧着矮身,叫两颗心对上,紧紧的贴住,咚咚,心胸腔里有力的鸣响着,却分不清是谁的。

    …………

    生日宴是江涵秋一手操办的。

    她现在的管家能力进步了不少,便拿生日宴练练手,左右来的都是亲近的人,出些纰漏也不是什么大事。

    日子清闲起来便过的很快,在等来晏初飞生辰的日子里江涵秋多次拒绝了他软磨硬泡的爬床——在几次这样的“拉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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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涵秋的画终于在生辰前完工,一副是水墨染的桃树下侧目的图,一副是矿石上色的射雕的场面。

    也不是孩童,所以生辰也没有很隆重,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晏初飞对那两幅画爱不释手,下午便拉着江涵上街,说要买些“回礼”,江涵秋便挑了两支珠钗,晏初飞嫌不够,又拖住她挑了几支步摇。

    来都来了,两人便也没着急回,一齐挑了些夏天的衣服料子,便到附近的酒楼里吃饭。

    是福鼎酒楼,江涵秋来吃过几回,味道还不错,她最喜欢里边的椒麻鸡。

    点完菜后两人品着茗等着上菜,晏初飞往窗外望了一眼随口道,“福鼎酒楼应该是京城最高的吧,视野很好,对面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天我在楼上看见你……”靠!说这个干嘛?!一点是今天高兴坏脑子了!晏初飞心下一紧,立刻噤声,但还是晚了。

    江涵秋疑惑的重复,“你看我?你什么时候在这看我了?不是第一回来?”

    她抬头对上晏初飞慌张躲闪的目光,厚脸皮今日却破天荒烧个透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江涵秋弯起眼笑出声,“你之前偷看我啊?”

    实在不是件能上的了台面的事,晏初飞不敢对上她戏谑的目光,将头紧紧埋在臂弯里,不出声。

    江涵秋觉得有趣,凑过去看他发红的耳朵,以往总是她被逗的满脸霞红,今天终于反过来一回。

    她伸手捏了捏,捉弄的笑道,“什么时候偷看的,圣上下旨后?这么放荡?看到是我就不闹了?”

    晏初飞焦急的抬头,“我……!”,却因为抬的太猛,唇擦过了江的嘴角,这本没什么,因为二人更亲密过,可是——

    “……打扰了贵人,给您把菜放到这案子上了,您们继续……”,话音刚落,小二便焦急的关上门,砰的一声,回荡在室内久久不散。

    好了,已后吃不到椒麻鸡了,因为她再也没脸来了。

    江涵秋一下子偃旗息鼓,方才调戏人的气势全都没了,她推搡了晏初飞一把,埋怨到,“你突然回什么头啊。”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晏初飞脸上,他牵过江涵秋的手吻了吻,“都是我的错”,随即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抬眼深深的望着她。

    “因为娘子在宴会上不露面,我讨厌哑婚盲嫁,便好奇的想去看看,确实太唐突放荡了。”

    江涵秋见他真心实意道歉,倒有些内疚了,她抚上他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我没生气,刚才逗你呢。多正常,我也好奇呢,只是没机会见你,你比我还在宴会上不露面,我总不能到靶场去偷看吧,这才作罢。”

    说完江涵秋又有些疑惑,“不过你怎么知道在酒楼上能看见我?”

    晏初飞弯起眼,在江涵秋上怀中蹭了蹭,开始讲。

    …………

    晏初飞的伤假还没结束,但他却赶到了他当值的地方。

    韩锐看见他很奇怪,“伤还没好你到这儿干什么?”

    晏初飞双手一展抖开了两个卷轴,“哎,你怎么知道我娘子给我画了两幅画,你怎么知道两幅画……”

    得,专程炫耀来的,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晏初飞如蝗虫过境,骚扰遍了他的兄弟们。一遍不够又来第二遍,大家被他烦不胜烦,一个个见了他如躲瘟神一般,“知道了,知道你娘子给你画了画了,你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