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之迅速，把几个青云派来的人弄得不知所措，他们接到预警，想着能凭空弄走一座府邸的妖必定十分强大。
都做好两败俱伤的打算，没成想竟有强大的前辈先来对付。
看着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妖，青云派赶忙上前准备清理残局。
“不用。”
楚涟月阻止，防备他们发现尸体不对劲，她一挥手，地上的尸体消失不见。
常有人在别人杀妖之后冒名顶替，占据功劳。害怕被大佬误解，有领头人站出来说道:“我们是想着帮您处理，万不敢有任何侵吞的想法。”
估算着时间，鳖宝应去到那个地方，楚涟月回神，“我相信你们。里面有人被妖杀害，希望你们能够妥善处理他们的后事。”
话音刚落，她已飞身站在剑上。
“前辈现在就走吗？”
这般强者不应该告知他们身份，日后好登门拜访嘛，青云派的人惊诧，抬头弱弱提问。
“我一介散修，自由自在惯了。”
没想到楚涟月是散修，青云派的人惊讶住，这片大陆自从经过混沌期之后，资源尽数掌握在宗门手中，要靠自身修习，难上加难。
以他们的眼界，看不出楚涟月来自何门何派，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却让他们害怕，这样的修为会是散修?
或许是为了历练，又或许是不屑跟他们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去质疑强者。
“原来如此，那前辈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楚涟月摇头，正要准备去跟那两妖汇合，身后传来青云派的喊声。
“前辈等等，我们进不去!”
青云派的人尴尬喊道，刚刚他们试图突破鳖宝设下的法器，发现难动分毫，只能把楚涟月唤回来。
楚涟月也没问鳖宝怎么把法器取下来，事已至此，只能强行破除，她闭上眼，口诵法决。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忽然间，从她身上出现磅礴的灵气，分为几股冲向地上的法器，手中的剑也飞向府邸中央不停地旋转。
找到了!楚涟月睁开眼，旋转的剑直冲而下，覆盖的灵气收紧，发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破裂声发出响动，围观的几人就这样看着刚才阻扰他们的法器硬生生破裂。
“好强。”
几人发出感叹，回头一看，楚涟月已经走远，不过等他们走进姜府，迎面的惨状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有人喃喃出口:“那只妖如此便宜的死去真是好运。”
*
担心青云派会起疑跟踪，因此废了好些时间，楚涟月才终于赶到山洞，陆晚儿还在昏迷状态，她责问一旁事不关己的鳖宝:
“孕妇不能一直昏睡过去。”
鳖宝辩解道:“她要是醒过来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楚涟月看着他:“这孩子不是你的吗？”
“用人类身体造就的孩子并不是我的孩子，而且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吃掉没用的孩子也不是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边说边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楚涟月，出了姜府，没了浓重的血腥味干扰他的嗅觉，他倒是闻到白厄身上淡淡的妖味，但是楚涟月?
还有这一番为着人类着想的话，实在可疑。
“阿月，我肚子饿了。”
一直坐在石头边的白厄忽然站起来，抬眼望向鳖宝，已经知晓他的眼睛是瞎的，但还是被其压迫，鳖宝顿时没了胡思乱想的心思。
从出来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吃过东西，楚涟月作为修士，不吃不喝很久都没关系，一时都没有这个概念，听到白厄这样说，也就没有跟鳖宝针锋相对的意思。
“我会让陆晚儿醒来，希望你能够继续扮演一个好丈夫，等胎儿出生之后，我就会送她离开。”
话不多说，她立刻施展术法。
陷入昏迷的陆晚儿终于醒来，睁眼便看见她的丈夫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老爷，”再继续看着，眼前的环境映入眼帘，不是她的房间，陆晚儿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鳖宝解释道:“有妖怪入侵古泉镇，我及时发现带着你离开。”
“妖怪!”陆晚儿顿时惊慌失措，“那么府里的其他姐妹还有下人呢？”
“只怕是凶多吉少。”
陆晚儿顿时伤心欲绝，从前她孤苦无依，来到姜府之后才感到家人的温暖，竟只剩下三人，又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她忍不住窝在鳖宝的怀里大哭起来。
离开山洞，听着不远处的哭声，白厄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倒是楚涟月说出口:
“从来没有离开黑暗的你，会理解这种感情吗？”
“明明我重来一次想的是报复所有人，曾经在危难时没有一个人，哪怕从来不了解我过往的人，看到我一身狼狈后都不想帮助。”
“就这样我在阴沟里生活了好多好多年，直到我被人找到，挖了我的灵根，偷去我的修为，是妖救了我，但他们也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跟人族为敌。”
她停下脚步，身边的白厄也停下脚步。
“或许你跟我是同一类，你一直想杀我对不对?”
楚涟月转头，望向他的眼:“你恨所有人类，就算我救你出来，你也恨。”
面对质问，白厄下沉的嘴角竟再次扬起。
“阿月，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救了我，不是应该感谢吗？”
“因为痛苦不会随着时间而降低，反而会越来越不甘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没有!
他确实恨，从锁链被解脱就开始恨，感受到外面的空气更恨，短短时间经历到许多不同恨得想杀死所有生灵。
凭什么所有生灵都是自由的，凭什么他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绝望的黑牢，凭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凭什么!凭什么!
恨本来就是没有来由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明明他们本可以和平的相处，她为什么要拆穿，还想着以后会有更精彩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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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运转着身体内的妖气，用身体去感受楚涟月此时的破绽，既然没了利用价值，不如去死好咯。
煞时，动荡的气息停住，手心处又传来令人贪恋的温度。
“我并不要你做一个善人，只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陆晚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再输送妖气帮助它成长。”
刚才她替陆晚儿查看身体，感受到里面妖气的不同寻常，更是在里面感受到白厄的气息。
鳖宝有他的血肉，对妖胎的重视不如以往，只能是白厄自身想要帮助它长大，原先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可是刚才试探的话让她明白，他在怨恨。
果然，能成为日后挑起战争的妖王怎么可能是个单纯角色，即使他从来还没接触过善恶，或者说就是这样才更可怕?
“我们都想要让伤害我们的家伙得到教训，可我并不想踏着无辜人的尸首，那样我报复的理由将不复存在。成为自己最憎恨的人不是我未来的方向。”
“所以跟我合作的时间内不要去伤害，当然我也教不了你不要去怨恨。”
这是她看到鳖宝杀害无辜人开始醒悟的道理。
“你会治好我的眼睛吗？”
沉默许久之后，白厄才幽幽说了这么一句话，变相的承认了他的算计，以及答应楚涟月不伤害无辜。
对妖王，未来并没有任何人和妖说他是瞎的，又或许是大家畏惧，从来没有生灵敢一直盯着。
楚涟月用魔气探究着他失明的原因，白厄忍了忍才没挥掉脸上的痒意。
“你从来没见过黑以外的颜色吗？”楚涟月问。
“黑色?”白厄冷笑一声，“我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能被称为黑色，你只需要告诉能不能成功就行。”
楚涟月“噗呲”笑出了声，白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耳朵都红了，急问:“你在笑什么?”
“笑你终于愿意显露本性吧，虽然只有一点。”接着她的笑隐了下去，“现在我没办法让你见到看见，不过我保证会有那么一天。”
她用魔气巡查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病因，或者其他原因，用魔气治疗也无济于事。
“你果然没用。”白厄怒气冲冲往前走，等楚涟月追上她，又小声说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外面的人，我想相信你。”
为了照顾孕妇，楚涟月偷偷回到镇上买了点东西，顺便打听情况。
古泉镇一片哀恸，姜府的下人大部分是从镇上找的，加上昨天护送陆晚儿却死亡的人，地上摆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家人惨死，杀人者是强大的妖，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尽数将不甘和悲伤倾泻在大哭中。
楚涟月呆站着，为着自己的选择，以及未来无数死亡的生灵。
“那不是你的错。”
藏在树林中白厄上前，将她拉走。
再次回到洞穴，一人一妖都是不同的心情，楚涟月打算叫出鳖宝，让他带着陆晚儿去到其他地方生产，却只见到满地流淌的鲜血。
陆晚儿和鳖宝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