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黑线的指示,楚涟月很快找到了转移到二十里之外的姜府,外面被一根巨大的铁环所围住,如此只能硬闯。
含有化神期的灵气瞬间如雷雨般落在结界上,把在里面的妖成功唤出来,不过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楚涟月却受到了恭敬的对待。
“真是对不住,我以为恩人是来杀我的,一时紧张导致您受了罪,那些妖没有伤害到您吧?”
莫名其妙的话和态度,楚涟月一点儿也不相信。
“阿月,你来了吗?”
落后一步的白厄顺着门槛摸索着过来,‘姜正’一见他来,如同老鼠见了猫,恭敬非常,楚涟月立刻明白其中的关键。
“阿月,你在吗?”
白厄伸出手,试探着挥打空气,下一刻,空空如也的手传来温度,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你们谈论了些什么?”
‘姜正’不可能突然性情大变,难不成是白厄强大的妖气吸引到他?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两位前辈,也是前辈们的修为太过强大,对妖气的把控太过强悍,让我没有察觉到妖气。”
‘姜正’抢先回答,唯恐慢了一秒,楚涟月会生气。看来是白厄的身份被发现,血脉的压制导致他改变。
至于为什么她也被认为是妖?她盯着噙着笑意的白厄,他现在什么也不懂,估计连人和妖的区别都不懂。
误会解除,‘姜正’将他们迎进来,并介绍自己,楚涟月猜测果然正确,至于其他妖口中说的青蚨。
“当年初来乍到,胆子小,不好对其他妖说自己只是一只生活在鳖中的小妖怪,随口说了一种特性相同的妖。”
再次进入姜府,楚涟月见着了那些昏倒在地的人,鳖宝见她面色不虞,解释道:
“这些人类醒着时会非常吵,为了图方便些,只好让他们睡着。大人有看上的人类吗?”
妖所谓的看上是指有没有想吃的人类,楚涟月又不是妖,没这个爱好。
她转移话题道:“我们这次来古泉镇是为了找你合作。”
“合作?”鳖宝看了一眼握住衣袖的白厄,“两位这般神通广大,还需要跟我这种小妖合作什么?是为了我能够找到宝物的能力?”
“没错,我想要歼灭天极宗,相信你也同样感兴趣。”
天极宗从混沌期就开始存在,期间不知抓了多少妖,成为妖最想破坏的宗门。
鳖宝一听是为了这个消息,眼神一亮,但意识到现在是在合作初期,又将喜悦的心情压制。
“天极宗可不好对付,所需的法器必定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而且里面大能许多,不知有多少妖跟着一起?”
要是说目前才三个,面前这只妖铁定不同意,不过他一直望着白厄?
“你有什么条件?”
“大人真是明眼人,要我提供多少宝物都行,我只需要那位白大人的一点血肉交换。”
虽然白厄不是妖王,但体内蕴含的庞大妖气,日后也定能荣登高位。
并且,想到不久前吃进去的鲜血,只是一滴就让他感觉妖气沸腾,不敢想要是吃下......从前小瞧他的妖不尽数臣服在他脚下,也不用待在人类的身体内苟延残喘。
“不行!”楚涟月拒绝。
“为什么!”
鳖宝难以置信,妖治愈能力超强,他只不过要点血肉而已,很快就能恢复。
白厄也不理解,不过抓住衣袖的手却更加紧绷。
“换一个条件。”
既然要血肉没成功,不代表日后不会改变主意,鳖宝的心思开始活络。
“二位,刚才是我开个小玩笑,天极宗是我们妖都想毁灭的地方,我岂有不配合的道理,换而言之,我没有任何条件。”
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的松口还是让楚涟月的心情好了许多。
“如此我们就离开这里。”
“这么迅速吗?”鳖宝惊讶。
“姜府移走的事情已经被古泉镇的人发现,我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前去通知,相信过不了多久,抓妖的人就会赶来。”
鳖宝不以为然:“附近的宗门都被我摸个透,成不了气候,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办。”
“两位大人都知晓我现在寄宿在人类体内,依靠着人类的鲜血,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另一个办法,陆晚儿身上的孩子是我精心培养的妖胎,吃下这个孩子,我的妖力将大增,日后再也不需要依附人类。”
听着他的话,楚涟月想起府里的那些孩子。
“那几个孩子也是你的食物?”
“当然,要是吸食其他人的鲜血,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孩子最不会起疑心。
鳖宝还在得意:“这孩子废了我不少时间,途中还失去好几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么长久的隐忍终于获得回报,鳖宝有些得意忘形,妖和人类互相仇视,就算杀了又如何。
楚涟月的恶心已经快压制不住,前世她投入妖族,不是见识过妖族的残忍吗?
人把妖族当做食物、突破境界的工具,妖也同样可以把人当做食物。
她一步步走着,直到鳖宝带领他们来到一间房间,推开之后,处处找不到的陆晚儿在床上安睡,对于将要来临的危险无知无觉。
“两位大人想要在这里看着吗?我倒是也可以向你们分享美味。”
鳖宝笑着,慢慢走向陆晚儿,一双人类的手变成覆盖着无数鳞片的手。
“等......”楚涟月还是决定放弃跟他合作的机会,哪怕未来的道路将更加艰难。
鳖宝果然停步,却不是为了她,已经完全半人半妖的生物移动着他的头,一双通红的充满欲望的眼看向白厄,嘴角的口水止不住的流。
楚涟月转头,目光被白厄身上的鲜红给吸引住。
“我给你血肉,但我需要你放弃那个胎儿。”
白厄扬了扬手腕处被划破的伤痕,其中的美味只有鳖宝知道,他咽了咽口水,虽然妖胎得之不易,白厄的血肉却更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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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面上他还是做足了纠结,白厄见状,将伤口划得更加大,眼见一滴鲜血快要落下,鳖宝再也忍不住。
“我同意。”他立刻放下手中刀刃,急步冲到白厄身前,紧紧盯着划开的口子,“快给我。”
“阿月,你去陆晚儿身边吧。”
楚涟月僵硬地挪动着身躯,耳边是不想听的咀嚼声,胃止不住翻滚,好不容易走到陆晚儿身边,查看着胎儿的心跳。
“阿月,胎儿没事吧?”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叫你。”
白厄垂着头,看向不高兴的楚涟月,“可是阿月需要他不是吗?我的血肉本就是为了此刻。”
没错的,你救我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利用我。白厄心里念着,身上的妖气挣扎的要出笼,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厄伸出手,蹲下来望着楚涟月,瞥见她眼底的痛苦,微微怔住。
“我不疼的,阿月你看,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好了。”
他将刚才划开的位置放在她的眼底,“所以阿月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尽情的利用我,我习惯了,一点也不会怪你。”
“怎么会习惯!”
鲜红的,像是永远流不尽的河,明明很痛很痛,可是日复一日的挖骨抽血,生生把疼痛折磨到习惯,但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决不能忍受!
滴滴热泪滚落在手臂上,是不同于身体上的温度,白厄从没流过泪,也没见其他妖流过,此时的他只是好奇地望着。
手指轻轻触碰,湿润粘稠,咸咸的,不是血,是什么?他的手抬起,想要碰一碰这特殊液体的起点。
脸颊上的温度让楚涟月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俩眼相望,尴尬非常,她快速将眼中的泪擦干净,起身环顾四周。
鳖宝早已吃了血肉去消化体内充沛的妖气。没有触碰到那滴眼泪,白厄遗憾地收回手,又是一副懵懂样。
“有宗门的人过来了。”感应到几股灵气在周围,楚涟月瞬间凝重,“鳖宝在那里?我们得赶紧走。”
“在隔壁屋子。”
离开前,楚涟月看着陆晚儿,最后决定带着她一起走,妖胎不为世俗所容,要是那些宗门的人发现,只怕陆晚儿性命不保。
怀抱着陆晚儿,楚涟月推开隔壁的房门,叫醒在打坐的鳖宝,听见是宗门的人过来,他不屑一顾。
“将那些人杀了不是更好?他们要是活着,方圆几百里的宗门都要找我们,倒不如杀了他们,给他们一点下马威。”
“现在是我在做决定,你闭嘴就是。”
实在是厌烦,妖的观念果然跟她不一样,楚涟月有些后悔先找上他,这妖跟前世笑谈风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未来的他至少还懂得利益最大化。
等宗门的人终于找到姜府,欲闯一闯,忽见一人一妖从里面冲出来。
激烈地大战三百回合后,妖逐渐落了下风,修士也看出这一破绽,乘胜追击。
一击刺中他的心脏,至此妖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