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报告,郡主她只想苟着 > 31. 关山夜望,人事难猜(2)
    剩下的人迅速冲进粮仓,配合有序,将粮草尽数往推车上搬。

    南诏士兵很快发现不对劲,鸣笛报警带人前来阻止,粮仓外响起弓箭的拉弦声。大邺士兵动作越发快速,无数箭矢破风而入,射倒了几人,硝烟味的空气中融入了浓浓的血腥味。

    李副将手持盾牌率先杀出,吸引火力,掩护粮草先行,自己与几名亲兵断后。无奈敌方人数众多,很快被南诏敌军包在中间,李副将右胳膊不慎中箭。

    沈挽清戴上帷帽,帽纱垂落间,手中抓起一把碎石,正要上前脚步一顿,对系统道:如果执行任务过程中我死了怎么办?直接就被抹杀吗?

    【除类似“断头”类的致命伤外,系统会绝对保证宿主的生命值】

    这算什么回答?这本小说是皇权世界,被上位者日日斩杀的还在少数吗?

    沈挽清叹了口气,既如此先解决当下任务,右手指尖捻起三枚石子,身形不断移动变换,手腕轻抖,石子精准砸中塔楼上三名弓箭手的腕骨及脖颈,弓矢脱手落地的脆响混在厮杀声里,竟无半分突兀。

    “伊湄,西角!”右手石子继续扫射,过程中,帽纱被箭矢划破一道豁口,露出她眼底光芒,手中石子不断连珠般弹出,如急雨打向箭阵,转瞬便有七八名弓箭手捂着手腕哀嚎。沈挽清唇角上扬,多亏这两天她学着那白衣女子的样子练习石子打人,这招用起来确实帅。

    “郡……姑娘快走!敌军增援了。”闻言,沈挽清侧身避开一支流矢,落到李副将身旁,捡起地上掉落的火把扔向后方敌军粮仓,接着提起他的肩膀,逃离了南诏军营。

    沈挽清提着李副将一路狂奔,感觉自己的心率已经飚到一百八了,本以为这次会挂点彩呢,越想腿脚越发的软,比上次被谢烬派人追杀尤之更甚。

    回到刚才两人隐蔽的地方,沈挽清心里不停向系统吐槽:我看你这武功丹不如改名叫“大力丸”好了,刚才带着这一米八的大汉走了这么远跟抓了只鸡仔一样轻。随后将李副将放了下来,感觉自己的手连着腿都还在抖,这时伊湄也回到此地。

    “伊湄,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伊湄摇了摇头,道:“郡主放心,好在我们撤的及时。南诏士兵也大多被前方大邺军夜袭的人拖住了。诶,这人……”伊湄戳了戳地上的男人,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

    沈挽清划拉了一下兑换商城,发现一颗伤药要100积分,顿时一阵肉疼,抬头问伊湄:“伊湄,你有伤药吗?”不久前经系统介绍,沈挽清才知此人的大概,李副将名为李甚,是战场遗孤,被江老将军带回,悉心教养,后来成为江逾白的副将,忠心不二。

    原书中江逾白后期遭遇多次谢临舟大规模的刺杀,在其中一次刺杀中,李甚为了救江逾白万剑穿身,死状凄惨。沈挽清一阵唏嘘,征战沙场的将士最后的结局却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毫无意义的阴谋斗争中。

    伊湄探查了一下李甚的脉象,又大致查看了伤势,从随身荷包中拿出两瓶药。沈挽清帮着伊湄拔出了李副将右臂的箭,洒上药粉,又从怀中随便抽出一个手帕简单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伊湄拿起另一瓶药,倒出一粒塞到李甚嘴里,又灌了些水。对沈挽清道:“郡主,他没事,只是有点失血过多,已经给他喂了止血丹了。”

    沈挽清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天边渐晓。“郡主,有几队士兵过来了。”伊湄突然低声说道。

    “估计是顺着血迹出来寻他的。”沈挽清拎着李甚把他放在了不远处空地上,而后迅速和伊湄返回山头隐蔽处。

    天蒙蒙亮,沈挽清拍了拍脸,神情轻疲。要放以前,她连续通宵三晚都不带困的。

    突然,大邺营中的号角响起,驱散了她所有困意。接着就看到所有士兵集结完毕,整齐划一朝同个方向跑去。

    沈挽清瞬间跃起,和伊湄两人换上一早扒来的士兵服,顺手摸了点泥土灰涂在脸上,混在了大军的队伍后面。

    原是南诏发现粮仓被掠夺后,气急败坏准备与大庆最后殊死一搏。战鼓响彻天际,两方人马强烈的厮杀在一起,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在空气中。

    一名骑着马挥着关公刀的南诏将军在战场驰骋,面目粗狂,传言此人力气无穷,手下从无败将,被南诏帝钦封“虎威将军”。

    一挥一刀,人头落地。所过之处无人生还,很快他身边就倒了一圈大邺的士兵。

    大邺军因为有虎威将军带兵打头阵,此刻节节败退。

    沈挽清这一刻护国之心爆棚,侧身弯腰,拾起地上的盾牌,一个转身借力朝虎威将军扔去,战马前腿受挫跪折在地,虎威将军来不及反应被惯性甩飞。

    沈挽清暗道:可恶,准头差点,否则直接撞飞你这老匹夫。

    远处带军出战的将领是都统梅秀恒,曾是沈昊的部下之一,方才也看到了这一幕,暗叹是个有潜力的士兵,默默记下想着结束后提拔一下。

    虎威将军大刀一横,满脸怒气,他堂堂大将军,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打落,还被迫吃了口腥土,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几年。

    一刀一个砍死了围上来的士兵后,挥舞着关公刀朝沈挽清狂奔而去。伊湄砍死一名敌军闪身来到沈挽清身边,挡在她身前。

    虎威将军见此笑得越发得意,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沈挽清在伊湄耳边耳语了几句,在虎威将军冲上前挥刀而下的那一刻,推开伊湄,一个后空翻,脚尖勾住偃月刀用力一拉,脱离了虎威将军的手,趁他的视线被踢翻在天的偃月刀吸引,沈挽清握紧拳头重重砸在了虎威将军的心脏位置。

    “噗!”虎威将军仰天吐出一口鲜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捂着心口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没等他下一步动作,伊湄舞剑而出,几招后将虎威将军一剑封喉。

    身边看到一切过程的大邺朝士兵均是一愣,南诏的虎威将军就……就这么死了?

    正在厮杀的南诏士兵见虎威将军被杀,纷纷朝沈挽清两人围了过来,射。在沈挽清和伊湄的配合下,二人周围倒了一堆敌军尸体。

    “他们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没怎么见过。”

    “他们这次肯定是拿封赏最多的了……”

    梅秀恒见虎威将军已死,重整旗鼓,吹响响哨,弓箭手就位,南梁大军就这么被缓缓逼退。

    沈挽清和伊湄继续隐入人群中,拉着伊湄暗中不动声色间与锦瑟慢慢落至队伍最后,趁机往来时的方向奔去。

    “郡主,你怎么样?”伊湄扶着沈挽清靠着树坐了下来,此地离原来二人隐藏的山头还有一点距离。伊湄从袖中拿出止血丹喂了一颗给她服下,又帮她把笨重的铠甲脱掉。

    沈挽清方才奔走时脑袋一阵晕眩,直到右肩传来刺痛,才发现不知何时被人刺伤了一道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水。“我没事。”沈挽清从牙关硬挤出几个字,脸色发白,肩上的剑伤实在是太疼了。

    系统的止痛药要两百积分,她迟疑了两秒就关闭了商城。

    伊湄简单为沈挽清包扎了一下伤口,扶着她慢慢走。

    为什么两次行动她都没有看见江逾白呢?沈挽清心里默默思索着,司马林庸应该还没有动手,否则系统就会提示任务失败了。得想个办法混入军营,最好能近身关注江逾白,能够在危险来临时保护他。要不,直接去找江逾白提醒他?不行不行,按系统的尿性,要是真的写个信条就简简单单的事她还大老远跑过来干嘛。

    “郡主……”

    “怎么了?”

    沈挽清抬头,只见前方十几米远站着四个背对着她们的男子,中间身穿深浅不一的蓝衣劲装的男子率先回头,二人四目相对。

    沈挽清眼中倒映着一张较比此前瘦削了不少的熟悉的身影。

    江逾白的视线直直落在沈挽清发白的脸色和包裹着伤口的右肩,眸色冷了下来,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郡主,战场好玩吗。”

    玩?!沈挽清原本要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松开了伊湄的搀扶。

    她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只是来‘玩’?沈挽清顿时怒火上涌,呼吸不畅还有一丝委屈:“你——竟然觉得我只是来玩的……是,没错,我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当,暖和的床不睡,跑来这鬼地方,忍受割人的寒风,在刀枪箭眼里玩!好玩极了呢!”

    江逾白往前走了三步,脸色不复往日的温和,是沈挽清没见过的严肃,眼底泛着鲜红的血丝,显得有些可怕,声音涩然:“跟我回去。”

    沈挽清赌气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阿清!”

    “江逾白!”沈挽清嚷道:“你以为你是谁!”恼怒使她忘记自己的目的,只想一个劲的发泄:“你凭什么管我!我来这,我去哪,我死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做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伊湄,我们走……”

    沈挽清转身一瞧,伊湄不知何时已经和墨简等人不见了踪影。

    “哈哈……”沈挽清低笑了几声,一滴泪砸在地上,紧接着第二滴。右肩上伤口裂了些许,使她脸色愈发苍白,沈挽清惯性往前走了几步,脚软的厉害,险些扑跪在地。

    “郡主……”江逾白及时扶稳了她。沈挽清还在气头上,气愤的挣脱他的手,刚行两步,只觉眼前一黑。

    江逾白神色一变,抢上前来,拉起沈挽清的手腕探了脉象,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沈挽清,大步朝军营而去。

    树丛后,墨简钳拦住欲要上前的伊湄。伊湄想着沈挽清的伤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甩开了墨简的手,提步追上江逾白。

    “嘿你……”

    两个时辰前。

    “侯爷!李副将回来了!”

    墨简高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老李一定行!”

    “可有受伤?”江逾白问。

    小兵禀报道:“右肩处中了一箭。其它无碍。还有就是……”

    墨简道:“有什么就说呗,吞吞吐吐的。”

    小兵道:“当时抢粮的时候有两位神秘蒙面女子帮了我们……”

    墨简一惊:“蒙面人?女子?她们是谁?”

    小兵道:“不知。但是听到其中一人唤另一人叫……君姑娘?”

    江逾白双眼微眯:“君姑娘?”

    墨简看向江逾白:“侯爷?”

    “先去看看李甚。”江逾白道。

    几人步入李甚所在的营帐,军医正在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李甚连忙起身想要行礼被江逾白按了回去,军医处理完伤口就先退了出去,李甚扯出一抹笑容道:“侯爷,这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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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们能吃个饱饭了。”

    江逾白温声道:“你做的很好。”

    李甚摇了摇头,道:“属下做的不算什么。倒是侯爷您因为毒发已经很久没合眼了,如今粮草一事已经解决,您快去休息吧。”

    突然,江逾白被一旁案桌上军医替换下来的原先包扎在李甚右臂上的帕子吸引了目光。抬手拿过摊开,沾染了李甚血迹的帕子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其中一角绣着一片翠绿的竹叶。

    江逾白的心猛的瑟缩了一下。

    “侯爷!”墨简猛的掀开帘帐,拿着一枚细小的竹筒小跑进来:“世子的信!”

    李甚靠在床边,虚弱的笑着:“世子殿下这回又遇到什么难题了?以前屁大点事他都要写个信找侯爷,有一次我记得他来信说北凰郡主……”

    当李甚说到沈挽清同时,墨简看完信件也发出一声激动的喊叫:“郡主来边境了!”江逾白猛地站起身,速度之快,把李甚和墨简吓了一跳。

    “去找人!”江逾白匆匆丢下三个字,人已经闪出了营帐。

    “老天爷啊,郡主怎么会跑到边关来呢?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侯爷你等等我啊!”墨简立即提步追上。

    沈挽清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并没有穿越小说,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场幻梦。

    “郡主,你昏睡了足足四天,不吃点东西的话身体是扛不住的。”伊湄把饭食端放在沈挽清面前劝慰着,托盘上是一碗白粥和两盘小素菜。

    沈挽清摇了摇头,把饭推远。

    伊湄见状就跟她说了这几天她昏迷时发生的事情以及墨简告诉她的南诏国的具体情况:南诏太子容怀锦确已身死。此次带兵主战的便是容怀锦的弟弟容骁,扬言要为兄报仇,但五日前那一战南诏士兵元气大伤又被抢走了粮草,支撑不了多久,昨日容骁不得已带兵退居三十里,放下狠话:五日后决一死战!定要大邺众将士有来无回!

    沈挽清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好转——南诏退兵意味着谢朝纭就可以不用和亲了。

    “君姑娘,侯爷想见您。”

    帘帐外传来墨简的声音。因为江逾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在军中隐瞒了沈挽清的身份,对外都是唤君姑娘。

    伊湄放下碗,问:“郡主还是不见吗?”

    沈挽清抿了抿嘴唇,她有点后悔那天对江逾白说重话了,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为了系统任务来的,搞得现在她很是羞耻和尴尬。可她就是很生气,就是忍不住。可总不能躲着一辈子都不见面吧?

    不知怎的就想起聂扶容的话来:守正初心,持之以恒。思来想去,沈挽清缓缓吐出一个字:“见。”

    沈挽清换了一身新的大邺士兵军服,遮遮掩掩被带到一个营帐外,墨简对她点头,示意她进去。

    沈挽清咽了口口水,抬手掀开帷幔,慢吞吞走了进去。江逾白一身素白色常服,坐在正对面的桌案前,墨发半挽披在身后,手中翻看着一本琴谱。

    沈挽清心想:这不对吧,不应该看看兵书吗?

    闻听脚步,江逾白抬眼,合上了书,两人面对面,视线却始终没有相交。

    一时间沉默的连营帐几十米外有士兵叫骂谁的脚臭都能听见。

    沈挽清率先打破静谧,想着荧幕上恶人的形象,低着头,故作不悦道:“侯爷唤我作甚?”

    “抱歉。”

    沈挽清一愣,没想到江逾白会开口道歉,一时间忘了表情管理,语无伦次起来:“啊?不……没有不是……是我……侯爷你不用道歉的。”眼睛像是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江逾白起身走近,沈挽清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便听他道:“抱歉,我那天语气不好,关心所致,还望郡主莫怪。”声音清润,犹如化了冰的水正被暖阳照耀着。

    “我没有怪你……”沈挽清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

    江逾白继续道:“但边境危险,实在不宜多待,今日午后我安排人即刻送郡主回京。”

    “不用!”沈挽清猛然抬头,撞进江逾白的目光里,又立马看向了别处。走了还怎么做任务。接着道:“我要和你一起回京!”

    江逾白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可!”

    “我听军中将士说,侯爷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郡主该……”

    “侯爷的命是我爹救的!”沈挽清急中生智道:“所以我会看着你,不准你再轻贱自己的命!直至战事结束。即便你把我敲晕送走我也会再溜回来的。况且,南诏已经退兵,侯爷不必太过忧心。”沈挽清态度认真,一番话说得江逾白无从辩驳。

    江逾白一怔,紧盯着沈挽清,道:“不会。我不会轻贱自己的命。但是皇城出……”

    这时,一只手掀起帘幔走了进来,是梅秀恒,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沈挽清见此不等江逾白把话说完就趁机溜了出去,差点撞拐梅秀恒。

    “唉!慢点。”梅秀恒无奈摇了摇头,朝江逾白随意拘了一礼,走到一旁的凳子上直接坐了下来,指着沈挽清离去的方向随口说道:“现在的新兵越来越不成体统了,看来还是要加强训练,磨一磨他们的燥气。”

    江逾白望着帘帐门的方向,眉目中一缕忧愁久久不散。案桌上的琴书下,压着一张刚从皇城送来的加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