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报告,郡主她只想苟着 > 9. 少时相知犹按剑
    巡堂的墨简问收作品的人怎么回事,那人也不清楚,只说自己来收书生作品时就见他面前一片空白,一字未写,但书生坚持说自己写了,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墨简细查了一下书生的纸,确实一字未有。

    这时,右边座位传来一阵嗤笑,司马砚驰半躺在座位之上,眉峰高挑,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轻慢:“依我看,不是字不见,是你根本就没写,半个字也憋不出来,索性谎称字迹凭空消失,用来遮掩自己胸、无、点、墨。”

    旁边另一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笔墨纸砚都摆在眼前,好好的字怎会无端不见?天底下哪有这般离奇古怪的事,不过是寻个托词,免得当众出丑。”

    柳让尘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声音温润有力,道:“如何没有?前朝封奎将军便是以一种神奇药水,写时无痕,成功送出了情报,在那一场十万人马的大战中取得胜利。”

    司马砚驰没想到有人明目张胆出来反驳,指着那个书生,反怼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用如此高深的计谋在一场小小比试中去陷害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柳让尘回道:“我可没有说是有人陷害。”

    司马砚驰眸光一沉,看向柳让尘的目光宛如看着一个死物,柳辞盈上前将柳让尘拉至身后,低声对他道:“哥,你别再散发你的慈心了,司马家我们招惹不起!”

    人群之中闲话渐起,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白净书生不知如何辩解,越发焦急道:“大人,我写了的,我真的写了的!我……我真的……真的拿笔写了的!”语气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墨简拿起书生桌上的毛笔和砚台,却有动过的痕迹,而且看书生的表情不似作假。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沈挽清离这位白净书生不远,她刚才也确实看见了书生的纸上是有字来着,怎么会不见了,难不成是……沈挽清想到了小说里常用来传递情报所用的隐形墨水。

    墨简正打算禀报江逾白,就见一个纤细身影快步走近,“我知道你的字去哪了。”沈挽清不确定,但也只能姑且一试,拿起白净书生面前的纸向墨简要了一个火折子。

    墨简问道:“郡主有办法?”

    严萱见状嗤声道:“圣上早有明令,刻意搅乱赛场秩序者,同舞弊罪论处。”说完掩嘴笑了一声,继续道:“方才这人编造说辞糊弄众人,难不成是北凰郡主怂恿的?想出这等闹剧,妄图博人眼球遮掩自己笔墨粗浅的窘态?”

    方才比试的时候,严萱将沈挽清的作答情况尽收眼底。

    嬉笑声此起彼伏。

    靖彤气的就要抡起袖子准备给严萱一巴掌,被凌霜拦下,劝她冷静,连悠微笑着,道:“到底情况如何等郡主一试便知,有些人却急着为他人冠以罪名,实在不知是心虚还是破防呢。”

    “你!”严萱拂袖哼声道:“那纸上干干净净,哪里有半分字迹的影子,我看她纯属白费功夫。”

    “白费什么功夫?”不知何时,谢玉宁出现在堂门口,正踏步而来。

    众人纷纷行礼,司马砚驰只稍稍端正了一点坐姿,谢玉宁万年不变的姿态,摇着扇子走到沈挽清面前,沈挽清抬头,悄悄向谢玉宁眨了下眼睛,谢玉宁回了个眼色,而后让众人起来,说道:“严小姐刚才在说什么?可好再说一遍与本皇子听?”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凉意。

    严萱本就心仪谢玉宁,此时心上人又在对着她温柔说话,以为是向着自己的,便将方才之事添油加醋的口诉了一番。司马砚驰冷眼斜睨,暗骂了一句:“蠢货。”

    谢玉宁笑了两声,严萱本就羞涩的心眼下跳的更快了,“殿下……”

    “放肆!”

    严萱被这一声大喝吓得抖了一下身子,慌忙跪下低头请罪:“殿下息怒!”

    谢玉宁半蹲,用扇子轻轻敲打严萱的肩膀,幽然道:“严萱,是不是因为你哥哥的死惹得父皇对你们严家怜悯了几分,你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无视皇家,以下犯上了?”话落,抬眼扫了一圈在场众人,方才出言嘲讽的几人面露尴尬,暗暗低下了头。

    严萱脸色煞白,不住的磕头请罪,早知道三皇子偏心沈挽清,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江逾白方才被紧急密信拖住了脚,现下也来到堂中,墨简上前禀明了现场情况。

    沈挽清轻笑一声,对严萱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白费功夫。”

    众人不解。

    她道:“其实还有一种快速检验的方法。”

    只见沈挽清走到书生的桌上,拿起他写字的毛笔,在宣纸上随意轻轻涂写了几下。

    墨简见状猛拍了一下脑袋,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净书生攥紧衣袖,心中又忐忑又期盼,他进京赶考,来此就是想着若是得奖就可以省一笔笔墨纸砚的费用。

    没一会,众人亲眼看着纸上的字慢慢消失了。

    见此,暗处的司马砚驰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

    书生激动的大喊:“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我真的有写,只是不知为何……消失了。”

    江逾白看向墨简,后者会意,点燃蜡烛后,小心持着纸张,缓缓移到摇曳的火光上方烘烤,素白纸上渐渐浮起浅淡的黄褐色纹路,纹路慢慢清晰,一行行工整有型,行云流水的诗文缓缓显现,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

    书生热泪盈眶,对着墨简不停感谢,想要把纸交给江逾白却被沈挽清拦住,书生疑惑,就见沈挽清拉着他走到刚才几位起哄者面前,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那几人面面相觑,道:“字……”

    沈挽清继续道:“知过而致歉,”说罢,将后面的书生推上前来,道:“道歉。”

    书生道:“对不起……”

    沈挽清扶额,对他道:“我不是让你道歉。”说完,看着对面几人。

    “对不起……”

    谢玉宁一脸玩味的看着,转身对江逾白道:“侯爷,竟然有人敢在您面前行这等构陷之事,不得给众人一个交代?”拿过书生的作品,揶揄道:“这字写的这么好,倘若没有北凰郡主在,那可真的要演一出“窦娥冤”了。”

    江逾白嘴唇微勾,“三皇子说的是。”转身问那书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忙拱手道:“小生贱名任道远。”

    江逾白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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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任道远的作品细看了一番,心中已有大概,让人送到后室评选,对墨简道:“去查。”

    谢玉宁坐在上首,江逾白在副位,其余众人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待最后的结果和调查的真相。

    很快,几位评选的大人带着作品从后室中走了出来,对谢玉宁和江逾白拱手道:“三皇子,侯爷,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否现在就公布?”

    谢玉宁嗯了一声,扬了扬手。

    为首的杨大人命人将圣上御赐的奖品拿了过来,“诸位,这便是今日获胜者的奖品。”锦盒开启,一套御制文房四宝展现眼前:白玉嵌珠紫毫笔、描金云龙贡墨、洒金澄心堂纸、雕盘龙端砚,金玉相辅,乃宝中极品,价值连城,“当然,也可选择入翰林院为官。”

    锦盒盖上,杨大人咳了一声,正声道:“今日,书艺大比的第一名是……任道远!”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惊讶声不绝于耳!

    靖彤忍不住对沈挽清道:“真没看出来呀,你是不是知道他有这实力,所以大着胆子帮他的?”

    沈挽清笑道:“我只是刚好看过一个画本子,里面的主人公就是这么被陷害的。”她也没想到任道远看着呆呆的,竟这么能耐,不过他!这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任重而道远,莫不是后期会是个牛x人物。

    谢玉宁侧身靠近江逾白,举扇掩唇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吴兴才子?”江逾白点头,吴兴才子任道远,三岁识字,七岁作诗,十岁一篇文章引的无数学子争相讨论,任道远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声线不自觉抖动:“……我是。”

    杨大人准备让他上来领奖时,墨简押着一个青涩面孔,侍从装扮的人走了进来,按着他的肩膀跪在地上,而后对江逾白拱手道:“侯爷,正是此人扮作侍从,替换了任公子的墨水。”

    谢玉宁道:“抬起头来。”

    侍从被抓进来时一直低着头,墨简抓着他的头发,他被迫仰起,任道远看清地上跪着的人后,脸色一变,喊道:“高乔?怎么是你?!”

    江逾白出声道:“认识?”

    任道远点点头,道:“他与我同为进京赶考的学子。”二人相识多年,进京这段日子同吃同睡,相互鼓励,因他较为年长,任道远一直视其为亲哥相待。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道:“哦?那就有意思了。任公子不妨自己问问他为何要冒着扰乱比试的罪名,构陷于你,毕竟一经查出,别说继续科举了,便是问罪全族也未必没有可能。”

    那人闻言,睁大双眼,语气又急又怒:“你胡说!他告诉我只会关几天牢狱不会有别的什么罪责!”

    “放肆!”墨简狠狠掌掴了高乔两巴掌,“对侯爷尊重一点。”

    江逾白起身走到高乔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道:“这么说,是有人指使你干的了?供出幕后主使,将功补过,说不定能免去对你的责罚。”

    高乔垂下眼睑,似在思考事情的利弊,座位上的司马砚驰一脸淡然的看着高乔,他清楚,高乔不会,也不敢供出他,高乔全家的性命都在他手上捏着呢。

    高乔仰起头,擦去眼角余泪,坦然道:“无人指使,全是我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