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都想攻略我[GB] > 24. 第24章
    吻落得有力,宋霁微手掌扣住程渡后脑勺,指腹压进他柔软的发丝,唇齿碾过他的下唇,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半步,肩胛骨差点磕到淋浴房的玻璃门。

    担心他撞痛,宋霁微顺势把他整个人转过去,抵住墙壁。

    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指尖压得微微泛白,后背绷得笔直,严丝合缝地贴住墙面。

    程渡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无措,微微张唇想说些什么,可宋霁微不给他言语的机会,低头吻在他脖颈的敏感地带,他瞬间被攫住全身力量,不自觉颤动。

    膝盖弯了一瞬,又勉力撑住,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搭上衣服纽扣,指节僵硬、哆嗦、湿滑,尝试了几下,竟然失败。

    宋霁微见状笑笑,凑到他耳边,慢悠悠地开口:“这么急?”

    灼热的呼吸扑在耳廓,密密麻麻的酥感涌来,解衣扣的手悬滞,程渡浑身烧着,想要继续,又碍于羞赧情绪下不去手,进退不知。

    宋霁微的手从他腰间绕到前面,覆在他手背上,握着他一起解开那枚圆扣,顺势扣着那只手从他松开的衣襟里探进去。

    指腹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划过,胸前的皮肤在她掌心里隆起一个小而坚实的弧度。

    她轻轻拢了拢,他的呼吸就断了线似的急了几拍。

    她越发肆意,他越发难耐,仰起脖颈,喉结突出。

    作乱的手在弧度边缘慢慢画着圈,他宛若一根被慢慢拧紧的弦,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一寸一寸地绷紧,连指尖都在细微地发抖。

    强忍了几秒,终于是忍不住,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断续的:“去……呃……去床上吧。”

    站不住了。

    宋霁微轻笑,弯腰,一只手穿过他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后背,把他打横抱起。

    他轻得出乎她的意料,肩胛骨贴着她的胳膊内侧,像一捆被收拢的干柴,温热柔韧。

    程渡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

    他被丢到床上,落下时随着床垫轻弹,理智猛地回归,提醒:“窗帘。”

    宋霁微按住他的手腕,亲吻他的锁骨,“没人。”

    他不安:“……可……可是……”

    宋霁微抬脸看他,“还有精力想这个,”膝盖抵入他身间,她笑得不怀好意,“说明还不够投入。”

    她动作利落,剥了他的衣物,按着他的手腕,让他脊背重新陷进床垫里。

    日光大片坠落,照着他鲜明的锁骨、紧实的小腹、笔直的双腿,薄薄的金白色如一层细纱覆在那片丘壑纵横的肌肉上。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全是气音,碎碎的,拼不成语句。

    终于在某一口气的间隙里挤出一个字,“慢——”

    宋霁微充耳不闻。

    更凶更猛的波浪袭来,程渡手指攥住床单,米白色的棉布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团的褶,指尖几乎嵌进布料里,“慢……慢点……”

    “明明就舒服得很。”宋霁微把他翻了个面。

    他趴进枕头,半张脸埋在枕套里,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红透,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床单像是长在他手里,他攥得指节凸起,她轻轻掐了一把他腰侧,他从枕头里弹起一刹,发出一声又闷又长的呜咽。

    她看着他后背红透的肌肤,生出一丝怜惜,他太单薄了,薄得像一页纸,再折腾恐怕就透了,她停了下来,他得以大口喘气,起起伏伏。

    只歇了几秒,程渡忽而侧过脸来看她,眼尾红湿湿的,嘴唇更是被他咬得殷红,“……继续吧。”

    尾音喑哑,透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宋霁微吻了吻他汗湿的后颈,“很高兴为你服务。”

    窗外的光渐渐褪去温度,从热烈的暖橘转成沉静的玫瑰色。

    谷底的溪流在暮色里泛着鳞片似的亮光,蜿蜒着往远处流去。

    中场休息。

    宋霁微侧躺在程渡身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腹擦过那些细密的汗珠,程渡闭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的幅度从急促一点点收拢成缓慢的节奏,他握住她对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

    “累不累?”宋霁微问。

    程渡没有答,只是转而把她的手贴在胸口。

    咚咚咚。如战鼓。

    看来是不累。

    宋霁微凑近亲了亲他的眉心,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嘴角、下巴,每落下一吻他就轻轻地朝她靠近,像一株趋光而生的植物,循着她的方向生长。

    天空的玫瑰色落入墨蓝。

    山影融进夜色里,映照在墙壁,形成浓淡不一的轮廓。

    露台上的两把藤椅被晚风摇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程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攒足力气,翻过身来把她按住,低头吻她肩窝,他的发梢扫过她的锁骨,痒痒的,她被逗得笑出声。

    他们不言语,仅仅是紧密地连接。

    没有人在意时间。

    因为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最无情的存在,无论旅人痛苦与否,它都不会为此停下脚步。

    民宿的挂钟不知走了几轮,皎月升到山尖上方,清冷冷的,在溪面上碎成一片银白光斑。

    时间有它的节奏,他们也有。

    只不过,他们的更疯狂更浓烈。

    “呵——”

    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灌进肺里的一口气猛地撞开口鼻,宋霁微在黑暗中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心脏擂得生疼,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绿萝。

    宋霁微坐起,手机显示2025年10月18日早上八点二十分。

    又回来了。

    楼下有车驶过的声音,遥远的,恍如隔世。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手脚发麻冰冷,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

    掀开被子,她光脚冲到门口,拉门时门把手在她湿滑的掌心里打滑,又转了一次才打开。

    直奔对面。

    指尖按上指纹锁,红灯闪烁。

    又按了一次,红灯。

    又一次,还是红灯。

    报警音响起,她呆立原地。

    不多时,锁芯响动,门从里面打开。

    门缝间探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敲门声吵醒,他生冷地问:“找谁?”

    宋霁微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她动了动唇,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眉头慢慢皱起,露出从不会在程渡脸上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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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耐烦,“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双眸中的神采暗淡下去,宋霁微淡声:“走错了。”

    她转身往回走。

    身后的门被砰的关上。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灯还是那盏灯,可迈出的每一步都有一种生疏的触感。

    她推开自家门,进去,关上,后背抵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大脑像是被入侵了,与程渡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上演,初见的糕点、温情的晚餐、难过时的陪伴、炙热的告白、“我永远臣服于你”的中二台词……

    那些画面烫得像是刚烧开的沸水,隔着蒸腾的氤氲,看不清,不敢触碰。

    她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坐着,不知坐了多久。

    阳光从落地窗渗进来,爬过客厅的瓷砖,攀到餐厅的桌角,却照不到她所在的玄关。

    她身处阴影中,心和秋日的清晨一样凉透。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程渡了。

    卧室蓦地传出手机铃声,聒噪,持续不懈。

    她想把自己变成一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趴在墙角一动不动地过完这个秋天。

    可她又想起程渡送的那顶皇冠。

    她是国王,国王应当勇敢,应当无惧一切,哪怕是爱人的离别。

    她不能消沉。

    或者,暂时把消沉的情绪放一放,先工作。

    不去想,就不难过。

    她动了动,撑着无力的躯壳站起来。

    进卧室,拿手机,是周坪打来的,她没回过去,直接在活动服务群里发了后续由她接手的信息。

    周坪紧跟着回复了个大拇指表情。

    丢了手机,宋霁微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从指缝间淌下去,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有些疲惫,有些痛苦,但没有关系,她是宋霁微,宋霁微就是即使再疲惫再痛苦,也能解决好一切。

    抽了张纸巾擦干,她换了件外套,拉开门出去。

    活动现场的问题和两轮一样,处理起来游刃有余,NPC孟逐依然上线,她按照流程简短地打了招呼。

    工作结束,她和同事们打了招呼打算离开。

    转身,周坪迎面走来。他穿了套深灰色西装,搭了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头发抹了发胶,看起来像是从精英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

    周坪来干嘛?

    不会……周坪是这一轮的主角吧?

    呕。

    光是想想就有点想吐。

    “今天辛苦了。”周坪语气充满关怀。

    如果这一轮的主角是周坪,反倒会变得简单。

    因为,别说喜欢,她对周坪连对普通人的无感都没有,只有深深的厌恶。

    宋霁微冷冷发问:“你来做什么?”

    被这过于直白的不友好态度惊到,周坪怔了须臾,但自认把商单抢来给赵栗婧做是他理亏,于是笑得谄媚,“来看看活动办得怎么样,确实是不错,霁微,早点回去休息吧。”

    糟糕。竟然懂得体恤她了。莫非周坪真的是这一轮主角?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宋霁微寒声:“嗯,走了。”

    周坪温柔再道:“路上慢点。”

    宋霁微僵硬地瞥过那如花笑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