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靠画画吐槽火遍京城 > 22.第 22 章
    “前半部分中规中矩的,后半部分居然如此离经叛道!”只见人群中一人高声痛斥,“作为文人,行儒家之道,怎可阿谀奉承,又怎能支持女子凌驾于男人之上?”

    书坊每日都能围着一堆人,尤其是太子妃新画册发布那几天,更是堵着整条接道,张口闭口都是“诶出新画册了!”、“诶你看了吗?”、“诶你知道吗?”……

    接着好几个围着高声斥责那人,连忙应和:“就是就是!”

    “谁凌驾男人之上了?”一名女子用更尖锐的音调划破那团“男子军”,斜眼一睨,“这是追求‘公平’!”

    女子冷“哼”一声:“怎么,只许你们靠着家里女人‘服侍’参加科举?还追求着律法平等、天子与庶民同罪?”

    然后女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呸!”

    “端起碗骂娘,不要脸!”

    后面一糖葫芦串的大婶跟着少女一起,一个接着一个地“呸”。

    常书沅坐在书坊二楼临床的屋子里,只觉得幸好古代街道没有扫地的阿姨……

    听琴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不由得喃喃自语:“为什么那名女子说话能一阵见血、直逼要害……”

    常书沅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随口道:“看着装、看神情,有人爱财有人爱色有人爱权爱名声,财运感情事业威望,世人大多分成这几种。”

    “所以我需要通过细节判断出这人追求什么?”

    “对。”

    不过,关于《请长缨》的热议迟迟没有消退,一连几天,梁怀序甚至让常书沅近日不要出去了,说是府门口围了一堆人,日夜蹲哨。

    无聊的常书沅在太子府都快要发霉了。

    “太子妃太子妃!”

    距离“万国朝邦”还有两日的一个下午,常书沅正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晒太阳呢,听琴就跑了进来,颇为兴奋:

    “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太子妃,太子今天终于来看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常书沅都和听琴说过了,自己早就改变、不再拘泥于太子的爱,她还是不听,甚至认为常书沅只是被伤透了心。

    梁怀序刚走进后院,就对上了双眼无神的常书沅的视线。

    南宇和听琴早就跑没影了,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只剩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咳咳……”

    什么毛病,见到人先“咳咳”几声,感觉很没礼貌啊!幸好梁怀序离常书沅还有一段距离。

    “太子妃,上次答应你的浮光锦送来了两匹,还有一匹送进宫直接安排尚衣局做成衣了。”

    说完,梁怀序回头,没有一个人在……

    常书沅见状,怎么能让“金主”尴尬呢!

    “听琴,南宇!东西呢!”

    她大声喊着,音量大到院子里树上的叶子都震了震。

    梁怀序又扭头望向常书沅,后者赶紧用手帕捂着嘴,装作无事发生。

    靠!这也太那个了,忘记古代世家贵女不许大声喧哗了……

    听琴抱着成衣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三匹布的南宇。两人就像一阵风似的,来去匆匆。闪现到石桌上,又闪现离开。

    只剩下浮光锦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光十色。

    梁怀序开口道:“看看吧,不喜欢让他们改一改重新做。”

    “好。”常书沅点头,起身展开那件成衣。

    浮光锦,顾名思义,光落在绸缎上,随布料起伏而上上下下。更绝的是,布料上的绣花可以透光映衬在身上、物体上,宛若披上霓裳的仙女下凡。

    此时此刻,常书沅手中的衣裙更是集大成之作。

    其实常书沅都快忘记了梁怀序还说过这样一句话,毕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常书沅对此一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男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为你做了什么。

    在这一点上,梁怀序目前还是很合格的。

    言出必行,君子也。

    “谢谢太子,这件已经很美了,不需要哪里要改。”常书沅抬眸望向梁怀序,眼睛里盛满了秋水,汪汪动人。

    “好……”梁怀序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然后常书沅又放下了成衣,摸了摸另外三匹浮光锦。

    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做太子妃真好啊!”

    边上站着的梁怀序愣了愣。

    “太子妃?”他不由得轻声唤了句,“你刚刚说什么?”

    常书沅望向梁怀序,笑道:“太子,我说做太子妃真好。”

    “当然,不是只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就够了,而是做你的太子妃。”

    没有后院宅斗,没有太多勾心斗角,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夫君还是个美男还很有钱。

    怎么能不好呢?

    “好。”梁怀序点头,“孤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孤可以叫你书沅吗?”梁怀序忽然换了个话题,整个空气都染上了粉色。

    “啊?”常书沅一时半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办法啊,之前的梁怀序是之前的梁怀序,几天没见,常书沅早就忘记那点点“心动”了。

    感情是需要持续不断的维持好不好!

    不要天天靠着一点想想沉溺其中,不断在脑海里美化对方的形象!

    “因为最近‘万国朝邦’,为了皇室形象……”梁怀序说着说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孤和你……要显得关系亲密一点……”

    “没事!”常书沅自认为非常贴心道,“太子您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不是太那个的就好。”

    “太那个?”梁怀序皱眉。

    “嗯……”常书沅每次说话,讲着讲着就会嘴瓢冒出一些词汇,她只能认命找补,“对,就是太折辱的。”

    “孤怎么会折辱你?”梁怀序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孤做过什么让你误会了?”

    “不不不!”常书沅赶紧挥手表示,“我只是打比方!”

    “孤知道了。”

    “孤就想叫你书沅。”

    这男人好会说话,常书沅听到这句,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常书沅说道,“太子晚膳要一起吃吗?”

    “书沅。”

    梁怀序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他低头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最近一直很忙,你在府里照顾好自己,外边现在还有点乱,不少先行使臣已经来了。”

    “好。”

    常书沅微微偏头,梁怀序的手弄得碎发扫过脸颊,有些痒痒的。

    “你也叫孤名字吧。”

    梁怀序放下手,静静注视着常书沅,等待着她的答案。

    常书沅稍稍仰头,梁怀序长得有些高,她试探地说了句:“太子你有字吗?”

    “观澜。”

    “那我就叫太子‘观澜’好了!”

    “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观澜自识沧波势?”常书沅有些不太确定。

    “对。”

    “观澜这个名字真好听。”

    梁怀序再次怔了怔。

    “要不坐下说?”常书沅感觉梁怀序这模样,即使不会用晚膳,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离开。

    “好。”梁怀序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确实欠妥了。

    然后两人分坐在石桌两侧,常书沅还给梁怀序倒了杯她自己煮的茶,一直热在炉子上。

    “尝尝?”常书沅期待地望向梁怀序,“改良的菊花茶,加了些其他的干花。”

    “比较清甜。”梁怀序抿了一口,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观澜’这个名字……很好吗?”

    “当然!”常书沅用力拍了拍大腿,疼得呲牙咧嘴。

    “既观百姓之澜也观国之澜,更可观心中波澜。”

    “心中?”

    梁怀序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和以往在人前的形象很是不同。

    “是。”

    “太子……哦不,观澜,你心中也有属于你自己的海浪。”常书沅咬了口点心,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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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眯起眼,还把盘子往梁怀序那边推了推,“试试这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心里可能过得比较苦哦。”

    “是吗?”梁怀序伸出的手迟疑了几瞬。

    常书沅捏住他的手腕伸向其中一块点心。

    “观澜,正视自己。”

    常书沅说话的神色很认真。

    “要让自己过的快乐一点,感觉你每天都板着脸,实际上笑起来挺好看的。”

    梁怀序将手里的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又望了眼和他一样、正在吃点心的常书沅。

    “书沅,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甚至有些抱歉:“过去孤对你……”

    “也并不算好。”

    常书沅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无所谓道:“过去不知道,现在其实还可以。”

    她抬头:“况且你今日来,不就是想得到一些……安慰?放松?亦或者喘口气?”

    梁怀序又抿着唇,颇为慌乱地站起身道:“孤想起来还有些事。”

    常书沅跟着他一同站起:“那……”

    “孤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

    “对了,”最后梁怀序离开时,在院门顿了顿,“母妃唤你明日进宫。”

    “啊?”常书沅眼睛瞪得大大的。

    自己这是又被“老板”翻牌子了?

    “嗯,应该是后妃都会到,记得穿得正式一些。”

    常书沅松了口气,姜思晚的贵妃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自己一个人面对时,总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好。”

    她非常感谢梁怀序送来的消息。

    *

    但这会聊过以后,梁怀序反而觉得自己更亏欠常书沅了。

    她那几句话,就好像自己是向她索取?利用些什么。

    私库去过了,小马也选了,浮光锦也送了,梁怀序一路走着一路思索。

    “南宇,你觉得……”

    “属下不知道。”

    “……”

    梁怀序朝南宇望去,后者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

    这是跟谁学的?

    而南宇心想,刚刚听琴夫子说过了,想要做主子身边的红人,第一课就是不要在主子们碰面以后随便发表意见。

    当时太子和太子妃都在院子里,南宇和听琴在院门口一边站着一个,左右护法。

    南宇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直至听琴忽然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南宇扭头看了眼听琴,听琴也看向南宇,目光灼灼。

    “我们来聊天吧?”

    “我们?”南宇惊呆了,身为下人,主子谈话应该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四周情况,有异动随时汇报——

    “你不想知道八卦吗?”

    八卦!

    南宇不以为然,自己身为太子身边第一人,什么八卦没听过?还需要她来告诉自己?

    “那你不想知道太子身边最得意的下属是谁吗?”

    这还用说?当然是他南宇啊!

    “是谁?”

    不过南宇还是颇为矜持地开口问道。

    “是三王爷!”

    竟然……无可反驳!

    南宇瞪大了眼睛,从身份来说自己不能越过三王爷梁怀瑞,从办事能力来说自己也不如三王爷权限大,从……只有离太子最近这一点上,南宇遥遥领先。

    “听琴姑娘,请指教!”

    南宇不管了,他要求教!

    “我告诉你吧,首先第一点,你就要学会主子谈话以后,不要乱发表意见。”听琴得意洋洋道,“多看点书吧,皇家的最容易猜疑底下人了,随时给你砍头抹脖子了!”

    南宇:!!!他悟了。

    听琴满意了。

    晚膳时叽叽喳喳和常书沅分享着这些事。

    “太子妃,我已经练出来如何看出一个人的弱点了。”

    “可喜可贺!”

    “所以明天进宫放心交给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