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83. 没准有什么诈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雨师言抬头。

    那个影七还在楼上,刚刚似乎打开窗看了一眼,应是看见影十五失败了。

    “楼上的在干什么?二更了怎么还在点灯?”尹眉缘叩了叩门,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居然是挑灯夜读,好勤奋。

    尹镖师瞄了一眼袁先生手里的书卷,竟莫名心虚。

    袁畅应是不太清楚规矩:“尹镖师见谅,小生白日领悟一道理‘教学相长’,忽觉……”

    “行,我明白了,”尹眉缘打断了他文绉绉的话,“我去问问李掌柜,看能不能给你开个特例……?”

    尹眉缘耳朵一动,那两个外人的卧房有动静。

    她一个箭步没影了,袁举人吓了一跳愣愣后退……好可怕的镖师。

    “抓到你了!”

    尹眉缘轻功跃出阁楼,把影七正正好按在围墙上。

    影七龇牙咧嘴,脸皮都贴在瓦片上被压出印子了:“尹、尹镖师……我知道错了……”

    “哦?”尹眉缘拎起此人后衣领,提着便扔到大当家窗边,“你知道错了?想去干什么?”

    雨师言移动轮椅,支开窗子,一手撑着脸颊低头下视,手里还把玩着飞刀:“凌七,我看你是身在镖局心在王府啊……你们一般怎么对待叛徒的?”

    “大当家,”影七瞪大眼睛,双手却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小人可以解释!此事和世子没有关系!我们……”

    “果然是换了主子,那该怎么办?”

    飞刀忽然飞出,划破夜行衣后钉在叛徒脚边,微微颤动。

    那夜行衣底下还穿的是海晏镖局的长工服饰,雨师言拢了拢眼皮:“拖回寝舍严加看守,海晏镖局的牌照不容闪失。”

    影七一下急了还要辩解什么。

    “老实点儿!”尹眉缘两指一并点了他的穴位。

    雨师言抛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好让尹眉缘把这人五花大绑起来。

    这下是真的玩儿脱了,两头都不讨好,影七咬着粗布追悔莫及,欲哭无泪。

    次日早朝,文太师上书参京兆尹楚良材酸腐死板、苛待功臣、动摇国之根基。

    帝师祉王听着听着黑了脸,这文太师平时不才是最迂腐之人吗?什么时候会帮女流之辈说话了?

    关键是这前朝老臣为什么还一副邀功般的样子看着本王和世子?文痴之症了吗?

    下朝后,影一立马挨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本王是不是吩咐过要好好盯着那边的动向?那雨师言什么时候攀上了文太师这条线,下面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报上来!”

    祉王一笏板拍在影一身上,险些将笏板都敲断。

    楚修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王爷息怒,属下、属下这就去核实……”

    “核实有什么用?”祉王质问道,“现在就连文太师都出言赞赏了,本王再拿什么理由去阻止海晏镖局!”

    影一低着头,又暗中瞥了一眼世子。

    世子早就只剩一个背影了,慕成跟着他都战战兢兢。

    下午,批下来的牌照就送到了。

    院墙内皆是欢呼一片,镖师们热火朝天的说着后面要怎么出人头地。

    “李二娃,把这东西收好了。”雨师言却一场淡定,只是鉴别过真伪以后就没有下文了。

    雨师榴龇着的大牙收回去了:“阿姐,你不高兴吗?”

    “这才是第一步,还有亮镖仪式呢,后面还要稳扎稳打——不过,今天可以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像是轻松了一些。

    冯厨子的帮工换了人。

    冯阿石有些疑惑:“薛嫂,那个凌七大哥和史五大哥咋不来了?调到别的地方了吗?”

    “大当家最近给他俩放假了,”薛嫂耸了耸肩,“好像说是有点水土不服。”

    “好吧……好多菜呀,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呢。”

    庖屋飘出阵阵香气。

    镖师们也不能再闲着了,两天后便开业剪裁、搭亮镖台。

    大当家已经给宁京的四所镖局都递了请柬,想必当日定盛况非凡。

    “好好练,不许偷懒,若是到时被打下了台,可就丢老家的脸了!”

    几个镖头在前面训话,讲一些鸡汤。

    雨师言坐在角落,目光不自觉投向寝舍二楼、关着那两个外人的地方,脑子里乱糟糟的。

    该怎么办?把他们扔出去吗?

    若是把这俩人扔出去,又被安插进更难辨别的又该如何是好?

    “大当家,您有空吗?”李二娃这会儿又端着账本来了,“我有个事儿……”

    “说。”雨师言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

    “袁举人要挑灯夜读,他要学到三更,那这灯油……”

    “不准。”雨师言斩钉截铁,拂了拂袖。

    “啊?”李二娃有些犹豫,“可是袁举人很用功欸,阻挠人家用功会不会?”

    “会什么?”雨师言反问道,“挑灯夜读,那他白天干什么去了?白天这么多时间他都学不明白,晚上多学两个时辰难道能学出来什么名堂?”

    “可是袁举人说他可以自己负担灯油,您看?”

    “不行,说了二更熄灯就是二更熄灯,别把我们家的长工都带坏了。”

    大当家她铁血无情,别说是我不帮你啊二姑爷……李二娃腹诽道。

    雨师言想起什么又补一句:“对,你再盯他,要是不能在我规定的时间熄灯那就别在我这儿住了。”

    听说熬夜的男人,那方面会有问题,这可不行。

    薛嫂听说不给挑灯夜读,又来找雨师言说情。

    “薛嫂,不行就是不行,”雨师言还是不松口,“我这儿规矩就是这样,如果接受不了就住外面去。”

    “可是我小叔子要抓紧时间啊,这三年后又有科举了,那他能多学一点是一点呀,而且……”

    雨师言抬手示意先别着急:“薛嫂,你自己算算你小叔子染了伤寒的时候有多少时间能念书?”

    “我是为了袁举人的身体着想——好了,现在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不会松口。”

    雨师言马上把人赶走了,一锤定音。

    晚上,大家把酒言欢。

    长工、镖师分开坐,总有些人很是局促,尤其是刚刚放出来的两个外人长工。

    两人频频偷看大当家脸色,生怕哪点不对又被捆起来了。

    好在大当家还是微笑着与镖师们把酒言欢,没有什么异常。

    “史五你说、大当家这么快就消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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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七悄悄问。

    “不、”影十五真的不太相信,还警觉地周围观望,“没准有什么诈……”

    几个长工窃窃私语,说着以前的东家哪里会给他们吃这么好?一个月有些肉沫星子都不错了,食宿费还要按月扣云云。

    只有影七和影十五两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吃完了这顿庆功宴。

    影一监视完这一场景的感想是:两个孬种,丢尽祉王府的脸面。

    “十六,这里面的镖师,有你解决不了的吗?”他瞥向身旁的暗卫。

    影十六眯起眼睛:“镖师那桌,应该也没有十五解决不了的才是。”

    “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呢?”

    “你说世子妃……啊!”

    影十六挨师傅巴掌了,抱着脑袋撇撇嘴。

    “胡说什么,脑袋不想要了?”影一低声斥道,“影六说这种话也就算了,可你是在王爷手底下做事——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如果她出手,你能搞定吗?”

    “知道了……”影十六揉了揉后脑勺,才委屈巴巴地问,“若是我搞不定,您会出手吗?”

    “我早就不年轻了,影六自从三年前落下旧伤后也在走下坡路。若是连你都搞不定这件事,那王爷迟早把我们这群人统统发卖了!”

    影一又推了一下影十六的脑袋,警告他上点儿心。

    打发走了影十六,影一还得接着蹲。

    今夜得好好抓那两个小子出来问问,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没有传递出来?是不是因为在这地方做长工太安逸了?

    街道,更夫打了二更,海晏镖局寝舍全部准时吹灯。

    才二更,那两人便就睡下了?影一皱了皱眉——着实懒惰!

    他飞身落入庭院,鬼魅游行一般潜入寝舍。

    就在楼梯拐角处,他便被麻袋一套,甚至立马被点了哑穴。

    哗啦——

    柴火被他挣扎的动作弄散了一地,只听一道女声“啧”道:“真埋汰,回头让你的徒弟们来收拾吧,收拾不好就扣钱。”

    眼前忽然一亮,麻袋被拿走了,影一错愕睁眼。

    她端着一盏灯,火光从下往上映,都没能跳进她淡漠的双眸中。

    “我这镖局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雨师言转动轮子靠近一点,端着灯台俯身。

    火苗缓缓探头,似乎燎过了黑衣人上次被纸片擦破的颧骨,带来一阵刺痛。

    影一很想辩解,但被点了哑穴,十分无助,就像是对面审人的一直抽鞭子威胁“你说不说”但他又不问。

    “也算是老熟人了,可你们宁京的规矩不是上人家里拜访要先递拜帖吗?兄台未免太没规矩了,我们打齐鹤乡下来的都不像你这样。”

    影一咽了口唾沫,已经来不及思考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了,因为看她的架势像是想直接把这灯油倒柴堆里一把火将人烧死了灭口。

    雨师言瞧他有些忌惮了,才滚动轮子退后:“想好了再说话,不然我废了你的武功。”

    尹眉缘上前解了穴,而后便后退。

    “呼……”影一咳了几声,这哑穴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尹镖师定是早早便埋伏在拐角处了,但此女没有这么高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