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60.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离齐鹤最近的一个客栈。

    尹眉缘下了马都来不及栓,丢开缰绳便朝里面去:“掌柜的!”

    “欸!”某掌柜应了一声,打庖屋那处探出头,“是尹镖师啊?”

    “我且问你,雨师大当家有住过你这里吗?”

    她问得急切,还背着剑气势汹汹的,一下子给某掌柜整结巴了:“来来、来过!咋了,那大当家出什么事了吗?”

    “她带着什么什么人来住的?”尹眉缘立马追问,“那些镖师你见过吗?”

    “这样说起来是有些面生,她说是打其他地方的分号调过来的,所以我没见过……”

    某掌柜细细说起那天的情形,尹眉缘眉头却越皱越深——太不对劲了。

    李大娃牵着两匹马,一脸茫然地瞧着她出来:“师妹,怎么样啊?你到底要找啥?”

    “去下一家。”尹眉缘并不解释,只利落地翻身上马,“驾!”

    马蹄声又密又快,李大娃还要拼尽全力才能追上她:“师妹!你担心她作甚!以她的功夫……之前不是试过了吗!她有那副轮椅跟以前都没分别了呀!”

    “哪儿有这么简单!”

    风灌进耳朵,尹眉缘不得不提高声量以便后面的人能听清,“我们局里又没有镖师,她是最看重规划和排期的,怎么可能这么着急草率的就去押镖!铁定有什么问题!”

    到下一家客栈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得到的答复还是一样,那些镖师很面生,大当家的说他们是打其他地方分号调过来的。

    尹眉缘问完又出来要翻身上马,李大娃拦了一下她:“师妹,我们不是官差没有驿站换马这回事。若是不休息,回头马跑死了你用两条腿去找她啊?”

    “……”尹眉缘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官道。

    他说的有道理,磨刀不误砍柴工。

    “明早天一亮就出发!”她心跳得极不安宁,牵着马进客栈时险些没找到马厩。

    晚膳也吃得急躁,菜里没放盐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大娃都被这师妹吓着了:“阿缘,大当家……不会真出啥事儿了吧?就我们两个够用吗?”

    “够了,人多了不好脱身。”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干啥?”

    “劫法场,或劫狱。”

    李大娃:???

    “不儿是?!”他拍案而起,眼睛瞪得大大,“怎么就上升到劫法场了?!”

    “表姐以前做的事被翻出来了,那些什么镖师其实就是官兵!”尹眉缘的筷子啪嗒一下被拍到桌子上,“表姐以前贿赂过三任县官,他们要悄悄拉她去斩首!”

    “那那那……左叶繁为什么说她是去押官镖呢?”

    “因为表姐在齐鹤民间声望极高,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是去斩首,只能包装成押镖!否则谁会找她一个双腿残疾坐轮椅的人去走镖?”

    李大娃震惊,但深信不疑。

    天蒙蒙亮,公鸡刚刚打鸣,马匹便上路了。

    正午,马车才刚刚走出洞台七八十里。

    地上的血迹都细细埋好,树上也洗得一干二净,就连被飞刀削掉的树皮都捡回来粘了回去。

    雨师言叹为观止:“这痕迹都处理干净了?你们的人做事蛮利索的嘛。”

    “那必须!”影七颇为自豪,拍了拍胸脯。

    或许是哪一下拍重了,影七咳嗽几声,牵扯到伤口又是龇牙咧嘴。

    “悠着点儿,不然药费从你们月钱里扣了。”雨师言笑着抻平裙摆。

    不远处,密集的马蹄声快速靠近。

    暗卫三人立马警惕起来,纷纷握住腰间武器蓄势待发。

    “李二娃?”一道女声急急拉停马匹,紧接着便落地了,“你怎么在这儿?马车里是谁?”

    “马车里是……”

    李二娃还没解释完,这尹镖师三步并作两步就跨上马车掀开帘子,和某执着飞刀的资深镖师来了一个对视。

    “阿缘?”雨师言讪讪放下飞刀,“你怎么来了?你们去南方的商队已经回来了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这官镖已经送到了?”尹眉缘紧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来者不善啊……雨师言额边冒出一丝冷汗,却还是眉眼弯弯道:“是啊,送到洞台交给江州军,我便就功成身退了嘛。”

    “那镖师呢?怎么就一堆长工在这儿?”

    尹眉缘这质问可以说是砍到七寸上了,雨师言本想着路上边走边想的,谁承想这人直接沿着路线就找了过来。

    没办法了,雨师言直接摊牌:“我还没编好,你等我半个时辰。”

    尹眉缘:?

    演都不演了是吗。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雨师言:“押镖,这是真话。”

    马车外的李二娃咽了口唾沫,对,大当家确实没蒙人。

    “押镖,”尹眉缘双手环胸再次质问道,“那镖师呢?”

    “我让他们各回各家了。”雨师言道。

    没错,他们是那个谁的人嘛,跟着那个谁走了不就是各回各家了?

    “若我去分号查,发现你根本没有调过镖师,怎么办?”

    “你、你看你这人真较真……”

    被她盯得心里发毛,雨师言清了清嗓子:“行了,贵人的事你们别打听这么多,知道的太多要掉脑袋的。”

    “你果然是帮人做事去了……姑母姑父怎么走的你忘了?你还跟他们混在一起、不要命了!?”

    尹眉缘全然忘了自己来到之前的想象,只一味追责。

    “哟呵,那还不是怪你们吗?”雨师言倒打一耙,“都怪石榴往家里捡人!”

    俩腮麻表亲互相推诿了一阵,尹眉缘愣是从她嘴里套不出半句话,也只能作罢。

    下了马车,尹眉缘无意中瞥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将信将疑绕到马车后面一瞧:“轮椅怎么换掉了?!之前那副轮椅呢?”

    “咳、”坏菜留下物证了,雨师言敷衍道,“撞坏了呗,便换了个新的。”

    “你以后不许这样自己一声不吭跑出去走镖了!你行动不便,以前又惹了这么多仇家,若是有人趁机报复可如何是好?我们都知道你功夫高,但你现在需要人协助,别听了几句花言巧语看了几眼男色诱惑便出手……”

    雨师言趴在车窗边上听她絮叨,挑了挑眉。

    稀奇稀奇真稀奇,原来她这位不合群的表妹也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呢。

    她一手支着头,反问:“啥男色诱惑,你就净瞎想,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啊?”

    “你回去算账罢,那李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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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惯会装腔作势实则肚里没货的,谁知道他把你的账算成什么样子了?”尹眉缘毫不留情道。

    害人一路担心她是不是被拉去砍头了。

    回到齐鹤,越兼一下子就注意到她那轮椅换过,毕竟整个人一下子就变穷了。

    “这人家都说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越兼绕着她走了一圈,“你换了这低调的轮椅,还真是一下子什么贵气都没有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那身衣裳也是着实漂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矜贵。

    想什么呢?雨师言甩了甩头将他的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又随便糊弄了越兼两句,倒杯红绸香雾将这酒贩子的嘴堵上。

    —

    深秋之后,人们开始换上厚衣服。

    镖局的单子一直排到腊月,后面就不继续排了,得给镖师们留出过年的假日才行。

    雨师言换上了厚毯子盖腿,盯着木匠把那新打的柜子搬进卧房。

    木匠干完活,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又问道:“大当家的,您看有啥需要我帮着收拾的不?”

    “没有了,多谢你还帮着送上门来。这是柜子和跑腿的钱、拿着吧。”

    “哎呦这、跑腿不用钱!我应该做的!”

    “拿着拿着,过个好年!”

    “离过年还远着呢哈哈哈……那我便不客气了!多谢您的赏钱!”

    送走木匠,雨师言才打开那两个小柜子。

    信笺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了,因为一遍遍打开和一遍遍折起而有些发皱,叠在一起比游隼的羽毛还蓬松。

    “文熙三年孟夏……仲夏……季夏……”

    她按照信笺开头的日期,一份一份塞进信封里、做好标记,码放进新柜子。

    这些纸张终于不拥挤了,她瞧着成果抹了把汗。

    转头,大庄疆域的舆图挂在书案上,视线不自觉便黏在“宁京”二字上。

    那些赏赐补回来的时候,徐斐然还帮着带了封信给她,但她到现在都没拆开。

    “也罢,且瞧瞧你写的什么……”她嘟囔着,刀片小心翼翼地划开浆糊封。

    那批盐铁的下落还在追查,但是已经基本确定和海晏镖局没有关系,王爷不会再因为这个而盯着海晏镖局了。

    后面大概又是些……【孟冬时节,天气寒凉,拿那些绸缎做些好点儿的毯子,你的腿着凉可又要难受了】

    “阿姐!你账房那个算盘的杆子松……阿姐你藏啥呢?”

    雨师榴一个滑铲突然出现,便见她手忙脚乱不知道塞什么东西进柜子里:“阿姐你在偷吃啥么?”

    “咳、对,我吃盐水花生呢,怕让你这大馋丫头抢了。”雨师言顺驴下坡,随手抓了把往日放盐水花生的地方,结果那个暗格根本就没有按开。

    雨师榴嘴角抽了抽,好拙劣的演技,是什么让阿姐的嘴巴实力下降了?

    “那个我刚刚听到你说什么算盘坏了?那就换个新的呗,咱们没这么穷!”为了防止她细想,雨师言迅速转移话题。

    齐鹤县外,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停在冷风中,一个发髻中掺着些许银白的妇人探出头。

    “老头子,那两个字是‘齐鹤’不?”妇人手掌悬在眉骨上,张望着前面排着队等进城的队伍,“是这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