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45. 世子不急暗卫急
    “喂!我现在跟着大当家已经会写字儿了!”杨巳娘气鼓鼓道。

    “说起来、”雨师言转头,略带玩味问,“方才巳娘你忽然问起布行绣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学会读书写字了想跳槽?”

    “?我没有!大当家的你净取笑我!”

    大家一时间笑作一团。

    原来大家伙儿是这么想的……雨师言抬眼,望向移到树冠边上的夕阳,以后有社学可就热闹了。

    书院选址在离齐鹤一二十里的郊外,距离码头大约五六十里,田价也不贵。

    次日一早,雨师言便坐马车跟着徐斐然去那边瞧瞧。

    路上,雨师言撩起窗幔:“山清水秀,还比城中安静,的确不错。”

    “嗯,朝廷命江州的人下来细细考察过,这里的确是最合适的——安承书院的入学要求也调查过了,他们现在已经废除了那个欺负人的规定,珞舟可以放心了。”徐斐然笑道。

    “如此甚好。”还是……得背后有人办事才快啊,雨师言放下窗幔,这世道怎会是这般?

    田地上,劳工正在来回搬运木料,底下正在做地基。

    “这不是已经开始做了吗?”雨师言转着轮子,疑惑道,“你先前说还差银子,差在哪儿了?”

    “差在山长、夫子们的聘金,还有学堂的日常运营备用金上。我想着这些还可以后面再考虑,就房子先建出来再说。”徐斐然双手背在身后,远远瞧着还未有雏形的书院。

    年头时自请外放,也是不想继续在翰林院熬资历了。而立之年,也该将自己磨砺一番、建些政绩出来。

    却也没有想到做一方父母官这么难,处处都要用钱,处处都是人情世故,若是没有她……徐斐然转头。

    她后背倚着轮椅,放眼望去,正指着一处田地与女使有说有笑。

    晨光自熹微,到暖洋洋地投下来,不过片刻。

    却又因她的眉眼,而变得无比漫长。

    “珞舟,听说……”徐斐然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听说令妹一直在帮你找一个靠谱的夫婿,一直没找到、是因为你对夫婿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雨师言没多想,只是感觉这个时机很适合开玩笑:“哦?含章兄是要给言介绍你的同僚吗?”

    “啊额额……不是!”徐斐然摸了摸自己耳根,目光投向工地那边,“就是好奇罢了。毕竟你看起来还蛮受百姓欢迎的,不应该找不到合适的夫婿才是。”

    “含章兄也会好奇啊,言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在意除了公务以外的事呢。原因嘛,嘶……”雨师言真的在很认真思考自己成为老姑婆的原因是什么。

    杨巳娘只知道大当家一定是话本看少了,有机会一定要带大当家去听李镖师常听的那位说书先生才行。

    “啊,我知道了,”雨师言疑似开悟,“因为我是女户。”

    “这和你的户籍有什么关系?”

    “我是女户,只能招赘婿。我一旦出嫁,那么整个镖局的经营权都要交给夫家,我便不能独立执业了。”

    赘婿吗……也不是不行。徐斐然抿了抿唇:“若前人是因为做不了赘婿便错过了珞舟这般好的女子,那便太遗憾了。”

    随身书吏影十一已气炸,你个县令耳根红个大头鬼啊!我堂堂信鸽使还在这里呢!我要跟世子告状——不对……世子好像做不了赘婿……

    怎么才能让世子做赘婿呢……不对不对、哦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

    信鸽传来密报,这次是影十一的字迹。

    徐斐然、此人果然!楚修手指收紧,却又松开——但如果徐斐然真的愿意做赘婿,也能随自己心意。

    而他,却身不由己。

    “叽?”游隼歪了歪脑袋,抬脚抖了抖自己脚杆上系的竹筒。

    “啊,险些把我们游娘忘了。”楚修微微勾唇,伸手扭开信筒。

    她去看了书院选址的地方,觉得选得好,多谢祉王府用心了。

    这是……【世子所言莲香坊的说书先生,言倒也许久不曾去茶楼听说书。】

    【回城中后突发奇想又去儿时先母常去的那家茶楼听听,却见先生两鬓已霜。】

    【他讲的已是新鲜话本,早不讲那一出《擒贼先擒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宁京可开始冷了?世子可曾添衣么?】

    鬼使神差的,他翻出所有来信,每一张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只有这一张……

    慕成侍立一旁抹了抹眼泪,世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呜呜呜。

    世子给信鸽使回了四个大字——

    “不足为惧!?”三名暗卫围在一起,看着密报上的四个大字。

    不愧是运筹帷幄、足智多谋、清冷自持、矜贵淡然的世子,面对徐县令的挑衅竟能如此从容!

    “那我们还要给大当家的吹耳旁风吗?”影七摸了摸下巴。

    影十一疑惑:“你俩给世子妃吹过耳旁风?”

    “没怎么吹过。”影十五别过头去,其实是根本吹不出效果,吹不出世子万分之一的魅力!

    大当家实在是太难搞了,不管说世子什么她都是一笑了之或阴阳怪气。

    说世子在京中之时,贵女们排着队想嫁——大当家则说祉王府好高的门楣,理所应当。

    说世子洁身自好,从不与女子有爱恨纠葛——大当家则说世子品性良好,言敬佩。

    影七影十五抹了把汗,简直是铜墙铁壁!

    城门外,秋风卷起沙土,刘镖头一行人这次要往南边去了。

    “南边湿热,现在应当还没凉爽,梁大夫给诸位配的凉茶记得喝。”雨师言笑道。

    “好嘞,大当家的放心,我一定好好监督小毛孩!”刘镖头郑重道,“他们若是敢把凉茶悄悄倒了,老刘我定不轻饶!”

    尹眉缘咽了口唾沫,这么苦的玩意儿到底谁喝得下去?

    李大娃也是咬了咬牙,凉茶太可怕了,咱姥就不能给配那种酸酸甜甜的酸梅汤吗?

    商队远去,雨师言转过轮椅,杨巳娘忽然俯下身指了指左前方道:“大当家的,尹堂主在那边瞧着。”

    “哦?”雨师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冲尹天逸微笑作揖,“舅父好。”

    尹天逸察觉到目光,不由得往一个摊贩边上躲了一下。

    雨师言拢了拢眼皮:“巳娘,我们过去跟尹堂主打个招呼。”

    过来了。怎么办?

    “……言姑娘。”尹天逸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往那张环带纹薄毯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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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父是来送阿缘的么?”雨师言指了指城门,那边人早就走远了,“方才为何不上前些?”

    “我、无颜面对阿缘……”

    庄记面馆。

    雨师言打算请舅父吃碗面条:“庄大嫂,给我来三碗鸡丝面。”

    尹天逸左顾右盼,也是让庄大嫂瞧见了:“这不是尹堂主吗?前阵子将亲外甥告上公堂,现在还要人家请你吃面条?”

    “大嫂你看你!”雨师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没事儿,都是一家人,我不怪舅父。”

    “也就是雨师大当家心肠好!”庄大嫂哼了一声,到后厨去报了两碗鸡丝面。

    “舅父先前、着实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尹天逸又叹了口气。

    当时元善坡周家和媒婆一起上门来,说是要向尹眉缘提亲。也没什么要求,说尹眉缘只要辞掉镖师这份工就好。

    尹天逸当爹的,也想孩子过安稳日子,便答应下来。

    败诉后偶尔有人路过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是说他把亲外甥告上公堂的事,亲戚之间的脸面都不要了。

    “既如此,”雨师言脸上倒没什么责备的意味,只是本着晚辈的态度给尹天逸倒茶,“舅父为何不先来与言谈一谈再做决定?何故要直接递状子?”

    “这、都是那周公子,一句话就说他已经把状子写好了,只要我递上去、与徐县令说明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门亲事便就成了!”

    那人话里话外都是海晏镖局如今势大,上门理论都成了闹事要被打出去,唯有上公堂这么一条路还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尹天逸想来也是懊悔不已,怎的就听信了外人的话、将自己亲妹妹的女儿告上公堂呢?

    雨师言似乎是看出舅父确实悔过了某一部分的行事:“舅父也不必后悔,周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言手上有文券,只要阿缘不同意这门亲事,我有的是办法他们死了这条心。”

    尹天逸一噎,早知道这表姑娘不是好惹的。

    当初妹妹要嫁给一个镖师,他本也不同意,就是母亲一直说那小伙子挺好的。

    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同意,他做兄长的实在没有资格去反对。

    可若不是押镖这般危险的事情,妹妹也不会英年殒命、母亲也不会患上文痴之症……

    “老太太、现在如何了?”尹天逸问。

    “姥姥身体不错,心情也好,整日便捣鼓些药材给言治腿。”雨师言答,“舅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就吃面吧。”

    杨巳娘将醋递近些,好让大当家能拿到。

    “言一时倒是忘了表少爷如今几岁、可有上学,”她漫不经心问道,“以后打算做什么?”

    说起小儿子,尹天逸倒是眉眼舒展了许多,全然没了提起阿缘时那般的头疼模样。

    小儿子十四岁了,已能通读基础的医书,以后继承仁济堂不成问题。

    雨师言没说什么,默默听着,只是脸上表情越来越淡。

    “阿缘这孩子,打小便性子孤僻、不爱与人说话,退了周家的亲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要她……唉,”尹天逸摇了摇头,“言姑娘啊,她在你那里做事,你多担待些、也多帮她留意些,就算是……舅父拜托你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