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薇心一横,用尽全力抬起头,狠狠砸向了那人的面部。
那男子一声哀嚎,箍着江映薇的手不由得一松,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江映薇趁此机会,一脚踢开那人,欲往外面跑。
可她才刚起身,就被激怒的男子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床边。
江映薇靠倒在床沿,耳中嗡鸣。
那人擦去鼻子里流出的血,又揪住江映薇的肩膀提了起来,将她丢回床上,欺身而上,满脸愤怒,又继续甩了江映薇两个巴掌。
江映薇被打的几乎要昏过去,连那人的咒骂声都听不清了。
下一瞬,她便感到自己的肩头一凉,腰带也被人撕扯开。
江映薇原本被打的迷糊的脑袋强行清醒了几分,她奋力挣扎,惊恐的嘶喊着救命。
“他奶奶的,还是个烈性子,叫啊,我就喜欢听小娘子这么叫——”
江映薇原本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而她的四肢也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江映薇彻底绝望,却只能哭着嘶喊。她宁愿自裁,也不愿被人这么凌辱的死——
那男子的手才想去撕扯江映薇的亵/裤,便有一道力在后面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从江映薇身上一把掀开。
男人没有防备,被人重重的砸到八仙桌上。八仙桌应声而碎,不等男子回过神,一柄横刀便划过了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当看到那一手的血时,才终于看向距离自己两步之外,提着横刀,面容冷峻的徐隋安。
另外望风的二人听到动静立马拔刀而来,见到竟是徐隋安,便挥刀朝他杀去。
江映薇蜷起双腿缩在角落,惊魂未定,死死攥着身上有些破碎的衣裳。
刀刃相拼的声音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三个玄衣人对徐隋安来说并不在话下,不过须臾,屋内已是一片狼藉,最后一个也倒在血泊里断了气。
徐隋安回头,便看到她满脸是泪,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床角,像失了魂一样。
她的衣衫破碎,发丝也凌乱,脸颊青紫,嘴角也渗出了血。
“……江姑娘?”徐隋安伸出手,缓缓试探。
才刚碰到她,她便狠狠一哆嗦,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连连往床角里退,即便已经退无可退。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江映薇失了神不停的喃喃,徐隋安眉头紧锁,声音放轻了些:“江姑娘,我们得立马离开这里。”
这三个玄衣卫只是恰好探到此处,还有两队人马在附近徘徊,他方才正是去故意露出行踪将那行人引开,只是那群人不会被骗太久,很快就会追到这里。
还好他赶回来的及时,在楼下发现了端倪,所以并未从正门上来,若再迟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
没想到玄衣卫的人会龌龊至此!
江映薇此刻受了不小的惊吓和伤害,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等江映薇缓和过来了。
“江姑娘,得罪了。”
徐隋安想将她抱出来,手刚伸到她面前,便被她抓住狠狠咬在手臂上。紧接着,她夺过他的刀,就要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徐隋安眼疾手快,刀将割破她的颈侧时,徒手攥住了刀刃,反手夺下。
“江姑娘,不可!”
江映薇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看清了眼前的人。
“……徐隋安?”江映薇的眼神终于回到徐隋安身上,不敢置信,“真的是你?”
“江姑娘,是我。”
江映薇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徐隋安的腰。
徐隋安站在床边,左手拿着横刀,受了伤的右手垂在身侧,手心的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垂眸,错愕的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身体不由得僵住。
江映薇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身上,挨着徐隋安她才心安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差点就被……我、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江映薇又狠狠的哭了起来,连话都没办法说全了。
她是真的怕了,从前再怎么难,也没碰上过这种事,她没办法在经历这种事以后还能保持理智。
徐隋安不懂如何安慰姑娘,看着她哭的抽动裸露在外玉白的肩膀,也不敢去碰她,片刻,才说道:“是我的错。”
归根结底她是因他才遇上这种事,若江映薇真的因他被人毁了贞洁,他恐怕真的无法还清了。
“江姑娘,玄衣卫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江陵,所以才会这么快追过来,我们得立刻走。”
江映薇虽还是心有余悸,但此刻情绪已经平复不少了,平复了情绪才回神,自己刚才竟一时冲动就那么抱着徐隋安了。
江映薇有些尴尬,又连忙将不知何时滑落到手肘处的外裳穿好,虽然衣裳被扯破了好几处,但整体不影响穿着。
她将脸上的泪擦干,目光便触到他受伤的那只手,想起刚才若是不是他及时阻止,自己恐怕早就因为失了智自尽了。
徐隋安手上的伤并无大碍,他当时收了力,只划破了点皮而已。
他将地上的腰牌捡起来收到腰间,又将包袱拿上,这么片刻,江映薇已经重新穿整好了。
看着她脸上红肿青紫的掌印和嘴角的血渍,徐隋安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握着刀的手不由得攥紧。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三人死的还是太痛快了。
“江姑娘,还能走吗?”
江映薇因为方才太过惊恐,身子还在发软,但她还是摇摇头,“我无大碍,大人无需担心。”
说话间,楼下便响起一阵骚动。
徐隋安靠近窗边缝隙往下看,正是之前他引开的那队玄衣卫!
江映薇也跟在徐隋安身后看去,正看到一队玄衣卫正跟驿丞问话,领头的那人甚至掏出了块令牌。
只见驿丞见过那张令牌后,连忙跪地。
徐隋安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快走。”
江映薇被徐隋安带到另一侧的窗边,官驿后面正是一处竹林,通向深山。
脚步声密密的从楼下传来,徐隋安将江映薇打横抱起,自窗檐一跃而下,往密林深处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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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江映薇紧紧的跟在徐隋安身后,一步也不敢停下。
即便二人一刻不停,但那队玄衣卫还是很快就追了上来。
江映薇体力不比这群武夫,连着在山林间跑了一炷香,她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
彼时太阳还未落山,阳光透过竹林,不时的斑驳在他们身上。而此刻江映薇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察觉到江映薇动作缓慢,开始跟不上自己,徐隋安便放慢了脚步。
江映薇再也跑不动,手撑着双膝,喉头也因为跑的太急泛上了丝腥甜。
徐隋安折身回来,江映薇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了,她回头看了眼暂时没追上来的追兵,对徐隋安说道:“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她真的已经力竭了。
谁料徐隋安却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江映薇有些踌躇,“徐大人,你可以吗?”
“那群人的鼻子很灵,再不快点,我们都要被抓住。”徐隋安微微侧脸,催促,“你还想被他们抓住?”
想到之前的遭遇,江映薇连忙爬上徐隋安的背,攀住他的肩。
徐隋安挎住她的腿起身,仔细听了听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环顾四下,往东南方向最深的密林处逃去。
江映薇伏在徐隋安的背上,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丛林,跨过溪流乱石,跑了约莫两刻的功夫,来到一处瀑布崖边。
此事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山涧只余一点残晖。在山林间,夜会更早降下。
徐隋安刚将江映薇放下,便有利剑破空而来,徐隋安敏锐的推开江映薇,那支箭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落到下面的瀑布里,消失不见。
徐隋安支起横刀,将江映薇拉到身后。
又有几支箭不断袭来,都被徐隋安用刀挡下。
徐隋安目光犀利的环视一圈,声音冰冷:“梁京,都追到这里了,出来吧——”
徐隋安话音一落,江映薇便见二十几个身着玄衣之人从四周隐蔽的方向拿着弩箭走了出来。
为首的玄衣男子得意的笑了两声:“徐隋安,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徐隋安放下刀,面色清冷:“梁京,真要赶尽杀绝?”
梁京轻哼一声,摊了摊手:“你也知道,为人臣子,实在没办法,不是我不顾往日情面,若我不能提着你的人头回去复命,死的就是我。”
“你倒忘恩负义。”
梁京说道:“你曾经的确救过我一命,可我既当了这玄衣卫统领,就得效忠太子殿下,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殿下的重用?就像你效忠陛下一样,你我都是一样的,此刻你也不必挟恩自重,咱们都是各凭本事罢了。”
江映薇心中骇然,不由得看向徐隋安。
——原来之前她听到他们所说的那位贵人,竟是太子殿下?
梁京环顾四周,冷笑:“徐隋安,你为你找的这个葬身之地倒也不错,哦——身边还有佳人作陪,放心吧,等杀了你,念着往日情分,我会好好安葬你的尸首,当然,你的这位红颜知己,我也会一并送她下去陪你的。”